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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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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我累了。”姜愫寒疲惫的揉了揉眉眼转身朝卧房走去。
“牛奶记得喝了。”
窗外月影无声，静谧柔和，姜芜烟捧着手中的热牛奶，看着热气缓缓渗入灯光烁影间，盘旋不见。
姜芜烟的思绪如暴风雨间的海浪不断翻涌，扰的她不得安宁。
那人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盘旋，白炽灯的光影射在玻璃上，姜芜烟看见其中自己苍白到有些吓人的脸。
再次拨过去，手机的提示音却传来空号的提示音，静静的回荡在空洞的客厅里。
姜芜烟将一张薄毯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取出一张纸白纸在上面涂画着什么，柔光渗透了她的背影，余留温和细腻的月色浮动在她浅淡的唇色上，如同一个轻浅的吻。
卧房的露出一丝缝隙，姜愫寒斜靠在门上，借由门外的暖色静静的注视着她挺拔的脊骨，替她挡住了身后幽暗的光。
静夜柔无声，月下成二人。
第二天醒来时，姜愫寒已经离开了这里，餐桌上的饭食冒着淡淡的热气，是姜芜烟喜欢吃的铺盖面，面食筋道，汤底麻辣鲜香，翠绿的香葱点缀在红艳艳的辣椒上，无端让人食欲大增。
窗外有一乌鸦飞过，血红的眼珠刺过云层，直勾勾的落在了姜芜烟的身上。
距离上次系统开口已经过去了许久时间了，姜愫寒看着桌上那张写满了时间线的纸，无声的叹气。
明媚的光透过水杯折射出绚丽的彩虹，门外适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
门口探进了一个脑袋，柔软的发丝轻轻的披在肩上，明亮的杏眼怯生生的往里看着，对上姜愫寒的刹那，又紧张的埋下了头。
“过来。”姜愫寒斜靠在办公桌旁，修长的手指朝秦枝还的方向勾了勾，顺便拉开了一旁的凳子。
一厚摞的资料落在了秦枝还有些孱弱的胳膊上，姜愫寒说着这一年来她的计划与打算，先在网络平台上发展，等有了一定的热度后再谈出单曲出专辑。
秦枝还听的认真，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姜愫寒，这是她第一次对于自己往后的人生规划有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方向。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后续的事情出现了什么问题直接去找小陈就好了。”
“谢谢姜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公司才发展起来不久，有许多需要补足的地方，即使上一辈子开过公司的姜愫寒也因着最近一系列的事情整的焦头烂额，连喘口气的事情也没多少，她突然有些后悔先前做的那些举动了。
她将桌上的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不知想到了什么，匆匆整理了一下服饰便朝着大楼外走去。
“这次九校联考姜芜烟是咱们全年级乃至九个学校里的第一名，所有同学都要向她好好学习。”
老师笑得慈和，赞美的话语如决了堤的洪流不断涌出，倾泻在姜芜烟的身上，先前那些看不惯，亦或是畏惧姜芜烟的人，此刻将全部的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有不解，有难以置信，也有记恨。
但这些通通与她无关，姜芜烟面容平静的迎接着这些转变的目光，以及一个月之后的全省物理竞赛。
“姜芜烟你好呀！我是新转来的，我叫黎尽喜。”
眼前的女生笑得灿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说话的节奏前后摆动，她的嘴角旁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像是温暖炽热的阳光。
姜芜烟点了点头，回了句你好，便低着头继续刷起了竞赛题。
黎尽喜是姜芜烟的新同桌，今天才转过来，听那些人说黎尽喜是花钱硬塞进来的，当然这些与姜芜烟并无多大关系。
窗外的风轻轻的打在姜芜烟的脸上，笔尖不断涌出新的公式，黎尽喜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但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现在期待着家长会那一天的到来，她想向姜愫寒证明自己的实力。
黎尽喜见对方没有应答便住了嘴，识趣的没有再打搅对方。
彼时风光无限好，可惜眼前人除了笔下难解的题，便是脑中那道挥之不去的身影。
姜愫寒，姜愫寒，姜愫寒。
“你好，我叫阿尽。”
面前的女人将自己的脸遮了个严实，声音带着久病不愈的虚弱与沙哑，苍白透光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姜愫寒笑得温柔，不动声色的一只形状不起眼的录音笔放在了椅凳上。
“很抱歉这么热的天还要叫你出来，要不喝点什么吧。”
似是自言自语般也全然不顾姜愫寒的意愿，叫服务员上了两杯冷饮，是姜愫寒最喜欢的口味。
阿尽的身子瘦削如骨，修长的脊背包裹的严实，嘴上说着很热，穿的却仿佛从严寒中穿行而来旅行者。
“多谢。”姜愫寒微微一笑，轻轻抿了咬了一下吸管。
“这个或许还要麻烦你看一下，可能对你会有所帮助。”
一个泛黄的本子放在她的面前，阿尽摸着冰凉的杯璧，又恢复了从前的沉默。
“你的手怎么了？”
姜愫寒轻轻的瞟了一眼阿尽手腕上的疤痕，很是眼熟，但自己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阿尽没有躲避，反倒是将自己的手腕递到了姜愫寒的面前，声音变得飘渺如烟雾。
“这是你留着下的，难道你忘了吗？”
“芜烟，待会记者来了的话不要太紧张，就把你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他们就好了。”
许是最近发生了太多让人脑子转不过弯的事情，姜芜烟竟然将关于先前事情的采访给忘记了。
房间内的灯光调的极亮，打在人的身上像是落下了一把把开了光的利刃，直刺的她不得不微眯起眼睛来缓解。
“所以姜同学是如何解决这次校园霸凌的呢？”
姜愫寒平静的讲着自己的那些遭遇，其实留在身上伤口早已经结了痂，长出了新的骨肉，深处的记忆已经被磋磨的腐朽，如今再次回想，也只有零零散散的片段罢了。
“抱歉，打断一下。”
对面的记者似乎是个很感性的人，仅仅只是听着姜芜烟平淡的，毫无波澜的诉说，便落下了泪来。
姜芜烟轻轻的说着什么，安慰这眼前的记者，她笑得平淡，头顶的灯光落在眼中，是一片虚无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