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天 “ ...
-
“刚才是什么情况？”
钱小胖一脸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可面前依然是陌生的花园，不是那条他跟着跑了好久的走廊，也没有别人的影子。
“痛！”
不信邪又掐了自己一下，但传来的剧痛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不是幻觉。
反倒是刚才的一切，才是虚假的。
“这都是些什么怪事啊……”嘀咕两句后，还是乖乖地在小花园里面闲逛，试图寻找出路。
其实说是小花园，到也不算准确，具体来讲，这里只是建在两栋楼之间，供患者们休闲放松，换换心情的地方。
配上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各样的花草，倒是有几分意境。
但倘若茂盛得把路都挡住了，就不是一回事了。
“呼……呼……”
在里面绕了半天，终于还是出来了。
只是这楼……咋看上去不太一样了？
来不及摘掉身上挂着的叶子，走上前尝试拉开门。
“吱啦--吱啦--”
锁住的门像是不堪其扰，发出几声尖锐的抗议，试图赶走来访者。
“不是这里吗？”
疑惑地挠挠头，见还是没有回应，钱小胖便打算离开了。
至于这楼是干啥的，他现在没心情去想。
“……等等，等等，是有人……有人在吗？”
一道虚弱的声音自门后响起。
“呃，你是？”
钱小胖从门中间那道小小的缝隙向里看，然后，对上了个无神的大眼睛。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只此一眼，就被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救救我，救救我！求您了，放我，出来吧……我不要，不要继续和这些怪物呆在一起了……您找黎清雨大人过来，让她放我出来吧！拜托……拜托……”
“等等等等，你为什么会在里面？黎清雨又是谁？我怎么救你啊？”
里面的人退开了点距离，现在倒是能将他的面容与楼里的情况看个大概了。
楼里应该是没有供电，只有从窗外透来的些许光亮，才短暂的照亮了小片天地。
刚才那个说话的人，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抱头低声呢喃，没有理会钱小胖的问题。
“它……它在说话，它带走了我的时间，它要我与它归于一处，不可以，不可以……我还没有……我又为什么会成这样……”
“对了，对了，血日，然后，担心，把人关起来，黎清雨，黎清雨……”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身形消瘦，脸颊凹陷的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扑倒门上，几近癫狂道：“你是不是她的同伙！是不是你！我在这里带的够久了！好几年了好几年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杀了那些怪物！杀了黎清雨！”
随后又用身子狠狠地撞向大门，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一下更用力，还不忘大声叫喊着。
“喂，兄弟！冷静一下啊！兄弟！”
但这句话没起到什么效果。
过了几分钟，慢慢没了力气，才停了下来。
“……兄弟？”
“……为……融为……可……”
“兄弟？”
“呵，呵啊啊啊-----”
里面的人不知怎么，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
那声音，像极了当时的明酷所发出的。
没办法，只好再次将脸凑近门缝--
一道尖刺试图通过缝隙刺过来。
完啦！来不及啦！
在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处伸出了根藤蔓，将钱小胖拉开了。
“唔！”
扯远后，却也没松开，直接卷上了人的腰，把人挂到了树上。
“看来这幻觉弊端也大啊，还让人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
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从树后走出。
“啊！你就是那个谁……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黎清雨！”
“你这人怎么还把人关起来啊！就算末日到了也不能这么快就把人性丢了吧！”
嫌弃的目光投来，一抬手，藤蔓便绑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黎清雨没再理他，伸出手，悉悉索索的声音就从门后传来，有些藤蔓还顽强地从缝中挤出。
“啧，又跑了，每次都是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钱小胖。
“刚才，那东西应该没打到你吧？”
“唔唔！”当然！
“……”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喂！快放我下来！不是都确定没问题了吗！
“……但你离那怪物相当近啊……要是等会也变成怪物了……保险起见，还是在这里解决掉你好了。”
说着，便操纵着藤蔓，向人袭来。
……早知道还不如被怪物杀死呢，反正横竖都是死。
这是钱小胖最后的想法。
好在这时，援军也终于赶到了。
“诶呀小姐，你是否有些太过敏感了？他对你，应该构不成威胁吧？”
一枚子弹擦着黎清雨的脸而过。
“嗯？”
“嗨小胖，终于找到你啦。”
又是一连几颗子弹，不过这次击中的，是绑住钱小胖的藤蔓。
“咚”的一声，落地时在地上激起了一阵尘土。
“吓死我了……还好你来得及时老闲，太感谢啦！”
“感谢的话留到安全后再说吧，现在，我们面前可还有个大麻烦呢。”
“……”
“你们比我想的还要难缠啊，真是麻烦。”
这里的植物很多，越是靠近身后的小花园，情况越是对黎清雨有利。
两人只好在闪躲与攻击时，分出心神注意保持距离。
这也导致几个回合下来，身上或多或少挂了彩。
“放弃吧，你们是打不赢我的，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黎清雨--”
远处似有声音传来，黎清雨的动作一顿。
“怎么……姐姐的声音？”
“黎清雨！”
“姐姐？！”
气喘吁吁的少女拨开草丛，看着面前的几人。
“姐姐,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安全，你……”
“啪-----”
一个巴掌狠狠甩了过来。
“……”
“……”
“清雨……你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
“……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哈，你说为什么？”
“这么轻而易举相信别人的你是我的姐姐，才令我感到可悲。”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跟来的程乐和许逸尘。
黎清云的手颤抖着扬起一个弧度，却始终没有打下去。
“……黎清雨，你实话告诉我，那些人……他们不是闭门不出，而是早被你关到这里来了吗？”
“看样子你早就来了，在旁边躲了听了多久？”
“回答我。”
“是。”
意料之外的，黎清雨痛快承认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不是傻子，从你每解决掉一个怪物，楼里就更安静一分时，我就觉得不对了，那两位，只是帮我应证了猜想。”
那怪黎清云当时的反应没那么激烈，反而选择相信他们……原来如此，早有自己的猜测啊。
帮忙扶起钱小胖程乐想到。
“除了那些已经变成怪物的人，剩下那些和它们有过接触的人，已经出现问题的人，都被你关到里面了吧……”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废物拖油瓶！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总给人带来麻烦的人能活下去！”
被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
“啊，清雨，你来啦！”
她来的时候，姐姐正坐在病床上看书。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发现是她后，便微笑着，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夕阳的余晖不均匀的落在姐姐的头发上，给人很温暖的感觉，像是下凡的天使，恬静温柔。
她笑着凑到跟前，从兜里掏出糖果，笑着捧到姐姐跟前：“姐姐你看！这是老师今天给我的奖励！”
“我今天中午乖乖睡觉，没有捣乱，老师夸我很棒呢！”
“是啊，我们清雨最棒了。”
姐姐温柔地把手搭到了她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她也随着这轻柔的动作，高兴地眯起了眼。
“不过……糖在我兜里装了好久，已经有些化掉了……”
“没关系，只要清雨现在把糖吃掉就好啦，姐姐可以拿糖纸为你叠只小千纸鹤哦”
“哇！真的吗？”
糖纸在太阳下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她很喜欢！姐姐叠的千纸鹤也很可爱，她也很喜欢！
“嗯，真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便一口将糖吃下，开心地拿着糖纸，打算去洗干净。
全然忘记了，这原本是要给姐姐的。
“姐姐，姐姐，我回来啦！”
“动作真快呢，来，坐上来。”
乖乖坐到了姐姐的旁边。
“嘿嘿，那个，姐姐，你能不能也教教我怎么叠千纸鹤啊？”
“当然可以，把手给姐姐吧。”
姐姐白净纤细的手，握住了她略有肉感的手，认真地教导她。
不出一会，小小的千纸鹤便出现在手心。
“好耶！是千纸鹤……啊！”
“怎么了？”
“刚才的糖，本来是要给姐姐你的，结果到头来还是被我……”
“没关系，清雨开心，姐姐也开心，就算没有糖，心理还是会感觉甜丝丝的。”
“那就好，嘿嘿。”
“对了，清雨，你会讨厌姐姐吗？”
短暂沉默之后，姐姐问出了个让年幼的她感到相当疑惑的问题。
“觉得姐姐抢走爸爸妈妈的爱，没有照顾好你，很没用……”
“怎么会！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
“这样啊，谢谢你，清雨。”
那时她只是觉得，姐姐是最好最好的人，和姐姐度过的时光，总是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