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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混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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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的诀窍是:保持愚蠢,又不能知道自己有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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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吐。
“唔…..朝?怎么了———?等等、你去哪儿啊?!”
被称作“朝”的男孩没有理会房间里另一个男孩的询问。
他猛的掀开被子,压下心底伸手把胃袋掏出来洗一遍的欲望,在昏暗的室内,手脚并用地爬行到透着乳色月光的纸扇门前。
“呜呃……”黏腻的喘息声回响在室内。
朝感到一股热液从喉咙底部涌上来。
但在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液体会不会弄脏地板和衣服了,只能任由它们从自己张着的嘴里流出,沾溅的手上胸口上到处都是。
连颊边两缕柔软曲卷的白发都沾上了黏黏糊糊的液体。
朝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把后面的头发留长。
“朝、你没事吧?!朝?!”一只温暖的手落到他起伏的背上。
朝掀起眼皮,看向半跪在他身边,关切地看着他的男孩。
视线在他的脸上停住了。
“难、难道说是晚上吃太——”
朝的太阳穴有点痛。
“门……我要出去…..”他抬手扣住门沿,吃力地往一边推去。
“好、别着急…..我帮你出去。”那个男孩扶住了朝,想用自己的肩膀撑起无力的他。
“别…..”朝眨眨眼,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身上脏……”
“没关系啦!你现在不是很难受吗?!”
推开门后,院子里的风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冲淡了胃液发出的酸涩味道。
但是这气息并没有让朝嘴里的异样消失,反而是更加强烈的,可以分辨的——
——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的感觉。
朝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要从我的身体里长出来。
蜷缩起上半身,朝从撑住他身体的肩膀上滑下来,狼狈地跪倒在连廊的边缘。
“咳———呕”
他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腹部,对着面前青色的草叶,吐出了胃里剩下晚饭的最后一部分。
舌头上出现了一团柔软湿滑的东西。
“大哥,怎么了?”另一道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靠近。
回答他的是朝抬起的脸。
白色炸毛男孩的视线停在他的脸上。
和他相同发色的人,黑瞳微微涣散,苍白的面上泌着一层薄汗,微张的嘴里,露出一朵沾了血丝的雏菊花。
“大哥!”他猛地扭头盯住傻在原地的蘑菇头,“都说了要注意不让朝乱吃东西!花是怎么回事啊?!”
“扉间!我有好好注意啊!”蘑菇头着急地为自己辩护道。
柱间有好好注意…..朝刚想开口,更多的花就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
“总之,先帮朝把花都弄出来….!”扉间蹲下身子,又立刻愣在了那里。
朝的双手撑在的木质地板上,细小的木枝正不断往上生长着。
“….是木遁!”
扉间看向一边大张着嘴,像个花盆一样,让柱间拔他嘴里的花的朝,又低头看看那些小木枝。
难道说,木遁只有笨蛋才会觉醒吗?
朝并没有注意到一旁扉间复杂的表情。
在柱间拔出连在他舌头上的最后一朵花后,他吐着舌头,委屈的对滴着血的舌尖扇着风。
“好痛。”朝含含糊糊的说道。
无论如何,体内开花都太超过了吧。朝想。
所以说,混血儿不好当啊。
至于夜晚的闹剧,影响的不只是夜晚。
朝站在千手佛间身边几步远处,远远地望着在阳光下互相对练的兄弟二人。
“你觉醒了木遁。”千手佛间笃定地说。
“是。”
“你是千手的人。”宽大的手掌落在朝削薄的肩上。一点也不暖和。
“是。”
“你要为千手而战。”
“是。”
千手佛间对朝的态度很满意。
虽然他想不通自己那个堂兄是怎么和宇智波的女人勾搭上的,更想不通他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把这个孩子带回千手的。
但是,在他看到有着白色微卷短发,穿着千手族服,眼中的单勾玉纹样缓缓转动的孩子时,千手佛间意识到自己的堂兄犯了个多么好的错误。
这个以清晨为名的孩子,是,也只能是千手一族的清晨。
这么想着,千手佛间低头看向朝。
“去吧。像之前那样,使用写轮眼陪柱间和扉间训练。”
“这之后,你和柱间一起练习木遁。”
朝依然望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温驯的样子,分外让人放心。
终于好了,所以我不喜欢和老男人相处啊。
拖沓冗长,服从也不涨进度条。
没错,当狗进度条。
朝一边抬腿走向兄弟二人,一边闭上双眼。嫌弃归嫌弃,但现阶段违抗老登纯属作得慌。
再次睁开眼时,便是猩红的写轮眼。
世界仿佛都变得迟缓了。
朝甚至可以看到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滴落,浸湿了身上的训练服。
即使是兄弟,每一次的击打也都用足了力量。他们的脚步灵活,躲避着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在细心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该说到底是大哥吗,在对打的过程中,扉间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节奏,试图找到最佳的攻击时机。他的呼吸急促,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扉间进步了很多啊!”柱间额角带着闪闪的汗珠,面上并无多少疲态。
“哈、闭嘴大哥!”仅仅是一句话,也差点把节奏打乱。可恶。扉间在心底暗恼。
就在这瞬息间,柱间迅速地出拳,击中了弟弟的腹部。扉间吃痛地弯下了腰,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试图继续这场练习。
“嘛,扉间先休息一下吧。”柱间注意到了笑盈盈盯着这边的朝。他抬手擦擦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接下来换朝和我哦!”
“是。”朝回答道。他脱下身上的羽织,扉间在经过他时顺手接了过去,“谢谢,扉间大人。”
“……嗯。”
坐在廊下,扉间看着院中的二人。
父亲刚才就已经离开了。他仰头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千手扉间擅长思考,而且往往控制不住的去思考。
对于很多东西,他的感知要比身为大哥的柱间敏锐很多。
朝是什么呢?扉间盯着院中缠斗的两个人。
是千手一族敌人血脉的延续,是已经死亡的堂叔的唯一儿子,是写轮眼,是木遁。
是只有一半相同却和他们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朋友,是呕吐物的酸败味,是昨晚地板上发出的小木枝。
“等下扉间休息好了,我们就一起来练练!”
扉间听到柱间在打斗的间隙对朝说道。
然后他听到了朝的声音。
“是。”
他把目光聚焦在那张对于千手来说,过于秀气旖丽的脸上。柔软的白色卷发已经沾上了一点湿气,微微耷拉在颊边的两缕软发简直就像犬类的耳朵一样。
温顺服从的样子让扉间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狗。
甚至不是忍犬,就是狗而已。
朝是狗吧。他带着半开玩笑的心思想着。
而正忙于应付柱间的朝猛的顿了一下,差点直接用脸接下柱间的一记直拳。
诶诶诶??进度条为什么突然往前跳了一下??
朝看着面前大大咧咧的柱间,心里一阵后怕。
该不会只有打我才能让柱间觉得我是他的狗吧?
他是S吗?朝为自己日后的生活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