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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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程乐闻言抬起头，却没看到任何一个人。
……什么玩意？帽子戏法？
在愤愤把粘液搁置到水泥块上后，四周环顾，程乐看到远处有几个人。
“啊？我记忆里应该没这段吧？但真人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诡异，让人拿不准是否应该上前。
好在很快就不需要抉择了--那几个人交谈着，向这边走来。
程乐有些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谢谢你们今天来接我出院。”
“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对了，要不要庆祝一下？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火锅店，去看看？哦对了，能吃辣吧？”
“哥们，是打球时伤了胳膊，不是伤了胃。”
“不过确实提醒我了，咱们今晚就吃火锅好了，我请客！”
“老板大气！等再过彻底修养好，要不要……”
几人有说有笑的的走过，没有理会一旁的程乐。
“呃，等等？”
程乐疑惑，伸出的手却直直透过人，穿了过去。
面前的几人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回过神来，身边还是熟悉的同伴们。
“你把那东西放下再说，别动不动走神。”
“啊，哦哦。”
虽然总觉得刚才看到那些和这粘液没关，但毕竟人都这样说了，还是先别争论了。
黑色粘液被搁置到水泥块上后，慢慢聚在一起，朝一个方向蠕动着前进。
“这是……”路闲伟微微眯起眼睛。
“我刚才说的，找到这东西的时候，它正沿着小道向里。”说着，还指了指具体的位置。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程乐还在想刚才看到的画面，倒是没怎么关注这东西，大致看了眼就收回了注意。
但余光却瞥见黎清云神情有些呆滞地坐着，一言不发。
出于关心，还是问了两句：“黎清云小姐，你还好吗？”
“黎清云小姐？”
黎清云额上泌出细汗，有些哆嗦着。
众人都转过头来，程乐接连问了几声，才得到了回应。
人一个激灵，猛地出声：“……啊！”
黎清雨几步上前，紧握住姐姐颤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热让黎清云渐渐冷静了下来。
见状，黎清雨松开了手，直视着姐姐的眼睛：“怎么了？”
“刚才……前面，有人……掉下来了？”
黎清雨按住想要起身查看的黎清云。
钱小胖不明所以，答道：“人掉下来？没有啊，这里不是只有我们吗？还是说看错了？”
“不应该啊……明明掉下来了……是穿着病号服的，高瘦的……”
“你冷静点，没有人掉下来。”
“可是……”
“等一下黎小姐，在人掉下来前，你没有试着做些什么？”
程乐突然打断了对话。
“诶……我试图和他对话，劝他冷静……你们，难道也没听到吗？”
沉默说明了一切。
“……是不是粘液的影响啊？”
“应该不是，毕竟还没有接触过。”
“但也没有试过，保不准是有隔空影响的能力呢？”
“……”
“咳咳，等一下等一下，”程乐咳了两声，试图引起注意“一定要说的话……我也遇到了类似的事？”
“复现的记忆和这应该不能混为一谈。”黎清雨出言提醒。
“不是不是，我也这么怀疑过，但现在想明白了--先不谈我压根就没有印象，在记忆里我是可以感受到别人的，就像别人也能看到我，虽然也做不出什么有违记忆的事……但我第二次愣神的时候，看到了几个人。”
“……所以？”
“我可以看见他们，听到他们的对话，但他们感受不到我，就连我的手，也可以轻松穿过他们，就像是……一段虚影？”
程乐接着补充道：“不过和黎清云小姐不一样，我只是看到几个人庆祝朋友出院而已。”
“作为在这医院里呆了最久的人，黎清雨小姐有什么头绪吗？”
黎清雨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后钱小胖传来的尖叫所打断。
“等等，你们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这次所有人都看见了道身影，黎清雨的身影。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姐妹俩的脸色有些出奇难看。
“这是什么情况啊，那个你为什么又浑身湿……唔唔唔。”
路闲伟捂住了钱小胖的嘴，示意他先安静看下去。
原本安静站着的另一个黎清雨，手慢慢握紧成拳，咬牙呲了声：“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又在转身向远处逃离时，伴着不存在此处的雨落在地上。
而她离去的方向，终点正是先前指出小道的位置。
“……”
“……”
“呃，两位，还好吗？”
调整下呼吸，黎清雨说道：“这件事，应该只有我自己知道，但……既然都能看到，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复现记忆了。”
“所以，之前……说的看到有人掉下来，让我想到这里在半年前，有重病的患者因为病情恶化与高昂的医药费，一度丧失希望，从楼顶一跃而下。但是那天医院里人不多，人最后又被救了下来，在院方对舆论压制一番后，这件事倒也没掀起多大的水花。”
黎清云抓住衣摆，布料因其过度用力，皱巴巴地被揉在一处，留下深浅不一的折皱。
许逸尘接着说：“你的意思是，我们看到的都是过去的事，且并不一定是亲眼见证后，留在谁记忆里的？”
“目前看来是这样。”
“这算是时空错乱吗？毕竟从刚见面开始，黎清云小姐曾和我们产生过时间对不上的问题，现在的记忆重现，看到旧日的事……”
顺着留下的痕迹，程乐的目光重新移到已经向前挪出了不少的黑色粘液。
“而现在，想要搞清这一切，好像得靠这东西吧？这可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说的也对，至少可以搞清所谓的记忆复现。”
“等等等一下，是说我们得跟着这东西，进到那个小道里？”钱小胖急忙道。
“放松点，大家还没同意呢。你别害怕啊。”
“能不怕吗！先是不知道怎么来的幻觉，现在又要进到全是黑色结晶的道里，万一里面都是怪物，还没查清人先没了怎么办！”
程乐无奈叹了口气：“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咱们有没办法上去，干坐着迟早也会饿死，要么被这些折磨疯，还不如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有转机，就像……发现连着地下室，顺利上到楼上逃出去？”
“相信这还不如相信我考试及格！”钱小胖对程乐的态度很生气，于是看向另一位朋友，企图获得帮助。
“老闲你知道的，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
“诶呀，很可惜，这次帮不了你，我试过喽，这种情况在我能应付的范围之外。”
“……这是非去不可了是吧。”话虽如此，但并不对剩下三人抱有希望与好感的钱小胖，眼下也只能接受。
许逸尘说道：“他专门为我们这些不懂的人点明现状，又给出了这样做的理由，怎么不是呢？至少我可不敢拒绝。”
“……”
为什么人少就是沉默不搭理，人一多起来就开始冷嘲热讽呢？程乐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无论什么态度，程乐都没有意见，因为这是他应得的报应，是对她，对他，对他们的亏欠。
如果还能以小时候的相处方式……负罪感会更加强烈地袭来，至少在许逸尘感到恶心前，他自己就会……
“我不去。”黎清雨干脆拒绝。
“行吧，别背后捅人刀子就行。”突然地出声打断了程乐的思绪。
“呵。”
“那个，等等，我想一起去。”黎清云抬起头看过来，唇上是一个个鲜红的齿印。
“拜托了，我，我会尽量不拖后腿的。”
黎清雨皱眉：“你的伤还没好。”
“我知道，但为了一些……必须要清楚的事，我去。”
“……”
“那我……也去。”
黎清雨咬牙切齿地应下，不情不愿，听上去颇有要把人咬碎撕裂的意味。
“可是，刚才掉下来时你不是用了能力？那么大阵仗，现在应该没恢复好吧？”
“这些还用不着你来提醒。”
轻轻扶着姐姐，黎清雨甩了眼刀过来。
黎清云担忧看着黎清雨，闻言道：“如果真的没恢复，你不用勉强的……”
“这也不用你担心。”
见人终于不再说了，黎清雨才撇开眼，跟在后面。
其实原本，并不打算救人的。
当时用藤蔓，只是为了拉住姐姐，其余人如何，她并不关心。
但结果却相反--受了较重伤的，只有姐姐。
思此，握拳的手更用力几分。
不管怎样，接下来一定要保护好姐姐，哪怕要伤害到包括自己在内的人，也要让自己仅剩的家人，好好活下去。
可惜前面的人并不知道。
但也不需要知道。
小道前半段并不是那么容易通过，横生的结晶，满地的石块，想要过去只能弯着腰，扶着土壁慢慢移动。
好在仅剩的粘液没有那么快的速度，也不至于跟丢。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尽头传来微弱的光亮。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黑色粘液的移动速度猛地加快，几人也只能努力跟上，避免丢失了线索。
费力穿过小道，面前的视线豁然开朗--像是来到了洞穴一样的地方。但诡异的是，这里的光源并不来自于太阳，而是从不知道多高的地方，垂下的吊灯，高低不一地排列着，点亮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