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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金銮殿 华独: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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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琰帝朝殿上。
“姬爱卿,昨日朕问你的那个话,你可想好?”琰帝义正严词的问。“回皇上,臣以为一个明君应有雄心,有抱负,有魄力,目光应长远,能善于抓住时机,认清眼前形势,不会急于求成,善于听取他人建议,爱惜人才,体恤士卒,思贤若渴,经常发布求贤令,随时关心民生,能让琰国成为众国中经济、军事力量最强的大国。”姬浔掷地有力的说。“嗳,姬太师,”琰帝稍显不耐烦:“朕只是问你朕做到今天的皇帝算不算是个明君?”姬浔知道,如果重复刚才的忠言将劫数难逃,可他犹豫了片刻后毅然将心一横:“回皇上,臣所言句句在理,句句入心,但凡君王做到以上这几点,就算是一个明君。”“大胆,你竟敢以下犯上?”一个华丞相身边的亲信大臣站了出来“你只不过教了圣上几日书,为何胆敢在这金銮大殿上对圣上如此冒犯?”“成何体统”“是啊,何以如此嚣张跋扈呢,少年夺魁就如此张狂,连万岁爷都不放在眼里了”“所言甚是”……众臣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姬浔戏谑的扫了一下他们:这些大臣平日里都是跟在华独身边吃喝的,离了升官发财、荣华享受,他们还知道什么?!想我姬浔,虽未曾结交这些鼠辈,落到个无人帮衬,但我自问行事一向光明磊落,问心无愧,我只是做我想做的,说我想说的,这样想来,我此生也算无憾了。只是…苦了我的馨儿和小鸢儿了。就在群臣都在斥责姬太师时,华丞相紧皱眉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大殿四周立刻静了下来,只见华丞相先是叹了口气,继而向右缓缓的迈了一步,手持奏本行礼:“皇上,老臣斗胆启奏,姬太师少年得志年轻有为,入朝为官十多年来深受先皇和皇上的赏识,老臣也很是佩服姬太师的学识。按理说姬太师此生如此应再无所求,可近几年来,老臣却屡次听闻一些市井传言,说当今天子……当今天子..皇上,老臣不敢说。”“但说无妨,若无虚言,朕就不会怪你。”琰帝的脸色已微微有了点怒意。“那些无知的市井传言‘当今天子像一头牛,耳根子又软又没主见,姬太师说什么便是什么,被姬太师牵着鼻子走’……”“放肆!”琰帝从龙椅上突然弹起,怒目相向,右手握拳重重的抵着桌子,众臣连忙跪拜:“皇上息怒!”“华独,你说!你为何一直不报?”琰帝的嗓音穿透着整个金銮殿。华丞相瞬间跪的更低了,语气变得慌张急促起来:“皇上息怒,老臣罪该万死。开始老臣以为市井之说不多时日就能消退,臣不忍皇上在操心完政事后还要为此事伤神,臣也念及与姬太师同朝之情,于是老臣冒死一直未报。可谁知这传言越传越多,今日又见姬太师当着众多大臣的面冒犯圣上,竟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臣才斗胆忍痛向皇上进言,老臣以为姬太师恃宠而骄、挑战皇威,若不严惩,往后若有人效仿,将是后患无穷啊!”琰帝缓缓的坐了下来,压着怒火道:“那依你所见,朕要如何严惩?”华丞相突然转过头去,朝殿门外喊道:“带上来!”话落间,华丞相的两个贴身侍卫就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一左一右的走了进来。
琰帝身体往前一倾:“华独,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侍卫将此人随意松手一丢,那人立马从喉咙处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姬太师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注视着那不能动弹的躯体,那躯体软绵绵的瘫在地上,粗布衣已破烂的辨不出原状了,那深一条浅一条红黑相间的裂口,触目惊心的从衣服破烂的地方露出来。虽看不到脸,但身体都已如此那脸更不会幸免到哪去,不等华丞相开口已经猜到了几分:华独啊华独,你可真毒啊!想必为了扳倒我你也花了不少心思吧,你害我也就罢了,眼前这无辜之人你竟也下的去手,你就不怕你的后代会遭受报应?华丞相跪立着做了一揖道:“回皇上,老臣对市井传言一事一直在替皇上忧心忡忡。老臣见传言已快到人尽皆知了,不得不狠下心来,让手下去缉拿传言的制造者。此人正是当初在集市上大放厥词之人。琰帝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他冷哼一声缓步踱到那个奄奄一息的生命前,蹲下身来问道:“他都交代了吗?”华丞相连声应着:“都交代了,交代了…此人对他的言行供认不讳。”“叫醒他!朕要亲自问他!”琰帝起身头也不抬的说。华丞相忙冲着手下使了个手势,那俩人很快提来了四桶盐水,硬生生的倒在那布满伤口的躯体上。这躯体猛地一抽,继而痛苦却又缓慢的蠕动着,姬太师看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琰帝皱了下眉头,撇了撇嘴道:“华独你也是,在这大殿上搞的如此血腥,让朕见得头晕。大胆刁民,告诉朕,你认不认罪?”那躯体仍在痛苦的蠕动,伴随着一些细微的抽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些辨认不清的声音,“大胆,死到临头,你还敢戏弄朕,快说,你到底认不认罪!”见琰帝龙颜大怒,华独忙上前道:“皇上息怒,此人顽固不化、冥顽不灵,始终不肯认罪,老臣在审问此人期间心力交瘁,动用了一些私刑,后来他终肯认罪。处罚时老臣想替皇上分忧便下令将此人割舍以示天下,让其他百姓以此为鉴,从此便无人敢嚼皇室的舌根了,其实老臣也是想警示那些挑战皇威,以下犯上,蔑视皇威的人,对于这样的人,老臣一定会严惩不贷,为皇上的威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琰帝摇了摇头回到龙椅上坐了下来:“唉,也罢也罢,就将此人交给华爱卿吧。不过…华爱卿的意思,不会是让朕的老师也受如此酷刑吧?你且站着回话,众卿家也平身吧,别老跪着。”“谢皇上!”华丞相起身稍正衣襟说:“回皇上,姬太师是皇上的老师,又是先皇器重的人才,如今在作风上的确是有些不宜,不过老臣以为人孰能无过,姬太师也一样。但此事非同小可,皇上若不惩罚那该如何与天下的臣民交代。所以老臣以为,皇上应剥夺姬太师的官衔,将他和他的家眷遣送到外地,永不得踏入皇城半步。”琰帝犹豫了,姬浔毕竟是他从小到大依赖的老师啊,还有,他的表妹戚馨,一旦答应了华独,戚馨将跟着姬浔过怎样的苦日子呀!见琰帝若有所思,迟迟不肯开口的样子,华丞相“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请皇上当以大局为重,给天下臣民有个交代,警示今后的朝臣们啊皇上!”霎时间,华太师的亲信大臣们齐刷刷的下跪,几个仍旧站着的大臣见这局面也纷纷跪了下来,姬浔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意,当今朝廷竟然连一个肝胆之士都没有,今后谁会真正替皇上的社稷担忧,谁会真正替皇上担忧?想到这,姬浔竟然担忧起琰帝来,而琰帝看到眼前的这一场景,立刻慌了神:朕实在不忍老师一家受罚,但朕此时却又不得不顺着华独的意思去做,此时的局面,看来只有舍弃姬浔了。恩师啊,这就不能怪朕了,你一定要体谅朕呐!想到这,琰帝深吸口气,字句轻吐道:“姬浔,你还有何话要说?”姬浔一脸淡然,戏谑的扫视了下跪着的众臣,他轻笑一声道:“臣为官十多年来,一直衷心耿耿,天地可鉴,从未做过对琰国半点背离之事,如今谁料想被利欲熏心之人污言,臣愤懑之余更为皇上担忧,为琰国之未来担忧!事到如今,臣深知再多的忠言也无济于事,但是,臣恳请皇上一定将臣的肺腑之言牢记,鞭策自己做咱琰国的一代圣君!”华独闻听这话,忽的一抬头连连拱手:“皇上,姬太师到此时还不知罪,仍直言顶撞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老臣恳求皇上快快发落,以免让此人更加猖狂!”琰帝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抿了抿嘴唇,无力的念道:“姬太师因先皇和朕厚待变得恃宠而骄,不将朕和琰国放在眼里,朕痛定思痛,决定听从大臣们的意见,将姬浔剥夺太师官衔,贬为庶民,其家人随他一同移至城外,永不得踏入皇城半步。华独,这件事就也依你去办吧。你们都下去吧!”“臣遵旨!”华独连忙站起身,待琰帝离开后轻轻用袖子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冲侍卫摆了摆手:“来,你们两个把这个罪犯绑起来带上囚车,到城门口等我。”“嗻!”侍卫们应声将姬浔拿下,粗暴的押着他走了出去,望着姬浔落魄的背影,华独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笑:哼,小子,看你今后怎么跟我斗!他又一摆手,招来几个侍卫:“你们跟我去太师府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