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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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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解释更先来的是宋时今漂亮的手:“行李给我,”漫随下意识抓紧,意识到什么,才无所谓地抽走搭在行李箱扶手上的手,和宋时今一左一右朝村口走去。
“长市实验高中,校服就我身上这件,丑吗?别着急,你马上也要穿了。你的手续可能没那么快,估计是后天周二才进去,做做样子就可以了,听不听随你。”宋时今说的很慢,行李箱饱受摧残,但在质量方面漫随还是要为其鼓掌。
行李箱在宽广大道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漫随莫名想到昨天早上的荒谬。
“奶奶和你说的?”漫随懒得搞那么多弯弯绕绕,毕竟能被奶奶帮忙起名字,关系就不会简单。
“看来不笨嘛,”宋时今侧脸微微流露出漫随看不透的表情,仿佛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昨天还搞那么狼狈,拍你脸的时候都要担心要不要直接送医院算了。”
漫随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脸上仍是那副淡薄的表情:“昨天早上三点,枪响了。”
即使只是一句很短小的话,但结合后面见到时的状态,宋时今能想到这一路说多么艰辛。“那是挺累的,”宋时今沉默着点了头,想问什么,但在说之前巧妙打了个弯,仿佛知道了答案。
“等会打车不用太累,半个小时就能到小区,车上可以休息。烧退没有?”说着宋时今就要将手背贴过去。
还没碰到,就被漫随反应迅速地拍掉了那只手:“退了,”漫随重新把手放到口袋里,又幽幽补了一句,“你这个人还真是自来熟。”
宋时今不置可否,没有搭话。这次出行简单得多,基本都是宋时今在操办,漫随又一瞬间又回到那个大小姐的状态里。
在车上时,漫随便摘了墨镜,便点开手机边顺手丢到一旁。她忍不住点开了今日新闻,果不其然又是昌茂和拓界,两家公司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不同的是,有了新一方的插手——辉耀,局面愈发扑朔迷离。
漫随别无选择,此时只能无用的干着急,她有过怨恨,怨恨为什么要把自己踢出局中,为什么不信任自己,为什么那么偏执,可这些埋怨在意识到 他还处于危险时却都转化为一种名叫“担心”的情绪里。
不知道宋时今到底在忙什么,反正手指一直在快速地敲,但突然砸来的墨镜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捡起掉在身上的墨镜,重新折好勉勉强强暂时帮忙拿着。又注意到漫随皱着眉头盯着屏幕,宋时今单手伸过去关了漫随屏幕:“别看了,睡一觉。”
漫随再次重复,并扭过头去怒目圆睁:“你真的很自来熟。”
那只手的主人头靠在车背上,侧头用帽沿下的眼睛安安静静看着漫随。那只越界的手收了回来,撑在自己脑后:“睡一觉,白担心没有用。”
确实如此,但漫随始终静不下心。尤其是身边坐着一位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物。
宋时今,漫随闭上眼,在脑子里以这三个字为中心,尝试做出一份“思维导图”。
大概率在农村长大的,但却没有那种纯朴的气质,与昨天的梁沂棠,张居河不同,宋时今甚至还能在学校附近寸土寸金的地方租到房子。
按照庄宁华女士的性格,不会为自己找一个不方便的住所,而宋时今居然能住在对面,而不是和昨晚奶奶说的梁沂棠,张居河一样选择住宿,说明背后一定有资金。
有资金为什么还住在农村里?总不能和庄宁华一样是为了养老?漫随果断排除这种可能,留下个问号。
再接着,宋时今和庄宁华之间的信任从何而来?为什么庄宁华会为宋时今起名字?昨晚宋时今又为什么要亲自将这个事情提出来?
这份信任在漫随目前看来是坚不可摧的,但为什么这份信任的对象是宋时今?
如果她是庄宁华,一定要告诉一个人,看起来昨晚的梁沂棠才是更加合适的人选。
最后,漫随百分之一万确定宋时今一定对她的行李箱起了兴趣,但现在表面上还可以用大小姐性子掩盖过去,尽管宋时今极大可能不会相信,但那又能如何,他没有理由打开,也就只能帮忙拖运。
昨天晚上漫随旁敲侧击问了庄宁华为什么宋时今叫这个名字,庄女士也只是和宋时今所说的一样,再问深一点,庄宁华便有些沉默,似是不愿多说,漫随才惺惺放弃。
还有一点令人反感的是,宋时今的自来熟。但目前漫随无法确定是本性如此,还是只对她这样。
最好是前者,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尽管需要漫随极大的忍耐力。
许是宋时今在思考什么,也可能是真的睡了,两个人后半车程几乎一语未发,诡谲的气氛直到司机一句“到了”才慢慢消散。
路程其实还好,但可能是这些天太过劳累,下了车漫随只觉得腰酸背痛。她一只手架在另一边的肩上拉伸脖子,宋时今将墨镜递回给她,紧接着主动去帮忙从后备箱拿行李。
漫随没戴上,只是攥在手里,跟着宋时今一起进小区上楼。
宋时今在电梯里摁下“10”,电梯开始运作,两个人继续沉默。但凡有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没休息好,只有身处其中的两个人明白其中的无尽猜疑与警惕。
一直到门口,宋时今将箱子推到漫随手边:“密码你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就多试试,不行找人开锁,庄姐估计在午睡,别打扰了。”
漫随接过箱子:“我还没那么笨。”
漫随转身,背对着宋时今就开始输密码,果不其然门毫无疑问的打开,漫随朝宋时今微笑后提起行李箱整个人便进入屋内,只留下了沉重的关门声。
宋时今手插进校服兜里,无奈笑了笑后,表情又变得沉重。口袋里的手机微微振动,宋时今拿出来只看了一眼屏幕的信息通知栏,原先不太好看的表情更加死寂。
漫随顺手便反起内锁,拉起客厅的窗帘。原先通透的大平层瞬间失去了一半的光亮,她甚至来不及看看新的环境,便打开了行李箱。
行李箱里除了一些用来掩人耳目的服饰之外,就是昨天在庄宁华梳妆台里右边柜子的东西。
“左边第二层,右边第三层。”前一个是回答漫随口中最直接的问题,后一个是回答漫随难以启 齿的心中的问题。
漫随拿出密码箱,输入密码。箱子里的玻璃试管里,红色类似血液的东西似乎在翻滚。漫随上下看了看,确认东西无损后才重新放回行李箱內。
漫随把服饰这些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全都放到床上,便关了行李。
密码箱目前只能藏在行李箱里,没有比这更好的位置了。漫随给行李箱也输好密码,便放入衣柜下面的内阁中。
她重新拉开窗帘,开始收拾东西。屋子坐北朝南,采光极好,但漫随不太喜欢——太亮了。
客厅和厨房打通,显得更加宽阔,一间卧室,两间厕所,还有一间书房,尽管没有五恒系统,但空调起码保住了,住得还算舒适。
简单收拾了一遍,漫随打算出门拿那份让数百名研究员丧命的重要资料。她穿的还是那双初到长市的鞋,也不是什么恋旧情节,主要是只有这一双没得选。
漫随打开电子地图看了眼,目标在由拓界秘密注资建成的一家商场里。她在商场地图看了好久,才确定下来更详细的位置。
刚刚打开了厚重的大门,就不幸的遇到了那个阴湿男鬼——这是漫随刚刚随意想到的形容,却意外符合。
宋时今换下了那件校服,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灰色长裤包裹着那双长腿,看起来休闲极了。
他没再带着帽子,却带上了有线耳机,表介于吊儿郎当与凶狠中,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可能在听重金属一类的音乐,燃起来了,所以兴致勃勃想要去干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