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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潮 小姑娘,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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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的房子,江鱼早已租好,所有的东西都解决的差不多。
江瑜要搬家了,她的行李不多,只有夏晨和父母的遗照。
夏蝉不知道溜到哪调皮了,将于依稀记得夏蝉以前可从不会乱跑。他的心不由感到紧张和不安。试探着在屋里喊了几声。
“夏蝉——”江鱼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发疯似的找遍各个房间的各个角落。空荡荡的屋子,不会再存在橙色的猫影。一瞬间,恐惧,愤怒,绝望,悲哀,肆意侵蚀她的全身。没有半点踪迹下,几乎是潜意识反应,她不做任何思考便跑出家门,邻居的红漆铁门已上锁。
不知是气愤还是慌张,让她浑身发抖,无能而绝望地对门连推带踹。
“犯什么神经呢?!”邻居在屋里的声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江鱼第一次崩溃到痛哭骂人:“混蛋!把我的猫还我!还我的猫!”
“我可没见过你那病猫!再砸我家门小心我报警啊!”
江鱼无视了这句话,她隐隐听到一生被掐着喉咙的猫叫声,特别微弱,特别凄惨。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另一边的玻璃窗户。
邻居也没想到江鱼能这么快发现猫丢了,她本来想着江鱼马上就要搬家,这个时候丢了一只猫没法也没必要去找。自己那个小孙子从小喜欢小猫小狗,便打算顺过来,等儿子一家看过她时,把猫给孙子玩。
现在人已经找过来了,就在家门口。那个疯子保不准会干些什么。她只能赶紧把猫弄死,然后找个黑袋子装起来,再扔垃圾桶里。这样才不会被江鱼发现。当那个疯子翻垃圾桶时发现这一团橙色的猫尸,难以想象是副什么表情。邻居可不会在乎什么猫的死活,不过是只畜牲,不过只是从别人家里顺手牵过来的,可有可无的畜生而已,只有疯子才会视他们为亲人……
偷走别人的宝贝,自己却视若垃圾。
“嘭——”玻璃碎成一地,江鱼看清那个恶魔手中掐着的东西后腿吓得瘫软。脸上多了几道玻璃碎渣滑破面相的痕迹,她却全然不知疼痛。江鱼目光呆滞,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一刻,所有的美好全化为泡沫,骆驼倒在了最后一根稻草下。她对世界最后一丁点的好感彻底荡然无存。
恶魔被江鱼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她手中夏蝉的尸体随之掉到了地砖上。它已经没有气息了。
“谁——谁让你进来的?!”这位上年纪的老妇,居然也会因自己的龌龊事被人发现而恼羞成怒。她自知理亏,却依旧不服气:“不就一只猫吗?赔你行了吧?!”这是江鱼听过最恶心的笑话,她似哭似笑,泪珠从两眼止不住地流。
“赔?”
她已经哽咽的发不出声,但依旧在傻笑。
她的笑瘆人,像从疯人院逃出来的魔鬼。
“你的命都不够赔!去死吧!”如果有一面镜子,江鱼能看到自己最不堪的模样。她发癫一般突然掐住那个人的脖子,任由她如何用手反抗。
越是老实的人,发起疯来越是可怕。江鱼已经不能再冷静了,本就是暗无天日的深渊,如今更失去了最后一抹余晖。她已经累得喘不过气了,世界把她逼到了绝境,什么事都将与她无关,她也第一次体会到不负责任的快感。
江鱼要搬家了,她的行李不多,只有夏蝉和父母的遗照。
走出那户人家的家门时,天色已然暗淡。月亮挂在夜幕,像夏蝉的一只眼睛。她差点忘了,今天是中秋。不过那户人家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回来,看望早已咽气的老母。
夏蝉一直在江鱼怀里躺着,它第一次这么不懂事,连主人叫它时都要装睡。江鱼不在乎,只要夏蝉还陪在她身边,让它装睡吧,装睡一辈子都行。他会给它准备小鱼干,每顿都会;会继续陪它聊天,每天都会……
可是她骗不了自己,她的世界已经崩溃了。
放下一切后,江鱼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像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某个地方,某个遗憾。
江鱼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她拨起了电话,仅仅三个数字。
“喂,110吗?”
“您好,这里是——”
“我杀人了。”江鱼平静的像那一夜的南海。
“什么?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请——”
江鱼就站在夜间的马路边,在无尽的永夜中,一个人漫步余生。
“没什么麻烦,我真的杀人了。”她抚摸怀中的夏蝉,月色下也看不清它的身躯。接电话的警员听声音是位年轻的女性,她似乎对来电人的调戏感到生气。“我们这里是警局,请不要随意——”江鱼依旧是那句话:
“我真的杀人了,他该死。”
对接人员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您现在在哪?”
江鱼自顾自地说:“她杀了我的猫,所以我把她杀了。”
“你是说你杀人的原因,只是因为一只猫?”江鱼对那个“只是”感到厌烦。为什么全世界都认为她的唯一不值一提?
或许世上最悲哀的事之一:你的唯一、你的全部,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
“没错,我在杀那个人后还截断了她三个手指。”
“为什么?!”这句话是女警员下意识的惊问,电话那边的女生仿佛是个天生的魔鬼,疯子在她面前也不过如此。用平淡的语气,江鱼继续说着,只是为了和一个人聊天。
“那只手掐死我的猫,所以我把它砍下了,在出门后随手扔给了路边的野狗。“
女警员感觉不可思议,她的道德底线甚至做人底线,在这时都受到巨大的冲击。她早已把电话报告给局里的人,局长让她继续保持和那个人的通话,不要激怒对方,另一边已经有技术人员查找定位。“你的猫对你很重要,对吗?”她用的是咨询的口吻,但江鱼已经猜到了所有。她想拖着。事实上,确实已经有人在查她坐标了。她不是智者,只不过比别人更清楚人性。
“我会判什么刑?”江鱼平静地问。像临刑前的囚徒问最后一顿的晚餐。
女警员沉默一会,还是按照局长的意思去骗。
“如果你选择自首法庭,会适量减缓刑期。”
江鱼笑得很累,和她想的一样,这个时候依旧会骗人,依旧有人拿她当傻子。
“意思是说,我不会死?我杀了人却不会死?”
女警员从来没听过这样的问题,她的电话被局长接过。
“小姑娘,请不要挑战法律。”
“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法律管不了的。”
江鱼朝远处驶过的出租车挥了挥左手。夏蝉惬意地熟睡在右臂的怀中。“确实,但你做的事,法律可以管。”
“ 不,它管不了。”江鱼空灵的声音像童年时母亲轻哼的童谣。“先生,您有孩子吗?”
“有,她今年才六岁,现在她应该缠着她妈妈讲故事。”
“您的孩子真的很幸运。”江鱼坐上出租车,“我也要找我的妈妈了。”声音很小,像是怕吵醒睡着的猫。他挂了电话后,把手机里的500块全扫给这位送她和夏婵最后一路的司机。夜幕里,江鱼随手把手机丢到窗外。
这一刻,她想起了眼里悄无声息地流下一丝泪,她尝到了五味杂陈。
“师傅,去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