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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姬太师 姬太师: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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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帝16年季冬,姬太师书房。
白雪皑皑,寒风刺骨,窗前握笔的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手也不听使唤了,“吱——”戚馨倚着男子踮脚关上了窗子:“天气如此之冷,夫君为何不关窗研读?”声音中充满了关切的心情,窗前执笔的男子转过身来:“夫人勿须动怒,为夫以为‘天气虽寒,但头脑清醒也’,这两日,皇上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谈话间已沏好热茶的戚夫人端茶而来,轻轻将茶递给丈夫,她的丈夫也就是此刻坐在窗前执笔的男子,正是当今皇上琰帝身边的红人姬太师。琰帝风华正茂,精力充沛,总能想到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去请教姬太师,但是无论是怎样怪僻的问题,姬太师总能想着法子让琰帝满意,看到这些的众臣中,不免有几个红眼的,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觉得在姬太师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们当中,最年轻的还要三十好几,可姬太师16岁科举就中了状元,还被先皇钦点当了太傅,教了太子几年书,如今官衔仅在华丞相下,“我倒要瞧瞧,这个教书的小子究竟有多大能耐!”这难免也遭到了华丞相的嫉妒。其实姬太师是心知肚明,他深知锋芒毕露的致命性,所以当官以来他本着一切谨慎小心的态度在琰帝身边做事,也从不在群臣中称大、显摆,可这段时日琰帝不知为何特别待见他,让姬太师好生烦恼,今日早朝,琰帝又给姬太师出了个大难题,所以,姬太师才认真的在窗前冥想着,“夫君能与妾身说说是什么难题吗?”戚馨倚着一旁的姬浔慢慢的说,“嗯,”姬浔顿了一下“好,今日早朝,皇上突然问我他是否算一个明君,这问题还真把我生生的给吓住了。”戚馨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夫君如何回答。”姬浔叹了口气道:“皇上让我明日早朝答复他,我虽已想到答案,但恐怕这次凶多吉少,如今皇上身边眼巴巴看着我倒霉的人无数,这次的题目说不定也是某位大臣参我了一本,才让皇上提出这么个别有用心的题目出来。”“为何?妾身去求皇兄!求他放过夫君,妾身不要你当官,妾身不愿享受荣华,妾身去求皇兄,让妾身与夫君一同去过隐居的生活。”戚馨哽咽的说着,忍不住伏到姬浔胸前,像个孩童般般紧紧的抱着姬浔,“大小姐,大小姐,哎呀,我说我的小祖宗,地上滑别跑那么快,摔着了可怎么办啊——”门外声音由远及近,屋内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很快分开,戚馨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门被打开——“娘亲,爹爹,快看,外面下雪啦,好多雪,陪鸢儿出去玩会儿好不好啊!”12岁的小鸢尾似小鹿般跳进母亲戚馨的怀抱里,紧追上来的奶娘崔秀大喘着气,无奈的看着这个小调皮鬼在夫人的怀里朝自己做着鬼脸:“大小姐可真是顽皮,累死我了。”戚馨笑了笑:“好啦,秀姐,她也算是你半个女儿啊。”崔秀一听,乐呵呵的笑了笑;“说真的,这小捣蛋鬼比我那两个好带多了,大多数时间她总在自己闺房里就这么弹琴啊练琴啊,嗳夫人,没准儿往后我们的大小姐能当个宫廷乐师什么的,像老爷一样在宫里当官,多好——”“好了,秀姐,你先带鸢尾去睡觉吧,时候不早了。”像是被刺痛了什么,戚馨急急的打住了崔秀的话,“可是娘亲,今晚我想和娘亲睡….”姬鸢尾可怜巴巴的望着戚馨,似在哀求,戚馨心底最柔软的那处地方被触动了:“好,好,今晚和娘亲爹爹一起睡。”“好哦,那我去拿我的被褥,娘亲等我。”姬鸢尾飞快的往自己的闺房处跑去,“这孩子。”戚馨摇摇头笑了笑。季冬时节的入夜最寒,姬太师房内三个人都未能入睡,姬太师先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宁静:“鸢尾啊,睡了吗?爹爹跟你说些话。”“还没呢,爹爹,”小鸢尾绕过母亲撑着头准备聆听父亲的教诲。“鸢尾啊,我的小鸢儿,爹爹舍不得你和你娘亲啊,可是,爹爹又能如何?爹爹读了一辈子的书,到如今才发现它既能助人又能害人啊,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番简单,爹爹常常后悔,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科举,或许我就不会碰到今天的一些事情,可爹爹越这样想却越觉得不对劲,假如我没有科举,那怎么会认识你娘亲?怎么会有我们这么可爱的小鸢儿?爹爹这么想,其实也就释然了,世上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想与不想,爹爹想证明自己,所以就科举了,爹爹喜欢上了你娘亲,所以就爱上了,爹爹想保护你们,所以……鸢儿,困了吗?”“不困,爹爹,只是有很多鸢儿未能明白爹爹的意思。”小鸢尾强忍着困意说,姬浔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鸢儿啊,无论以后爹爹能不能继续陪你和你娘亲,你都要记住爹爹今天说的话,今后你长大了,做任何事前定要三思,不要像你爹爹一样冲动。爹爹希望我的小鸢尾永远像名字那样纯洁美丽,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生活。”姬鸢尾朦胧的听着父亲的话渐渐进入了梦乡……姬浔当然不知道琰帝为何会突然询问他如此危险的问题,因为他再也想不到,华独华丞相会是一个心胸狭窄,老谋深算的小人。当年迷凤阁一事姬浔事后自当是一字未提,早就抛之脑后,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华独竟会将这件事当作仇恨一直埋在心里。原来,那日姬浔迷凤阁解救两个小丫头的事迹已被老百姓相继传诵了,大家纷纷视姬浔如菩萨,如圣人,可朴实的老百姓谁料想好意也会给自己的偶像带来灾祸呢?当年市井传诵着一首诗歌:“华独是个老恶毒,华独的侄子小恶毒,廷上欺压好官员,市斤暴打弱孩童,搅的朝廷黑压压,搅的百姓心慌慌。姬太师,活菩萨,一颗仁心照天下,镇了老恶毒,罚了小恶毒,朝廷从此放光芒,百姓从此乐无忧。后来不知怎的,越穿越广,传到了华独的耳朵里,华独华丞相听闻了此诗歌,那还得了,桌子都掀翻了,连最心爱的古董花瓶们都给砸了,他的侄子跪在地上直发抖:“世….世父…侄儿知错了!”华独咬着牙气汹汹的吼道:“你为何怕他!为何当时要对他百般讨好!”他那没用的侄子哭喊道:“那该死的姬浔,世父不是说过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好得罪吗?我为了世父就忍气吞声,心里想着这人可不好得罪,所以侄儿事后也不敢即时告知世父,是侄儿错了!请世父原谅侄儿!”“唉,罢了罢了。”华独狠狠的叹了口气,“你们全都给我出去!”他摒退了众人,关上了门,恶狠狠的在心里大喊:“姬浔!这个仇我一定要让你十倍百倍千倍的还给我!”于是乎,他一直琢磨着计谋,可谁知这姬浔一向小心谨慎,华独很难抓住他什么把柄,这让华独好生气恼,可近几年这皇上越发的器重这姬浔,华独眼睛都急红了,每天都在计划着,终于,他想到了一条妙计:“哼,这下看你还怎么得意!”华独心里暗暗的嘲弄了一下姬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