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逃不掉的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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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门被推开，夜晚的沉静被一丝微凉的空气卷入室内，灯光洒落在木质地板上，映出温暖的色调。
可苏屿安的心跳却一点都不平静。
她站在门口，手指轻轻收紧了外套的领口，像是想借由这点微小的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她的掌心仍然是凉的，甚至比夜风更冷。
从车里下来后，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道走了一段。雨后的空气带着湿意，她想让自己彻底清醒，可脑海里的画面却始终无法驱散。
——那通电话，像是一根钩子，狠狠地勾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屿安，你和谁在一起？”涵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她本以为自己能轻松应对。
可林知宴却在下一秒，直接拿过了她的手机，淡然地回答了那句——“屿安和我在一起。”
没有解释，没有刻意澄清，甚至连一丝回避都没有。她用最自然的语气，留下了最让人浮想联翩的答案。
让涵之去猜。让她……无路可退。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外套的边角，胸口的起伏仍未完全平息。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
苏屿安的脚步微微一顿，抬头，便看见涵之正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咖啡，眉梢微挑，目光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探究。
她的表情看似随意，可苏屿安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在等自己。等一个解释。
苏屿安心底微微发紧。涵之的观察力一向敏锐，在她面前，很多情绪根本藏不住。
果然，涵之轻轻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开口时语调轻缓，却精准地落在苏屿安心头上——
“所以……你和林知宴？”
她拖长了尾音，眼底的试探意味毫不掩饰。
苏屿安的指尖微微收紧，喉咙发紧了一瞬，随后低声道：
“……没有。”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回答。涵之轻笑了一声，微微挑眉：“没有？”
她像是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端起咖啡缓缓抿了一口，目光仍然停留在苏屿安身上，语气懒懒的：“可刚才的电话……”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
苏屿安的心跳猛地一滞。她怎么可能忘记——涵之听到了整通电话。
涵之知道，林知宴没有澄清，也没有解释，而是刻意留下了模棱两可的空间。
她让人去猜。
而她自己……
她自己都快被逼疯了。
苏屿安抿紧了唇，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涵之看着她的反应，笑意更深了一些，手指轻轻敲了敲杯沿，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对你，真的只是普通的上司？”
苏屿安的背脊微微一僵。
涵之的声音不疾不徐：“我可不记得哪位领导，会用那种语气接电话。”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苏屿安身上，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还是说……你自己也说不清楚？”
空气瞬间凝滞。苏屿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想太多了，她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涵之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的‘随口一说’，比谁都更有分量。”
她的话像是一道锋刃，轻描淡写地拆穿了一切。
苏屿安的指尖收紧，嗓音微微发涩：“涵之，你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她试图用玩笑的语气扯开话题，“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新的投资项目？”
涵之轻笑了一下，端起咖啡缓缓饮了一口，像是完全不受影响，甚至像是有些欣赏她的“顽强抵抗”。
她放下杯子，微微倾身，语气低缓，却带着一丝笃定：
“屿安，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抗拒一件事。”
苏屿安的呼吸微微一滞。
涵之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地拆解——
“你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这次，你在意。”
“你一向理智清醒，可这次，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她顿了一下，语调不轻不重地落下最后一句：
“所以，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苏屿安的手指微微一颤。她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
涵之的这番话，像是一道无形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想要反驳。
可是……
她真的能否认吗？
空气仿佛变得稠密，夜色沉沉，而她的心绪，早已无处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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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落进办公室，将宽敞的空间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打印机偶尔传来的低沉嗡鸣声，与敲击键盘的细碎声交错在一起，让这个忙碌的清晨显得格外静谧。
苏屿安站在茶水间，指尖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奶白色的泡沫在咖啡表面缓缓旋转，可她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从公寓回来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涵之的话就像一根细针，在她脑海里反复刺探。
“你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这次，你在意。”
“你一向理智清醒，可这次，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她真的……在意林知宴吗？
这个问题她不敢细想。她一直以来都习惯用冷静的逻辑分析事情，可唯独这件事——一旦深究，就像是一道没有终点的迷宫，让她找不到出口。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腹抵着咖啡杯壁，掌心微微泛出一层薄汗。
“屿安，早。”
一道温和的男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苏屿安回过神，抬眸便看到季然站在她身旁，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神色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一丝柔和的关切。
“你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他低声问道，语调沉稳，带着一丝试探。
苏屿安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笑，语气尽量平静：“只是昨晚睡得有点晚。”
季然微微颔首，眸色稍稍暗了些，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口：“对了，今晚有个朋友的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或者，我们可以单独吃个晚饭？”
苏屿安的指尖轻微一顿。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可当视线落在季然眼里那抹温和的期待时，话到嘴边，竟迟疑了一瞬。
“我……”她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声道，“看看时间吧。”
季然的目光深了几分，随即笑了笑，语气仍旧平缓：“好，那你有空的话告诉我。”
他端着咖啡离开，身影很快隐没在工位之间，可苏屿安站在原地，指尖仍然摩挲着咖啡杯壁，心底却浮起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
她一直知道季然对自己的好意。他的关心总是恰到好处，不会太过逼迫，却也不会让人忽视。
可今天……
他似乎比以往更主动了一些。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感，却又理不清思绪。
正想着，她端着咖啡走回工位，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一道低沉的女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怎么，不打算答应？”
那声音淡淡的，却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思绪，让她的心猛地一滞。
她下意识地抬头，便撞进一双沉静的目光。
——林知宴。
她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如常，甚至连语气都不轻不重，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苏屿安却知道，她一定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空气，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掌心仍然带着咖啡的余温，可心跳却有些失控。
“林总。”她的声音刻意平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您找我？”
林知宴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咖啡杯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语气淡淡地开口：“会议资料，我刚让秘书送过来了，你等下看一下。”
“好的。”苏屿安点头，语气平稳，像是试图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感抹去。
可林知宴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缓缓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审视。
她微微偏头，语调平静：“对了，你打算去？”
苏屿安心脏一紧。她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
她攥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低声道：“还没决定。”
“嗯。”林知宴淡淡应了一声，指尖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她的神色，像是随意地开口，“你最近，似乎很忙。”
苏屿安的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这句话，看似寻常，可落在她耳中，却让她觉得莫名的意味深长。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工作本来就挺多的。”
“是吗？”林知宴轻轻挑眉，眼底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微微颔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随口道：“晚上别太晚回去。”
“……”苏屿安微怔。
她一时有些愣住，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
林知宴却只是轻轻一笑，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办公室的光影里。苏屿安盯着桌上的文件，指尖微微收紧。她昨晚已经够混乱了，可今天……好像更乱了。
办公室的光线依旧明亮，可她的心绪，却一点点沉入了一片无法言说的暗流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逃不掉的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