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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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出口时，黎清雨自己也愣了一瞬，可想收回已是来不及。
“……是啊，你因为无用的我干出这些事，就连无辜之人也收到牵连，这都是我引起的。”
“也正因如此，我才将几位带来这里，就是希望弥补曾经的过错，”黎清云的语气平静，仔细观察却是指尖微颤“让他们离开吧—我身后的几位，以及被你所困的，还活着的人们。”
在姐姐满是哀伤的眼中，黎清雨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在想什么？放他们离开？说不定开门后的下一秒，迫不及待奔向光亮的人就会在你我的注视下，变成那扭曲的怪物。你是觉得外面就安全？还是有能力在那种情况下保全自己？”
避开视线，黎清雨嗤笑一声，伸手唤起藤蔓。
“可是就连身边的人，也会在无声无息间，化作敌人。”
藤蔓向前窜出，意欲困住面前的人。
身后大门传来的声响却令其停下了动作。
“什么动静？不会是那变怪物的哥们发出来的？”
想到先前的经历，迟来的恐惧让钱小胖腿软。
“……先做好准备吧。”
门后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大门被撞得砰砰作响，产生了些许变形，可想用了多大的力。
黎清雨眉头紧皱，先前的藤蔓随着她的动作，部分从缝隙中伸进去试图拦住那东西，剩下的也随着攀上大门，用纤细身体支撑着有些摇摇欲坠的门。
但这些都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带着些许粘液的怪物还是撞开了门，向着离他最近的黎清雨袭来，藤蔓编织的屏障也没能阻挡下，在接触到的那一刻，就以极快的速度枯死，被轻易斩开。
好在黎清雨及时后退，堪堪躲开了攻击。
那怪物扑空，重摔在地，却没继续攻击，只是挣扎扭曲着想要起来，发出阵阵嘶吼，身上的粘液也越来越多，流到地上。
它的挣扎渐渐减弱下去，不到一分钟就没了动静。
走进些观察，才发觉粘液应该是它溶解留下的—毕竟除了几块小小的黑色结晶，就只剩下一滩黑乎乎的液体留存。
那些堵门的藤蔓也是早已枯萎，软瘫瘫搭在门上。
“清，清雨…这是，怎么回事？”
相较于习惯了怪物的几人，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些的黎清云更为害怕和不解，脸色苍白地问向面色不虞的黎清雨。
“……”
没有理会姐姐的话，黎清雨径直向前，拾起一截藤蔓。
藤蔓已经完全枯死了，比起什么有物质的影响，倒更像没有水和养料，静静在时间的磨损下，等待着化为养分。
“怎么回事……之前那些……”之前那些要变成怪物被丢进来的人，也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吗……所以每次来，都听不到他们的动静……
“唔----”
地面突然晃动，移走了黎清雨的注意。
之前那滩粘液似是在慢慢渗入地下，几道裂缝也随着越来越剧烈的晃动出现，越扩越大。
“嘶，地震？”
程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勉强撑住自己，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众人脚下的水泥地便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悲鸣，彻底崩裂开。
然后，向下落去。
等到再次睁眼，程乐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
眨了眨眼，试图回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先是地面塌陷，大家都要摔下去了，然后……黎清雨用了能力想把人拉住……”啊，对了，当时黎清雨出手，试图让上面的藤蔓接人，可落下的东西实在太多，反倒砸断了些，最后只有少数勉强勾到了人，还不知道保不保险。
现在人是脸朝下吊着的，看不到上面还有没有人，下面又是黑洞洞的一片，投下来的阳光只能微微照亮一小片。
“呃，还有人在吗？”
“有人吗？”
回应他的是传来的回声。
“……唉。”关键时刻，求人不如求己。
程乐大约估了下，他现在的高度距离地面应该还有六七米。
看着那堆水泥块，直接挣脱摔下去的念头被打消了—运气好的话是大残，运气不好就直接去见太奶了。
……还是等等吧，反正喊人也是靠自己。
在持续不断喊了二十多分钟后，终于有人回应了他。
“老程？”
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程乐脸上。
“呃啊----我的眼睛！！”
“啊，听这个声音，没错了应该。”
“先别说这个快把手电挪开点啊！！！”
“抱歉抱歉，”路闲伟把手电筒偏了偏“你还好吧？”
“不是很好，尤其是我的眼睛。”考虑到藤蔓的承受问题，程乐完全不敢动，只好用力捂着遭受迫害的眼睛。
“那除了眼睛呢，又受伤吗？”
“还没有，但要是再挂的久点就不一定了。”
“知道啦，这就把你弄下来。挣脱以下，掉地上前让你跟我旁边的石子换个位。”
程乐道：“真的会没事吗？这个高度我不死也得残。”
“相信我，我以我们的默契起誓。”
“好兄弟，性命就交给你了。”
吊着人的藤蔓并没有多结实，晃了几下就听到断裂的声音。
好在朋友是可靠的，等接触到地面时，耳边传来石子落地的轻响。
路闲伟向程乐伸出手：“怎么样？感动吗？”
“太感动了，我们真有默契，如果早点来找我会更感动。”
“没办法，你落得最远呢，找你确实耽搁了时间。”
“这么说找到其他人了？”
“嗯，就差你了。”
等回到人暂时待着的地方，只见黎清云坐在地上，黎清雨单膝跪在一旁，像是在检查什么。
听到脚步声，黎清云抬起头冲他们笑笑：“终于找到您了，没事真是太好了。”
“诶，找了我很久吗？”
“花了些时间了，如果不是掉下来的时候腿受伤了，我也想一起帮忙。”
走进了程乐才看到，黎清云膝盖处被布条包着，有些渗血。
看颜色纹饰应该是黎清雨衣服上的，这样想着，程乐悄悄瞥了眼人。
又被狠狠瞪了回来。
“清雨调查过附近了，目前没找到什么出路，您那边有什么收获吗？”见两人这样，黎清云连忙岔开话题。
“没有，我刚把他整下来。”
“虽然表达令人有些不爽，但确实得感谢你，兄弟。”
黎清云无奈笑笑：“虽然暂时没有出路，但清雨有些别的线索，等您剩下两位同伴回来再细谈吧。”
那两人过了会才回到这里。
钱小胖回来见到他，就直接扑到了人身上：“太好了老程你没死！找半天没见你还以为你被埋水泥块下了。”
“我没事我没事，先起来兄弟。”虽然钱小胖说是微胖，但被这样压着，程乐有些喘不过气。
最后还是路闲伟把钱小胖拉开：“别闹了，老程快被你压扁了。”
“我有那么重吗？！”
许逸尘倒是没说什么，打量他一番，见没什么事，就找了个地方坐着。
“这个。”
黎清雨出声，适时打断了他们。
她手中的，是先前的黑色粘液。
“……这是之前那个怪物……呃，溶解产生的东西吗？”
“嗯，前面有个小道，长了黑色结晶，我在里面找到了这东西，溜得太快，只抓着这么点。”
“所以呢？什么意思？”
“自己碰下就知道了。”黎清雨不耐皱眉，示意离得最近的程乐伸出手，直接把东西丢到了人那里。
这粘液碰上去凉凉的，除了黑点，好像还没什么问题。
伸出手指碰了下，也没有发生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
抬起头，面前却不是昏暗的地下。
而是熟悉的学校操场。
“老程！”
有人走上前，从背后勾上了他的脖子。
“……小胖？”
“太好了！咱们三个这次在一个班，算是圆了初中的遗憾。”
他想停下来问个清楚，却被迫向前，周围的人也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
“喂！什么叫‘两个学渣聚一堂，一堆老师心凉凉’？老闲，你评评理！”
“可就事实来说，你们成绩确实不如我嘛，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你别跟着他一起骂我啊！”
身边的人放开了他，转头去对付身后的人。
他也顺势回过头--
钱小胖鼓着腮帮，要去挠路闲伟痒痒，却被人笑着拦下。
一切都和记忆里没什么区别。
程乐听到自己轻笑一声，顺势和路闲伟一起逗起钱小胖。
“程乐。”
许逸尘清冷的嗓音响起。
他停下了动作。
“程乐。”
声音再一次响起，似乎带着点急促，如果不是对许逸尘还算了解，程乐不觉得能听出来。
等等，这个时候许逸尘还没转过来吧？
想到这里，面前的景象化作千万碎片，向远处飘去。
等到回过神来，程乐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
见他有了反应，许逸尘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拉远了距离。
“怎么样？你也看到了，对吧？”
靠在一旁的黎清雨也直起身。
“……刚才的是幻觉还是……”
“不知道，它更像是一段记忆。”
“借助这一媒介，重新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