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千江婆娑》楚唯垚

2、渐行渐远的伙伴！朽木家的豪宅！ “白哉大人

　　今年的冬天下了好几场大雪，这在整个尸魂界也极少见的场景。那些闲不住的少年兴高采烈，每日里均是饶有兴致的围在雪地里打鸟儿圈麻雀儿。修行尚浅的低年级的女孩儿便聚在一起凑话儿。
　　“你们知不知道，二班那个流魂街来的露琪亚被朽木家看上了，说是要收作养女呢！”
　　“怎么会不知道啊？说是这个冬末就举行仪式了。”一个女孩儿极是不屑，“也不知道她什么能耐。”
　　这个冬天最大的新闻莫过于此，大街小巷人人都念叨，不知那个被朽木家瞧中的姑娘是什么样的人物？

　　“这还真冷啊。”恋次搓搓手，推开摆在桌上的冬福饼。
　　今天是尸魂界的冬祭日，以纪念冬天的结束。但是一天比一天肆虐的雪花却完全让人看不到春天来临的迹象。
　　作为冬祭，学院给每个学生都发了冬福饼。这种冬福饼是将山柳叶磨成粉状，和着山菊汁和青柠汁调和的酱，再用雪水柔化，注入灵气冻了三天三夜才固化。馅儿则是梅花瓣儿酿汁熏香了的莲子屑 。据说是死神技术开发局根据现实的食谱开发的用来提高“幸福度”的甜食。恋次却吃得索味：自那天和露琪亚离别后，就再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了。
　　露琪亚，你现在，在哪里呢？

　　渐晚时分，真灵院的学生便一二散去，只剩寥寥人影而已。学院的东北角有一片很小的树林，间或种着几株樱梅杨柳，到了晚间是不会有人来往的。这个树林对恋次来说还有一层更深的意义，这里是他和露琪亚一起练剑的秘密据点。
　　收拾好东西，恋次便往外走去，不知不觉……
　　“啊，怎么是这里了？”他抬起头一看，不由得五味杂陈，心里憋着一种失落准备往回走。
　　“恋次？”
　　“露……露琪亚？”循着声音望去，在隐约的黑暗里看见坐在一株樱花树上背对着他的女孩儿。恋次捏了捏掌心，暗暗叹了口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么？开心不开心的都爬到树上去，离地面高了，烦恼就会少吗？即使是黑暗的天空也这么让人迷恋吗？露琪亚……”

　　他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记下今晚的美好，大概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和露琪亚独处了。不觉轻轻叹了口气，靠着露琪亚所在的樱花树坐下，把剑横在自己的脚边，又轻轻挪了挪身子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这雪还要下好久啊……恋次一边感慨，一边伸出手去。雪花的触感，好温暖……他在心里这么念着，便逐渐闭上了双眼。
　　这个漫长的夜晚，恋次梦见了一切的开始，那个白底紫花连衣裙的少女，那个闭上眼睛听风声的少女，那个坐在枝头荡秋千的少女，还有那个凝望静灵庭的少女。这么美好的开始，让他如何醒来，却又梦见露琪亚噙着泪在她面前。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
　　“阿嚏！啊啊啊……啊嚏！露琪……亚……啊，原来是梦啊。露琪亚，走了啊。”

　　恋次抖了抖身上的雪——一晚上的雪花快把他埋葬成雪人了——又从身边两米的范围内撅了撅自己的剑，回头望了望露琪亚前夜里静坐的枝丫，垂下了眼睛。许久，才向前走去。这一走，身上却掉下了个东西。“咦？”恋次拾起来一看，不由鼻子一酸，“露琪亚……”

　　那是一块，用淡黄色绣梅手帕包好的，冬福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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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总是比想象的快很多，大街小巷依然暗地里议论着朽木家的养女，朽木家的下人们也纳闷家主何以突然要收养一个妹妹，纳闷归纳闷，仪式准备的物品和场地是一点也不能少的，尤其是隐居已久的前任家主，朽木白哉大人的爷爷朽木银铃据说也会露面。

　　布置场地的管事给管家君即汇完了进度，忍不住好奇心，多嘴道，“君即大人是见过那个露琪亚小姐的，不知道人怎么样啊？”

　　没想君即管家当下把拐杖一沉，狠声喝道，“大人们的事情，是你们能管的么？还有，要叫露琪亚大人，不能再叫小姐了。”

　　管事一咂舌，缩了缩头，“是是是，我知道了。”说完便往外退去，外面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烦呢。管事把门带上，恍惚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啊。”他侧耳听去，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管事地一拍脑袋，“看来最近太忙，有点儿幻听了。”说着便摇头晃脑的走了。

　　管事的刚走，君即就推门出来了——这个时候，是该把露琪亚大人接过来了。虽说之前劝过她很多次，但每次都以“我还不是朽木家的女儿，不好住进去。”这样别扭的借口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唉，真是个倔强的主儿啊！”君即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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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灵学院的住宿区下有一株巨大的榕树，积雪还没有化，远远望去却向一个盛开的蘑菇。在榕树下的雪影中躲着的人，仰头看着一扇敞开的窗户——这样的姿势，持续了两三个小时了。那窗户里隐隐可以看见浮动的女孩儿的身姿。

　　“露琪亚……”恋次闪烁着目光，咬咬牙，“一定要幸福啊！”

　　露琪亚收拾好东西，算算时间，朽木家的人该来了，但是还是自己去吧。走到门口却又突然舍不得，争大眼睛环顾了下这个简陋的房间，终于低下头淡淡的说，“啊，要告辞了。”又走到窗前，眺望了下被白色笼罩的静灵庭，抿了抿嘴，终是轻轻关上了窗户。

　　这个瞬间，露琪亚不知怎的走了神，她突然想起还是在流魂街时和她一起流窜的伙伴，或饥饿或寒冷或被追打地相继死后，只剩下她和恋次相依为命。什么时候这些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她又想起大伙儿一起在觞灵河捉鱼时的简单的幸福。后来她和恋次祭奠亡友，凝视着远处那一片琼楼阁宇，那遥不可及的静灵庭，她忽然说：“恋次，我们去当死神吧。”
　　“啊，好啊。”

　　似乎，恋次都没有拒绝过我呢。她这么想着，嘴角不觉流露出一丝笑意。恋次，保重啊！

　　还没走到朽木家的门口，那种逼人的贵族气势已经狠狠的压迫在露琪亚的心口。真到了才发现绵延的院墙怕是把一条街都能包下来。露琪亚停在门口，覷了覷门口的两尊顶着雪帽子的石狮子，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个地方，就是我以后的……家么？想及于此，留恋地回头看了看雪地里的两行脚印。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拍了拍身上的雪，走上台阶，刚要叩响门上的大环，突然吱悠一声，探出老管家君即的身影来。
　　“啊，露琪亚大人，正巧我要去接你，你来了就好。”

　　他这一声倒是平常的语调，可是……露琪亚惊讶地往管家身后看去，原本空无一人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脑袋？？？

　　“来了来了来了！”一个小丫头推着旁边的伙计道，“让让让让，别碍事！”

　　那伙计撇撇嘴，又不想和女人动手，只好自己在一旁嘀咕。

　　“好像啊！太像了！！”人群里突然响起个老人家的声音。大伙儿瞅过去，原是樱花坞的管事。

　　“像谁像谁？”一个年轻的丫头忍不住叽叽喳喳地问。

　　“嘘，别嚷嚷，让管家听到就不好了……”

　　这话还没说完，君即管家一个晴天霹雳拐杖敲地，背后的人咻的一声四散开去。他满意地扶了扶闪亮的镜片，“请跟我来，露琪亚大人。”

　　露琪亚就这样踏进了朽木家的大门。

　　看着一排排雕花镂空的门梁和龙凤鸟兽的图案露琪亚瞪大了眼睛，这就是贵族的世界么？真的摆脱了那梦魇般的戍吊了么？她简直看不腻周遭的景色，即使是冬天，朽木的府上也是这样的耀眼。不知不觉，管家听在一个小院门口，“露琪亚大人的园子到了”。真美啊！露琪亚不由得感慨道：冻结了冰的小池塘上静静地横着覆着积雪的古木桥，木桥的扶手上雕镂着梅兰竹菊的精致样式。围着小池塘的是散落的樱花树，当下也是洁白的样子。园子的西北角上是一间小而精致的木屋，这大概就是她的卧房了，木屋的背面似乎有一个长廊和园外的房子相连。那边住着谁就不知道了。露琪亚不由自主地走上了小木桥，吱呀吱呀地就显出两排可爱的脚印来。到了中间，她便停在那里，搓了搓手，又对着手心呼了口气，远远地笑道，“真的多谢你！我很喜欢。”

　　管家这时候才想起打量起她来，实在是单薄的女孩儿啊！就这么一件连衣裙披着件斗篷就来了。但是让他诧异的是，无论怎么简陋的装扮，那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了高贵。君即摇了摇头，“露琪亚大人喜欢就好，不必感谢我，是白哉大人的安排。”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到，“白哉大人以后就是露琪亚大人的大哥了。”

作者有话说

　　捉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