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巷》incredibletheater

7、交个朋友吧

　　经过三天三夜身体和心灵上的折磨，广运三年的会试终于结束了，每个考生只想好好休息，卸下一身的疲惫。
　　岑霖刚出贡院，又是一群推推搡搡的人群，果不其然，他的后背又再次受到撞击。背后传来略显熟悉的道歉声。
　　“对不起，兄台，我不是有意撞到你的。”
　　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劲地在那弯腰道歉，他真是太倒霉了，三天内在同一个地方撞了两次人。申鹿缘悄悄抬眼看那个人的反应。
　　呃……还是同一个人。好吧?今年说不定撞太岁了。
　　“兄台，真是太巧了，为表歉意不如我请你吃顿饭。”
　　“我刚到京都还不了解这里，如果小兄弟能带我去，那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那走吧，我知道最近在福田街新开的水月楼中的菜品又新鲜又好吃，我带你去。”申鹿缘伸手就要去拉岑霖的手，突然又想到，人家跟自己认识还不到一天呢，这样确实有些轻佻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福田街位于整个城市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劳动力自然多，因此整条街开满了铺子，酒楼，至于其他产业这条街也占了不少，在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与一些地方的官府挂钩。
　　岑霖一进水月楼，一股另他不适的胭脂水粉味和难闻的呕吐味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皱眉转头问申鹿缘：“这里真的适合吃饭吗？”
　　申鹿缘明显也被刺激到了，恨不得整张脸埋进衣领里，头上的一撮毛也难受地摇摇晃晃。但他还是死憋着一口气回答：“说不定店主想换一种经营方式呢，水月楼平时都干净得不得了。要不我们换一家。”
　　岑霖也是难受到不行，刚想答应，但瞥见楼梯上的身影改口：“应该是哪里跑出来的醉汉污了这地方，不如上二楼包厢。小兄弟意下如何？
　　“啊……那行吧”申鹿缘也被臭到不行，也不管岑霖了，像只狸花猫一样，蹬了几脚就上了楼。岑霖跟在后面无奈笑笑也进了包厢。
　　申鹿缘翘着腿，又是喝酒，又是吃肉好不快活。岑霖瞧着他不着调的样，怎么看也不像能安心坐着读书的主。
　　申鹿缘看着岑霖未动的碗筷，空着的酒杯，就要给他倒酒，吓得岑霖赶紧推回酒瓶，推脱自己碰不了酒。
　　岑霖至今无法忘记四岁时，母亲刚过世，母亲忌日那天，岑霖把桌上父亲备的酒一口当白水喝了。
　　结果就是岑霖当天只穿了一件肚兜，像一颗滚地球一样，整个村乱跑，幸好被邻居抱回家，一回到家，就又发高烧又吐的，把岑士元吓得不轻，以为自己要变成孤家寡人。
　　一回想到当时的事，岑霖只希望自己村子里的人都能消除掉那段羞耻的记忆。
　　岑霖只好以茶代酒，与申鹿缘碰了杯。
　　酒肉进肚，申鹿缘就忍不住唠起来：“兄台，你哪里人啊。”
　　“淮南寿县”
　　“好地方啊，我是泉城的。”
　　“泉城？”岑霖心道：“莫非这小子是申将军的孙子？”岑霖看着少年的虎口和与年龄不符的体型与骨骼更加深自己的猜测。
　　“小兄弟会武吗？”岑霖试探道。
　　想不到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来，直接自报家门：“我祖父可是当年安太祖亲封的武安君，小爷我当然会武了。可惜父亲不中用，早早走了，母亲也改嫁了，是祖父把我养大的又是教书又是教我练剑。”
　　岑霖心道：“没听说过儿子说老子没用的，申将军出了名的儒将，孙子却有勇无谋，真是苦了老人家想将他在培养成一代名将的希冀。”
　　申鹿缘又拉着岑霖叨叨絮絮扯了一堆，一壶酒也大半进肚。
　　申鹿缘有些喝醉了，突然噌地一下站起来大喊：“你这个人聊的来，交个朋友吧！”
　　岑霖看着那双手握了上去：“算了，顺着他吧，毕竟很久没见过这么单纯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