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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化值飙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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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的白幡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烛火在叶湫姐弟眼底晃出一片破碎的光。叶鹤跪在棺椁前,指尖死死扣住蒲团边缘——父亲的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脖颈处蜿蜒的“尸斑”像一条吐信的蛇。
褐色的药汁在瓷碗里荡出涟漪,父亲接过时冲她眨了眨眼,皱纹里藏着促狭的笑意:“鹤儿,为父今日要演场大戏。”
如今叶鹤终于反应过来当日父亲口中的大戏究竟是何了。“爹……爹!”叶鹤尖叫得撕心裂肺,眼泪砸在父亲逐渐冰凉的手背上。
叶湫上前,真的像极了死人。
荀谨铭的靴尖踏入灵堂时,带进一股裹着血腥气的夜风。他黑衣如墨,腰间玉蝉磕在棺木上“叮”的一声脆响。
他俯身捻起一沓纸钱,火盆里的灰烬扑簌簌落在他袖口。
叶鹤猛地抬头,上前死死抓住荀谨铭的衣襟“荀国公果然如传言般,当真无情,自己的父亲被害也只是什么表态都没有。” 他额前孝带被冷汗浸得透湿。
纸钱在火舌里蜷成焦黑的蝶。叶湫盯着那簇跳动的焰心,忽然想起叶鹤此时并不知道两位大人假死,昨夜睡的太死忘记告诉他真相了,她正想打算上前劝阻叶鹤时。
叶鹤踹翻火盆,火星溅上荀谨铭的袍角。少年将军眼底猩红,剑锋直指对方咽喉:“你们荀家要做戏,凭什么拉我叶家陪葬!”
“就凭令尊书房暗格里那封通敌密信。”荀谨铭不退反进,喉结擦着剑刃划过血线,“有人要叶家死,这局不做实了,下次端到你阿姐手里的——可就是真毒药。”
铜盆“咣当”滚到供桌下,砸碎了长明灯。叶湫在阴影里蜷了蜷手指,这场景太吓人了。
叶鹤回想起昨夜收拾父亲的书房,发现确实有被翻动的痕迹,窗棂上还沾着半枚带泥的鞋印,他却因伤心过度也没在意这凡俗小事,只当是什么猫儿狗儿踩的便是。
子时的打更声遥遥传来时,荀谨铭往他掌心塞了个瓷瓶。“西域巫医的秘药,能让人十二时辰内闭气如尸。”他指尖划过棺椁边缘,烛光在眼底凝成两点寒星,“只是服药者会尝到刮骨剔肉之痛——叶将军倒是硬气,哼都没哼一声。”
“令尊的‘解药’。”他呼吸擦过他耳畔,“此毒需连服七日,少一顿,假死变真死。”
叶鹤双眼睁大,攥紧瓷瓶,翡翠纹路硌得掌心生疼。似乎察觉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荀谨铭低声“这场丧事要哭得真切,才能引出真凶。”
“要磕了,要磕了,病娇将军和腹黑国公爷。”
【宿主,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那原来可是你的词啊。】
叶湫摊手偷偷和系统吐槽“无所谓了,反正我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还是让实力派来吧,不然三百次回档都不够我笑场的。”
叶鹤接过药,转身看见正在自言自语的叶湫,“那我阿姐她?”
“她?”荀谨铭冷哼“她恐怕比你更早知道这件事。”
“阿姐。”少年嗓音浸了血充满着不可思议,“你当真就这般愿意看我一人演孝子?”
系统突然弹出警报:
【警告!叶鹤黑化值波动+15%】
正当叶湫沾沾自喜自己可以利用系统不需要自己过剧情时,忽然间系统的提示将她拉回现实,她后颈发凉。
【宿主,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阿姐,今晚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湫挠挠头尴尬的解释“其实吧...那个...就是说,我要是说我昨天吃酒吃的头疼睡的太早,忘告诉你了,你信吗?”
荀国公听闻扬言道“久名远扬的才女叶小姐,怎么会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顾得住吃酒,叶小姐何时这么贪吃了?”
作为叶湫的死忠粉,叶鹤向来是听叶湫东就绝不往西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质疑他的阿姐。“昨日是我庆功宴阿姐高兴多吃点也无妨,对不起阿姐,是我错怪你了,我立刻领罚。”叶鹤抿嘴,依偎在叶湫怀中好一副美丽动人楚楚可怜的样子。
叶湫摊摊手,轻拍后背,“哎,没事没事,是阿姐分不清轻重,让鹤儿这么委屈。”
荀谨铭扶额“你们姐弟俩不要再上演姐弟情深的戏码了。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去查找中毒的线索。”
叶湫推出怀里的叶鹤,正紧立正,开始正儿八经的过剧情,这篇小说她写的太过古远,以至于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向哪发展。“依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场丧事要哭得真切,才能引出真凶。”荀谨铭抚过腰间残缺的丝帕,目光缠上叶湫躲闪的视线,“比如......”
"比如在棺材里塞机关弩?”叶湫突然插话,“灵堂铺火药,挽联写符咒?”她越说越兴奋,“最好再雇群和尚念《大悲咒》,超度带物理攻击那种!”
满室死寂。
系统幽幽叹气:【宿主,你当年写的真是古言甜宠?】
“噗。荀谨铭突然低笑,冷峻眉眼化开春水,"此法甚好。叶小姐不如与我详细说说......物理超度?"
叶鹤手中瓷瓶出现裂纹。他盯着阿姐发光的脸庞,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生动模样——不是端方淑女,不是温柔长姐,而是鲜活的、会闯祸会耍宝的祝鹤,是他从未见过的阿姐。
【警告!叶鹤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45%】
叶湫看向叶鹤,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禁暗自吃惊“大哥,不是吧,发生了什么,怎么黑化值又涨了。”
叶湫面朝荀谨铭尴尬一笑。
【警告!叶鹤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55%】
“又来?”
叶湫立刻收回刚刚的嘴脸,从今天开始她要做个冷酷的人。她才不想第一个剧本就开始地狱模式。叶湫端起淑女模样,做作的眨巴眼睛。“那鹤儿,你怎么看。”
【警告!叶鹤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65%】
叶湫内心os:“我***”
系统在脑内循环播放《忐忑》:【黑化值到达75%主线难度就会升级,宿主你快哄啊!】
叶湫内心一万个草泥马飞过:怎么哄,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他说我改还不行吗。
叶湫无奈的盯着少年通红的眼尾,忽然想起原文设定:叶鹤五岁被叶将军捡回时,攥着养父的手指说了第一句话——“要阿姐”。
“对了,这局结束要不要阿姐给你买榛子酥。”她鬼使神差道,“城南王婆婆家,加双倍蜂蜜。”
叶鹤怔住。这是他们儿时的暗号,每当小叶湫闯了祸,就会偷塞给他沾着糖霜的字条。那些歪七扭八的"鹤鹤乖"被藏在铠甲夹层,陪他熬过西北的暴雪夜。
“......要三倍。”少年闷声扯回披风。
【黑化值下降2%,当前黑化值63%】
叶湫倒吸冷气:还好没再升,不然我的小命不保了。
叶鹤此时也开口加入讨论“不如来个打草惊蛇,过几日正是父亲们的下葬之人,既然他们要父亲死,那么这几日定会有人会来确定两位大人是否真死,而我们只需要暗中观察,谁在刻意接近棺材,那他和真凶必然有什么关联。”
“好主意。”叶湫点头,转身看向荀谨铭,为了剧情发展,今晚她务必要留下荀谨铭,“夜色将近,荀国公若不嫌弃寒舍,不如在此留宿,也便预防有什么事故发生。”
“叶小姐既然都这样发话了,那我就恭命不如从命了。”
夜晚,叶湫逃离白天的修罗场,进入房间,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章小练,系统奖励《盗贼守则》,幸运值+2】
居然还有奖励,原来这系统也不是不通人性啊。叶湫迫不及待的阅览起来。
"你管这叫奖励?"她戳着脑内光屏,"《如何优雅地顺走男主贴身物品》——第一章居然是《论夜行衣与夜色的适配度》?"
系统弹出个流泪猫猫头表情包:【宿主你知道现在AI培训多卷吗?上周隔壁组统子都考出心理咨询师证了】
廊下突然传来环佩叮当。叶湫缩进阴影,眼见荀谨铭拎着酒壶晃过月洞门。墨蓝锦袍松垮系着,鼻梁侧朱砂痣在月光下洇出血色,活像话本里勾魂的艳鬼。
"他在自己家逛gai也这么风骚吗......这是我写的腹黑男主吗?"叶湫话音未落,忽见荀谨铭驻足假山前。修长手指抚过青石,拈起方鹅黄丝帕——正是原著关键道具。
系统警报炸响:【警告!检测到关键道具,请宿主务必找回】
叶湫眼睁睁看着荀谨铭将帕子凑近鼻尖,不一会又收了起来。
叶湫骚头“怎么办他收起来了,我如何文明礼貌的要到手帕。”
【恐怕不行,原著里这可是男主的珍宝哎,岂容你随意拿取】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偷!”
子时的打更声像是催命符。是夜,叶湫摸黑溜进荀谨铭卧房。月光透过窗棂,将床榻上那人轮廓镀得朦胧。叶湫蹲在荀谨铭窗下,第无数次默背系统提供的《盗贼守则》。
“你确定他喝了安神汤?”
【本系统亲自兑的蒙汗药,大象都能放倒】电子音透着骄傲,【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对,那帕子就是在那个雕貔貅的紫檀柜】
锦盒开启的瞬间,叶湫倒抽冷气。除了鹅黄丝帕,还有支白玉簪,簪头刻着憨态可掬的猫崽——分明是她现实里弄丢的那支。
她蹑手蹑脚离开时,"柜门"吱呀"合拢的刹那,檀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荀谨铭的佩剑抵在颈侧,她满脑子只剩系统友情赞助的BGM《二泉映月》。所幸窗台野猫救场,她攥着缺角手帕夺门而逃,突然听见轻笑:“叶小姐有夜探闺房的癖好?”
叶湫低头猛的发现手帕早已不在自己手中,暗自决定“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今夜务必拿到手帕”转身推开房门,不料眼前却是另一番场景。
屋里烛火骤亮,荀谨铭披着外袍倚在床头,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墨发如瀑垂落肩头。叶湫咽了下口水,满脑子都是读者弹幕:“他好会他好会!”
叶湫愣神。
【宿主,你忘记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对对对,我明明是来拿回我的东西。”她强装镇定试图止住鼻血。
"哦?"荀谨铭晃了晃手帕,尾音勾着戏谑,“十年前西巷口,有个小丫头用这手帕给我包扎伤口,我曾说要对她负责——,如今你说这帕子是你的,岂不是...”
叶湫猛然想起这是自己弃坑前写的隐藏剧情。
系统适时补刀【惊不惊喜?你忘填的坑角色自己填了。】
“对,没错,你喜欢的人的确是我。”叶湫脑子里实在是想不到找补的理由了,那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宿主二十章的剧情硬生生被你快进到两章,你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怕什么,只要系统允许,我恨不得直接告诉他大结局”
【你是说掉进粪坑的大结局?】
这个话题pass。
“哦?”荀谨铭低眸看向眼前的女子“既然如此,那在下是时候呈现诺言了。”
叶湫赶忙拒绝,还没完成任务,怎么就先结上婚了,况且她还是一个连手都没有牵过的纯情小女孩。“不不不,那时候年少无知不知道以身相许的含金量,没事可以不做数的,我也不会追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段时间正值父亲丧期,等时间一过我就立刻迎娶叶小姐您。”
“谁说救人就一定要负责的。”
虚空突然弹出半透明卷轴,鎏金小楷逐字浮现:
【昭明律·姻缘卷·第十二则】
凡受活命之恩者,当以赤绳系足,白首为期。
“你们立法院是红娘投胎?”叶湫的吐槽被夜风卷上飞檐,惊起两只宿眠的寒鸦。
荀谨铭的掌心扣着她腕骨,虎口处的剑茧蹭过脉搏。这位白日里端方冷肃的荀国公,此刻披着满肩碎银似的月光,眼尾洇开一抹海棠色:“十年前西巷雨夜,叶小姐扯断臣的玉带时,倒不见这般推脱。”
叶湫突然意识到系统补全设定的恶趣味——七岁幼童包扎伤口的场景,硬是被渲染成“玉带横陈罗裳解”的香艳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