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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题 “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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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可真厉害。”
姜愫寒一把抓住了对面那人的手，长袖下掩住的是数条深可见骨的疤痕，如同树根下蜿蜒的枝干紧紧的纠缠着这个人的血肉。
姜愫寒面色无波，火红的发丝温柔的披散在肩头。
“黎尽喜，真是好久不见了。”
手中的腕骨轻轻颤抖着，姜愫寒蓦的想起了姜芜烟那对凉如海燕的手腕。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愫寒将阿尽的手腕紧紧攥住，因着用力过度，苍白的皮肤留下了道道淤青，周遭的时空似乎是静止般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纠缠的呼吸声。
顷刻间，万象俱灭，雁过无声，眼前的阿尽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眼前。
独留桌上的那本泛黄的本子还昭示着事情的真实性。
姜愫寒结了帐，跑到了厕所隔间里，将那本笔记撕的粉碎，顺着按下的按钮，消失在了水花间。
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姜芜烟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没有任何原因的疲惫从心底涌上来，几乎要将她给淹没。
如果不是上课铃的响起，姜芜烟可能还要在这里待上一些时间。
她突然有些想姜愫寒了。
眼前是一条极为湍急迅猛的长河，在对岸站着的是一袭红裙的姜愫寒，她的手中攥着一朵布满荆棘的玫瑰，就这么静静的，无言的，注视着自己身前的一处墓碑。
风轻轻的吹了起来，扬起了一地的枯枝败叶，姜芜烟站在河流的一头凝望着姜愫寒的脆弱，明明是一个艳阳天，姜芜烟却总觉得四周阴风阵阵，脖颈处传来一阵阵的瘙痒。
场景变化着，这一次姜芜烟竟直接来到了姜愫寒的身边，离得近了甚至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姜愫寒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疯狂的往下坠着，姜芜烟低头一看，模糊间也只是看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
湍急的河水如洪流将姜芜烟包裹起来，刺骨的寒意与眼前昏黄的泥沙挡住了姜愫寒的背影，眼前出现了一张与姜愫寒一模一样的脸。
但这张脸是属于姜芜烟。
四目相接，“姜芜烟”的嘴中吐出几个字词，她的额头不断渗出滚滚鲜血，她试图伸手去抓住对方，但显然于事无补。
“救救…她。”
下一秒，“姜芜烟”化为了无数条游鱼，朝着她直直冲来。
“姜芜烟，你怎么了？”
入目先是天花板的素白，闪烁的灯光将姜愫寒的身影照的徐晃。
姜芜烟下意识的将对方紧紧抱住，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热，萦绕在发丝间的幽香，胸腔下有力的心跳。
“你…”
姜芜烟的身体抖的很厉害，她的手死死地拽住了对方的衣袖，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慌张，仿佛在梦中自己就已经失去过了对方一次。
姜愫寒诧异的挑了挑眉，但终究还是没有将对方推开，轻柔的抚着对方的脊背。
“哭什么？我又没死。”
“姜愫寒。”
“嗯？”
这是她们难得的温情场面，她们彼此拥抱着，在此刻的她们如同相互舔舐的困兽，无论是□□还是心灵都只有对方的身影。
“我在。”
如姜芜烟所料，这次的她成功获得了物理竞赛的一等奖，拿到了保送A大的名额。
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川流不息的车倒映在商店的玻璃板上，连带着朦胧了她的侧颜。
“美女～要坐坐我的小电驴吗？”
黎尽喜开着一辆小电驴，头顶一个皮卡丘的头盔，按的电铃“叮叮”作响。
“谢…”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姜芜烟就稀里糊涂的被黎尽喜拉到了小电驴上，头上带着一个可达鸭的头盔。
“欢迎乘坐喜喜牌载人座驾，请问您的目的地在什么地方呢？”
晚风温柔依旧，故人回首，一切如初。
姜芜烟只觉一阵诡异到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她们四周。
她虚报了一个在姜愫寒那里听到的新地名。
“呃，这个地方没听过，应该还没有建成吧。”
“是吗，抱歉最近做题做多了，头有些晕。”
“哎呀呀呀，就是说呀，平时你做完题后也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多看看外面的植物啊。”
姜芜烟低垂着眉眼，只觉得胸口闷痛的厉害。
“这个黎尽喜并非你口中提到的那个人。”
“那这个人又是谁？姜芜烟你什么时候跟她走的那么近了？你是要背弃诺言吗？”
今天晚上姜愫寒的状态很不对劲，她的手冷如玄铁，紧紧的攥住姜芜烟的手腕，红色的发丝在们的呼吸间缠绕，将两人包裹在刺眼的白光下。
“我跟谁走的近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姜愫寒究竟是谁背弃了谁？
无论是当初那通电话的地址与身份信息，还是每天早餐里定时出现的兽药，亦或者说随时将我推出换取你的利益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姜愫寒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我，明明我也是你呀！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姜愫寒连自己都并不清楚，如果说先前是因为嫉妒，内心的不甘，那现在呢？
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头疼的像是要炸裂开来，眼前是姜芜烟过分飘渺的身影，如烟如梦，不可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