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刻》无风的秋季

25、第25章

　　-----------也许每个人命中注定有一个克星，你欠别人的，全部都要还给他。所以，请对别人好一点，因为报应会来的特别快。

　　“你疯了么？”欧阳挽青不确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像做错事了的小孩一样，闷头喝茶的女孩。“你确定你不是纯粹在胡闹？”

　　伊蓝没有抬头，猛喝了一大口茶，说：“我喝的是茶，不是酒。”

　　“好，我答应你。”答应过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疯了吧？他居然陪着她一起疯。骄傲如他，什么时候居然会愿意做别人的替身。明知道她说做他女朋友不是因为爱他，不是因为崇拜他，他还是答应了。

　　他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摊上他绝对是一个麻烦事。单单是柳涛那就不好交代吧？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说他是第三者？说他横刀夺爱抢走了柳涛的青梅竹马？

　　伊蓝兴许也想到了这点，“不过，暂时别让柳涛知道，好么？”

　　“随你。”这感觉怎么好像在偷情一样？欧阳挽青忍不住不断问自己，“孩子，你真是太傻了，你太委屈自己了，你肯定抽风了吧？”谈个恋爱还得偷偷摸摸的，这把岁数了还来段地下情。

　　回到学校，已经是9月18号，她恍惚中记起那个日子，那个朝气蓬勃的男孩满脸骄傲的说：“今天是7月28号，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日子。”这一次，是真的打算遗忘了。

　　远在美国的宁志文过的也不比她好多少，每天无休止的工作，不断的用烟酒来麻痹他的神经。在一个月光似水的夜晚，越洋电话不合时宜的打过来。那时，伊蓝刚刚对欧阳挽青说完晚安。
　　“怎么，又打过来了？”她随手接通电话，也没有看来电显示。

　　宁志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语气很亲热，很明显，刚刚和男朋友通过电话。“他，对你好么？”

　　“他，很好，很成熟稳重，对我很体贴，”没有说完的话，被宁志文生生打断：“别说了，我不想听。”他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问：“你呢？你好么？过的开心么？”

　　“我挺好的，你在那边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没想到曾经深爱过的两个人，曾经电话能打一两个小时，总有说不完的话，到如今只剩下三个字“你好么。”要不就是“我很好。”

　　沉默了一会，宁志文说：“那，就这样吧。”挂断了电话。

　　不这样，又能怎样呢？伊蓝微微叹了一口气，进入了梦想。

　　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她们五人仍旧是全体拿到奖学金。晓芳愤愤不平的说道：“伊蓝，我记得你就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看书吧？这样居然都能拿到奖学金？”

　　“是啊。”因为还有更多的人，连三天的时间都没有花上。

　　步入大三，家里又开始念叨，说要混个党员，以后毕业了好找工作云云，还说如果有困难，可以叫尼院长出面。

　　“叫他做什么？”首先，伊蓝本来就不觉得自己思想有多先进，也不想当什么党员。其次，倘若她想，也不是一件难事，她最反感的就是动不动就把什么关系扯出来。“你们放心，凭我自己的能力，也能选上的。”实际上她已经列入后备预备党员的名单，下半年或许就能发展。

　　真正和欧阳挽青交往了她才发现，他是个相当独立的人。每天做些什么，晚上什么时候睡觉她通通不清楚，因为她总是睡得很早。她只知道他已经从寝室搬了出来，打算在学校对面开一家鞋店。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他在问，她回答。伊蓝觉得他很霸道，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就像个管家婆一样整日唠叨。

　　“伊蓝，你吃中饭没有？要按时吃知道不？”

　　“伊蓝，你晚上要早一点回寝室，不然不安全的知道么？”

　　“伊蓝，少和你们隔壁班那个知秋聊天，你上次跟我说他半夜想约你出去散步，我看他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人。”

　　“伊蓝，晚上没什么事就早点睡吧，女孩子要好好保养皮肤。”

　　欧阳挽青的确对她很好，每个节日不管大小他都会寄东西给她，玩偶，耳环，项链。他似乎很有品味，挑的东西都很和她心意。每天晚上都会和她说Goodnight，亲，晚安。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从来没有哪对情侣会像他们这个样子，从来不吵架，永远和和气气。

　　表面的平静，其实更暗示着心里的波涛。欧阳挽青心里很清楚，她从来不会像以前的哪个女人，她不会撒娇，更不会缠着他提出任何要求。伊蓝给他的印象一直很温和，像温泉一样舒适。他懂得这样的平静意味着什么，那便是她的不在乎，只有无欲才会无所求。其实，他是有些介意的，不过除了这一点，其他方面都很好。

　　她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信。和伊蓝在一起，他觉得很自由，而她总是让他有一种想保护的欲望。她太单纯，总是那么轻易就相信别人，至少他曾经欺骗过她很多次，她都没有发现。她太心软，每次只要他软磨硬泡，不管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她记性好差，一出门就会迷路，每次上街都弄得他提心吊胆的。有时候他甚至产生一种幻觉，这个女人，真的是他女朋友么？欧阳挽青觉得他在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着她，悲哀的是，他居然乐此不彼。

　　12月25号，是他的生日，圣诞节，是个很好记的日子。她早就订好了平安夜的车票，去X市替他庆祝生日。礼物也已经买好，X市的冬天很冷，她买了一对很厚实的手套，戴着可以洗碗，伊蓝记得他抱怨过洗碗的时候水很冷。还买了一只很大的小熊暖脚电热水袋。

　　火车站出站口，欧阳挽青看到裹得像个球的伊蓝，只露出一个头，走起路来，笨拙的移动。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瞧你，冻着了吧？明年，你别过来了。我去A市见你好了。”连他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柔和得不寻常。

　　他想给她一个拥抱，伊蓝却善意的躲开，把礼物拿出来递给他，“生日快乐。”声音有些嘶哑。
　　欧阳挽青有些失落，却还是说“傻瓜，礼物可以回去看。”他把礼物放回她的行李袋里面，顺手挎在肩膀上，而后抓起她的双手，用他宽阔的手掌暖在胸前。

　　“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吧。”欧阳挽青的肩膀宽而厚实，她微微侧着头靠在上面，闻到一股专属于他的男人气息。

　　走进他的房间，才叫伊蓝真正惊讶。这简直不像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家。拖得瓦亮的地板，平整的床铺，衣服井井有条的叠放在衣柜里面，书桌上的课本摆放得整整齐齐。
　　伊蓝打趣说道：“要么呢，就是你有洁癖；要么呢，是不是你在这边还养着一个？天天替你收拾屋子呢？”

　　“噢？我们家伊蓝不是很大方的么？还会在意这些？”他颇有兴趣的看着她，那双狐媚媚的眼睛散发着阴森的光芒。

　　她没有答话，拿出行李袋中的手套，“给，上次你说洗碗的时候手很冷的，还有这个暖脚袋。”
　　哪知道欧阳挽青只是瞟了一眼，便把礼物放到一旁，嘴角似乎露着无可奈何的微笑，“床单被套我已经换洗过了，你先躺会。中午想吃点什么？”

　　“嗯，我可不可以吃点清淡的东西？比如说粥？”就是不知道他的手艺如何，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

　　“行，帮你弄点白米粥吧？里面放点玉米什么的，润胃。”

　　伊蓝摇了摇头，“我想吃肉，放点肉和白菜进去就好啦。”他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第一次知道，有人所谓的清淡点的食物就是肉，不愧是属虎的呀。”

　　印象中，欧阳挽青很少这样，他的表情一直很淡，总觉得他心事重重，让人觉得很严肃。可是现在，他居然开怀一笑，那瞳孔中的阴霾散去，清澈至极。

　　伊蓝脱掉外套，而后推了他一把：“把头转过去。”

　　他识趣的说：“好，我闭上眼，不看。”

　　她迅速脱掉外裤，躲到被子里面去，“可以啦。”

　　欧阳挽青俯下身子，仔细的把被子周围压好，在她额头轻轻留下一个吻：“我出去买菜，做好饭了叫你起来吃。”

　　被轻吻过的她脸颊有些发烫，“好，早点回来。”

　　“我替你放点轻音乐吧。”把她一人独自留在陌生的地方，她或许是有些害怕的。欧阳挽青打开旁边的DVD机，轻柔的音乐从音响中缓缓流出，班得瑞的曲子。

　　在轻柔的曲调中，伊蓝昏昏欲睡。半睡半醒之中，她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挣扎着坐起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走进来，那动作熟悉的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