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亚瑟·韦斯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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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该如何介绍亚瑟·韦斯莱？
我曾经的同事和政敌，十年多前他还带着傲罗抄过我家。钻心咒折磨得我每天只能上半天班不得不居家办公养病的时期，几个年轻的傲罗带着独属实习生的无知就敲开我房门冲进来了——怎么，傲罗那几个老家伙不好意思来见我吗？也知道丢人？
亚瑟跟在他们后头，有点尴尬地掏出魔法部公文。告诉我这是巴蒂·克劳奇的主意。
我问这个被丢出来跑腿的倒霉蛋，那到底是多好的馊主意，让他决定搞突然袭击，跑到同事家里找食死徒的？我家是有点老旧了，住的久了祖宅都这样，但也没到跟阿兹卡班生摄魂怪似的会忽然生一个食死徒出来啊。
亚瑟说，老巴蒂最近大概是疯了。不行你让让他吧。
我说关我屁事，我还在养伤懂吗。再惹我连你一起揍，转头就想把屋子里那几个被骗来的倒霉实习生丢出屋子。
“我说真的，他不正常。你知道小巴蒂·克劳奇死在阿兹卡班了吗？”
举到一半的魔杖定在半空，我转头看着亚瑟，在寂静中听见树梢被吹响三声后，才勉强从神情中看出这不是句玩笑。
“……他身体比我想的差。”我只好这么说。
亚瑟从口袋里掏出银烟斗，砸吧砸吧嘴，“那地方消磨人命的速度比你想的还快。”
他告诉我不仅是老巴蒂儿子死了，他妻子接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预言家日报给这件事编排了很多版本，老巴蒂现在不仅当不上部长，还要被从执行司掉到合作部——他现在真的要恨死我了，毕竟除了我也没别人好恨了。
我心里想着，恨我的又不差他一个——但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后被我吞进肚子。
“执行司新司长是谁？”
“你认识，阿米莉娅·博恩斯。”
“……”我深吸一口气，自己找了个台阶，“我要和博恩斯见一面，吃顿饭。”
亚瑟惊讶地指着自己，“我？我帮你联系？”
那天很阴沉，亚瑟红头发被风吹成乱麻，跟天空相比简直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愣愣地看着我，碍眼得很。
“对。”
我懒得理他，回去抱个箱子就出来了，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丢给他一把钥匙，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我去圣芒戈待三天，免得被你们气死。”
“别把我家搞乱，谢谢。”
13.
亚瑟和莫丽还是一如既往地恩爱。但亚瑟比我印象中胖了不少，拥抱的时候肚子挤到我了，他自己好像一点中年危机的意识都没有，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三十岁的壮年男巫师，一会约那对麻瓜夫妇去喝酒，一会又拉着哈利赫敏问些麻瓜小玩意。
我惦记着内向的纳威，没敢多聊，简单吹捧了一下他参与制定的麻瓜保护法作罢。艰难在亚瑟莫莉的社交中脱身后，我才发现纳威早就被同年的小巫师围起来了。
四个小脑袋凑在一块窃窃私语，叫罗恩那个小韦斯莱时不时还抬起头看我一眼，以为我没发现，再被同伴抓着脑袋按回去嘀嘀咕咕，看着像禁林那种一簇簇长在一起的蘑菇。
我见到旧同事的好心情和看见纳威的好心情在抵达丽痕书店那一刻戛然而止了。
我没开玩笑，丽痕书店被洛哈特包围了。
洛哈特各式各样的自画像和照片变成横幅、标语、海报，铺天盖地给丽痕书店来了一次大装修，他本人则在万众瞩目中出场，很自信地等他那些粉丝排队夸他。
更噩梦的是纳威今年的书单，洛哈特把自己一阵套书都写上去当必读书目了。
——他非得用通过这种手段提升自己的销量吗？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一瞬间我真想捂着脸掉头就走，可惜不行。丽痕书店是唯一能买到指定教材的东西，这玩意居然还限时限量！要不是孩子们在，我真想破口大骂了。
但无论是什么角度来看，洛哈特显然是都不会觉得自己丢脸的那个，丢脸的只会是同为霍格沃茨教职工和拉文克劳的我。
我瞪着书单发呆，试图把它看出个洞然后毁尸灭迹，但这显然不可能。最后我只能接受现实，跟着一群红头发的韦斯莱鬼鬼祟祟地挤进充满洛哈特大头照的丽痕书店。
感谢莫莉，感谢赫敏。
我真没想到她们都是洛哈特的粉丝，这人比我想的更有号召力一点。这一点上，我甚至连洛哈特本人也想感谢一下。
两位女士成为了抢购书的主力人物。我则眼疾手快，在一群记者注意过来之前一把抓住哈利和纳威，带着他们冲上二楼，只留下绝望的罗恩被赫敏和母亲拽进人群——抱歉，但我只有两只手。
洛哈特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开玩笑，这里有一屋子记者，我能让他抓住这个机会乱说话？
哈利茫然地被我带上楼，翠绿的眼睛眨巴眨巴看我，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警惕地缩在阴影的最角落，抽出一本埃及炼金术士的传记挡住脸，对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额……沃朗教授？”哈利像个小猫一样，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小点声哈利，记者会看过来的。”
“教母和洛哈特曾经是同学。”纳威替我回答了哈利，他纠结着措辞，试图找出一个不会抹黑我又能正确阐述我对洛哈特态度的说法，“我觉得……他们关系，不是很友善。”
“她恨他吗？”哈利会提这么直白的问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他是这种性格的孩子吗？
“不是。”纳威飞快地反驳道，“教母只是讨厌他，看不顺眼。你懂的，就像，就像……”
哈利忽然想起校长对他父亲和斯内普关系的形容，兴致盎然地问道，“像我和马尔福那样？”
两个个头差不多的小萝卜头脑袋挨着脑袋，窃窃私语地交换情报，被我全听在耳里。
“我说了——小点声。”我不得不出声警告他们，“我和洛哈特关系可没那么密切。我们可以算是陌生人，连仇人都算不上。躲着他只是为了减少麻烦。”
哈利不理解地拿起一本书，学着我盖在脸上，“什么麻烦？那些记者吗，我可不怕他们。”
“不，不是。丽塔都不在这儿，这几个记者有什么好怕的，我说的是——”
一个叫我毛骨悚然的声音出现在身后，那家伙爽朗地大笑着，一把把我从蹲着的姿势捞起来。
“忒涅比！真不敢相信，我刚才听到了你的声音，还以为是错觉呢。你也来买我的自传？你真该和我说一声的，我为每个教职工都准备了一份——”
“麻烦。他准备了一份麻烦。”我绝望地对哈利说。
“——但我想两份我的自传也不会多，一份在家中，一份在学校，有谁会厌倦我这张迷人的脸呢？”
洛哈特身后还跟着不少记者，他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显摆似的挥舞魔杖，对记者们张开手介绍道，“朋友们，来看看我的新同事——哦，我有说过下学期我要去霍格沃滋吗？看来我不小心破坏了惊喜。但没关系，有我的每一天都会惊喜万分。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比愉悦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滋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人群掌声雷动，我被洛哈特一个巴掌拍到记者面前，闪光灯哗啦啦响起一片，让我不得不闭上眼，尴尬地和洛哈特握手微笑。
哈利在我被拽走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拉着纳威转头就跑，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在下楼梯的时候被洛哈特抓住了。
“天呐——哈利·波特？今天我可真是荣幸！”洛哈特叫道。
闪光灯掉了个头，哗啦啦闪了一片，人群蜂拥过去堵住哈利离开的道路。洛哈特将手抽出来，整理衣襟后急匆匆地就走了过去，要和哈利合照——我挤不进人群，只能递给哈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人实在太多了，洛哈特一通演讲都结束了我才找到时间挤进去，将哈利和纳威从里头捞出来。
“我早和你说了，别让人发现我们，会有麻烦的。”
我被挤得胸闷气短，在开了一条缝的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这时我才注意到哈利手里还抱了一套书，沉甸甸的，让他走路都走不稳，“那些书——哪里来的，你刚刚买的？可莫丽已经替我们去买了。”
“不是我！”哈利张望了一下四周，径直朝着不远处的金妮走去，嘴里含糊地辩解道，“是洛哈特非要送我的！我根本——不需要这个见面礼！”
话音刚落，一个飞来的坩埚砸到墙壁上。砰地一声炸开，吓了所有人一跳。
我本来还兴冲冲站起来想看热闹的——还以为是记者们打起来了呢——结果定睛一看，被丢出去的是金妮的坩锅，砸人的是亚瑟·韦斯莱，被砸的是我另一个老熟人卢修斯·马尔福身后的墙壁。
糟了。真倒霉。我下意识困惑，马尔福家怎么也会挑人这么多的日子过来买书，洛哈特没给他们送一份谄媚一下？
下一刻，我就看到亚瑟揪住卢修斯领口往前冲去，一齐撞上了书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亚瑟·韦斯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