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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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清雨！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我姑姑送给我了个娃娃，可好看了，真想让你们看看。”
“对呀，学校旁的蛋糕店推出新的点心了，一起出尝尝吧！”
“啊，我就不了……谢谢。”
“是家长不让出来吗？”
“不是不是，只是姐姐住院了，我要照顾她……”
“可你也才四年级诶，为什么你爸爸妈妈要让你来干这些事？”
“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没有时间的。”
“这样啊，那好吧。”
女孩失落的叹气，却在离开的一瞬边将这微不足道抛在脑后，转而与身边的人攀谈起来。
“哦对了，我跟你说，昨晚新出的那一集你看了吗？在女主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的男主真的超帅！”
“啊！这个我也看了！还有……也很……”
“……”
直到再也听不见交谈的声音，黎清雨才缓缓松开手，放过了刚才被攥在手心里，有些皱皱的书包带子。
在路口迟疑了一会，还是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怎么了？清雨？”
“不，没什么，姐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黎清云把手伸过来，轻放在两只交叠的，小小的手上，抚摸着。
“要是有什么问题，清雨可以放心向我倾诉，没关系的。”
“真，真的吗？”
“我保证。”
“……”
“姐姐，你说，如果你没有生病，该多好。”
“这样，爸爸妈妈就有时间陪我们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各种地方玩，你也不用每天都呆在这里，不用打针，喝药……我也可以，交到很好很好的朋友。”
“……抱歉。”
“姐姐不用道歉，这不是姐姐的错。”
“清雨为什么，想要交很好的朋友呢？”
“为什么……唔，朋友可以陪我一起玩，可以告诉我很多新鲜事，我们还会讨论感兴趣的作品，吃好吃的。要好的朋友，还会关心你每一天的生活，给你陪伴……大致这么多？一定要说的话，就是需要朋友吧。”
“这样啊……”
“怎么了？姐姐？”
“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的病情有所好转，医生说，这周末姐姐可以出院走走，下周再回来。”
“哇！太好啦！”
“是吧？所以清雨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或是想要做的事呢？”
“我想要……和姐姐去公园玩，晚上回家，再一起看新出的影片。”
“就这些吗？”
“就这些！”
黎清云轻轻笑了两声：“好，姐姐答应你。”
“拜托了，医生。”
“清云，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自己知道，这病本来就是……”
“我知道，可我已经答应清雨了。我已经是这样了，但我希望清雨可以过的更开心些。这算是我对她的补偿，也是我和爸妈，对她缺少的陪伴。”
“……”
“情况我也知道，你们都不容易，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但只有这一次，且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出什么意外导致病情恶化，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如果要表达歉意，多关心她的生活与心理也很好。”
“……我明白的，谢谢您的谅解。”
“姐姐你看，那是我学校。”
难得和姐姐一起出来，黎清雨心中可谓是相当激动。
“看到啦看到啦，装修得很漂亮呢。我们应该快到了吧？”
“快啦快啦。”
学校附近有个小公园，占地面积不大，但胜在环境宁静，风景宜人，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鸽群也会在公园小广场上歇歇脚，远看就是大片的白，像云，像雪。
“它们好像很喜欢我带来的面包！真是太好了。”早已和人混熟的鸽子扑闪着翅膀过来，啄食那些落在地上的面包渣。
“哈哈，你看起来也很开心呢，需要帮你拍照吗？”
“好！交给姐姐啦。”
“准备好，三，二，一……”
“清雨！真的是你！”
尚且稚嫩的声音随着快门声响起。
“是小雅小芳，你们也来这里玩？”
“我还想先问问你，昨天不是说不出来吗？”
“姐姐昨天告诉我说，周末可以出院走走，就来这里玩啦。”
“诶，这么说，这位就是你姐姐？”
“你们好呀，你们是清雨的朋友吗？”
两个小女孩对视一眼，见黎清雨正专注看着照片，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这个……不知道呢，算是吧。”
“这是什么意思？”
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耳朵凑到跟前。
“我们被清雨帮过大忙，因此很想和清雨交朋友，但是清雨每次都没有时间跟我们一起玩，聊的话题又不知道，而且清雨原本就没有什么朋友，以为她……所以……平常可能没那么亲近。”
“抱歉，清雨是为了才……这个要求可能很抱歉，但，能不能请你们不要放弃接近清雨，她很渴望朋友的。”
“当然没问题，之前只是以为清雨讨厌我们才那样说的，现在误会解开，自然要更亲近！”
“那就好，谢谢你们。”
“姐姐你们聊完啦？”
“嗯，那个清雨，下午要一起去那家蛋糕店吗？”
“可是我还要和……”
“没关系，姐姐在家里等你，先去和朋友玩吧，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呢。”
再三劝说后，黎清雨还是决定和朋友们出去走走。
“那姐姐，路上小心，在家等我哦！”
黎清云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门口才传来动静。
“姐姐，我回来啦。”
“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任由人拿着热毛巾擦脸，脸上是无法压抑的笑容：“开心！今天和姐姐一起玩了，还有了好朋友。”
“是吗？这就好。”
……
夜已深，小小的房间里，除了平板中传来的声音，只剩鼾声平稳。
黎清云默默合上平板，在黑暗中，默默凝视着妹妹。
一夜无眠。
自那之后，黎清雨倒是更加开朗了。
“姐姐姐姐，我们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饭了！小雅她们推荐的菜超好吃！”
“小芳送了我个新的笔记本，姐姐你看。”
“作为回礼，我教她们怎么叠小青蛙，还帮她们收拾了坏人。”
合上书，黎清云莞尔：“那很好呀，对了清雨，看起来你今天在学校很开心，可以详细和姐姐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唔……好好听讲，回答上问题被老师表扬；中午一起去吃饭，教她们叠纸，然后教训了几个想恶作剧的男生……”
“哎，清雨，姐姐说过了吧，不可以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要好好交流，或者请老师来处理。”
“知道啦知道啦，姐姐这次就饶了我吧。”
“好吧。”顶不住妹妹的撒娇，黎清云败下阵来。“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嗯嗯！”
“那你今天吃的是什么？”
“咖喱饭！超好吃的！下次带姐姐去尝尝！啊，当然也有吃青菜的。”
“那就好，对了……”
在回完一堆的问题后，黎清雨总算有时间喘口气了。
“姐姐最近好爱问问题哦，也好爱提意见。”
“你……讨厌这样吗？”
“到算不上讨厌，这也是姐姐关心我的方式吧。”
“……嗯，你不讨厌就好。”
时间就这样，在如此的每一天中，从指缝中溜走。
等黎清云回过神来，黎清雨已经是初一的学生了。
毕竟最近黎清雨确实有点反常--话一天比一天少，也不那么爱笑了。
被问起时却还是强颜欢笑，说自己没有问题，只是有点累。
“清雨今天有好好吃饭吗？吃了什……”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问这样的问题了。”做着作业的人出言打断。
“……”
“清雨，你写了很久了，喝口水稍微歇一下吧。”
“不用。”
……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每次都是她在问询，却找不出除此之外的话题，清雨也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琐事……是毕业那天吗？不是，虽然因为和好友分别，心里很难过，但开学时还好啊……
黎清云微微发愣。
“姐姐？”
“姐！”
“啊，怎么了清雨？”
面前人明显没听进去话的样子，引得黎清雨重重叹气。
“我说，我跟爸爸妈妈商量过了，从明天开始，不会来这么勤了，没特殊情况就隔一天来一次。反正你现在应该也能照顾好自己吧。”
“可是……”
黎清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黎清雨无视掉，只能眼看着对方推门离去。
“闹矛盾了？”
“嗯，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建议。”
“先给她点时间冷静下，破冰可以送点小礼物，再好好聊聊。”隔壁床新来了个小姑娘，看上去和妹妹年纪相仿，黎清云便问了问。
“这样啊，谢谢你。”
隔日，就向医生请求出院半天。
“看在你最近状况还算稳定，好吧。但回来还要检查一次的。”
“好，我会尽快回来的。”
离开了医院，先是去商场买了点东西。
白米，时蔬，鸡蛋，大肉，咖喱……还有送妹妹的水晶球。
之前妹妹很喜欢这些，还专门学了学咖喱做法，攒了钱，希望能成功求得原谅吧……
当然，也希望她现在依然喜欢这些。
黎清云如是想到。
做好咖喱饭后，时间还充裕，便打算步行到黎清雨的学校。
却没想到，校门口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人这么多……天也黑了，千万不要错过人啊……”
被人流挤得有些难受，但只要清雨能开心--
干什么都行--
看到黎清雨出来的黎清云，露出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