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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份变豪杰变小倌2 你你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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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佰州就这样维持着一个僵硬的表情盯着眼前的人,同时,张延之也在静静看着他。
张延之面无表情,目光在他脸上巡视着,在经过他的眼睛时,视线似乎多停留了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陆佰州感觉自己大脑中的根紧绷着的弦渐渐松动,他逐渐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真是世事无常啊!他被送的这位大人物,竟然是张延之!
也就是说,他如今的经历,一言蔽之:他成为了送给死敌的礼物!
陆佰州感觉自己都要气笑了,但是由于张延之正盯着他,他又不好真的笑出来。
等一等,他上辈子不应该是功德盖世吗?他是个英雄诶!怎么会有如此离奇的经历!
而且……陆佰州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心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无名火。
下面的人给大人物送礼,往往都是投其所好,张延之此人的淫名竟然已经大到有人为了讨好他专门往他床上送小倌!
枉费他从前如此信任这个人!
出卖他换取权力地位也就罢了,相识这么多年,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张延之是个好色的。
瞎了眼,他真真是瞎了眼!
不,不能怪他,是张延之这个狗娘养的太会演了。
呵!当官真是屈才了,这狗东西该去戏班子唱戏才是,肯定是个名角儿!
在陆佰州气到快要爆炸的时候,张延之淡淡开了口:“谁送你来的?”
他哪知道!
张延之随手丢了一件衣服在他身上:“不管是谁送你来的,你若肯走,自会有人送你平安离开;你若是不肯走,我也不会碰你。只是我的卧房会有下人定期来清理,你到时候何去何从,我也不好说。”
陆佰州呆滞:啊?
说完,张延之便放下床帘,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陆佰州呆呆地低下头,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绯色锦缎长袍,前后绣着织金狮子补。
这是正一品官员才有资格穿的常服。
接着他又呆呆地抬起头,只见张延之身穿绯色纻丝锦缎盘领右衽长袍,袍子上绣着织金大独科团花。
这是正一品官员的官服。
张延之是武将,如今官居正一品,人又在皇城……这是已经坐到中军都督的位置了?
张延之抬手轻轻敲了下桌子,桌面自动打开,接着一套茶具缓缓从桌面下方升起来。
这桌子是全自动的。
他的地位果然是高,卧房里的家具一应如是,全部都是只有寄生人才能用的高科技。
不过……大燕王朝设有中前后左右五军都督府,虽说五军都督官居正一品,可从权力的角度来讲,并不如皇家亲卫队大。
真要说地位高,不应该是皇家亲卫队队长享受这些高科技待遇吗?怎么会是张延之?
张延之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小杯茶,倒茶间,有冰块碰撞的声音从茶壶中传出。
咦?张延之怎么喝起了冰茶?
从前是他贪凉,爱喝冰饮,张延之从来都是那个负责提醒他注意身体少食凉食的人。
怎么如今这人也开始爱喝冰的了?
陆佰州心头那股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张延之如今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为何会受到寄生人的如此器重?又为何变了喜好?
还有,张延之为何不碰他?不喜欢他这个类型?还是说,别人给他送礼,只是送礼的那一方想当然,其实张延之此人并不重欲好色?
若真是这样,那送礼之人也太愚蠢了,拍马屁都不会拍。
陆佰州坐起来,将衣袍穿好。
张延之身量极高,他尚在年少时便已是鹤立鸡群,如今气宇非凡,更是显眼。
从前他与张延之的身形差距虽然有,但不算大,他穿着张延之的衣服不会有手都伸不出来的情况。
如今他这具身体与张延之的身形便有些大了,这衣服穿在身上,袖子得挽两圈才能见手。
陆佰州整理衣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张延之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喝茶,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副模样让陆佰州更加确定,送礼这回事大概只是送他来的人自以为是,并没有提前打探好张延之到底喜欢什么。
穿好衣服,陆佰州想了想,来到张延之面前行了一礼:“那我、我就先走了。”
张延之垂着眼,盯着杯中的茶,轻轻点了下头:“嗯。”
陆佰州缓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后,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张延之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端着茶杯,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张延之好像……很落寞。
关上门,那一闪而过的、似是而非的感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落寞就落寞去,跟他有什么关系?实在是今天时机不对,否则他应该杀了这个狗娘养的!
果然如张延之所说,卧房门口有人把守着,见他出来,守卫的士兵便带着他离开。
穿过长长的走廊,侍卫带着陆佰州来到一扇纯玻璃制的门前,很快,便有一个小房间从底下升上来。
玻璃门打开,侍卫引着陆佰州进入小房间,待门合上,这小房间便自动开始下移。
此物名为电梯,陆佰州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过那时这东西还不普遍,只有圣廷的几位地位高的寄生人才能使用。
如今张延之这个纯血大燕人也用上了,不知是电梯已经普及,还是张延之这条狗当得实在是太好。
陆佰州微微抬头,看着电梯门顶部的数字跳动:壹佰零柒、壹佰零陆、壹佰零伍……玖拾玖、玖拾捌……
张延之住在一百一十六楼,那层楼的走廊很长,但房间其实没有几个。
他突然有些好奇,那层楼是只有张延之一个人住,还是同时也有别的人在住?
若是也有别人,是谁?官居几品?职务范围是什么?
又或者说,陆佰州好奇的,是如今大燕王朝的权力分布情况。
说起来,他都还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他死了多久。
陆佰州试探着问身边的侍卫:“大哥,如今是哪一年了?”
侍卫没有回答,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权当他是空气。
陆佰州:“……”
可能是他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换一个。
陆佰州露出讨好的笑容,又问:“大哥,方才那位大人是谁啊?那一整层楼都是他在住吗?可真气派!”
这回侍卫倒是理他了:“不该问的别问,否则,小心你的舌头。”
陆佰州:“……”
敢不敢报上名来?等爷杀了张延之那个狗娘养的,第一个就来杀你。
陆佰州没有热脸贴人冷屁股的爱好,见从这侍卫嘴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便闭嘴了。
电梯下得很快,但由于楼层太高,下行还是用了一会儿工夫。
陆佰州头一回坐电梯,有些不适应,下到最后,他甚至感觉有点晕。
来到一层,电梯门打开,侍卫引着陆佰州出了电梯。
入眼是一座亭台错落的庭院,一条曲径将电梯口与外界连通。
小路两侧是荷花池,池中倒映着水榭楼台,还有锦鲤在水中逐波。
院中的建筑倒是与大燕传统的建筑没什么区别,只是飞檐翘角变成了金属材质,还时不时有红光闪烁,彰显着此处早已不是从前的大燕。
走过半个庭院,终于是见到了朱红大门。
侍卫道:“我便送你到这里。”
留下这短暂的交代,他转身离开。
陆佰州踏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清幽庭院中骤然立起一座直通云天的高大建筑。
随着抬头,还能看到在天上飞的飞行船传递。
真是突兀又违和。
陆佰州转身,寻思着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做什么,正走过一个拐角,突然有几个带刀侍卫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往左走,那几个侍卫便也往左走;他往右走,那几个侍卫便也往右走,明显是要拦着他。
陆佰州抬起手,打了声招呼:“挺巧啊,你们也往这边走哈。”
他说完,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准备从后方离开。
他的后方就更离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辆马车,将路挡得死死的。
行,让他猜猜,这马车里坐的应该是将他送给张延之的人,那个连拍马屁都不会拍的蠢货。
果然,下一秒,马车中传来一道声音:“既然你没本事讨得那位大人的欢心,那便没什么用了。若风,处理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名侍卫朝他走来,边走边抽出了身侧的长刀。
陆佰州抬起手:“喂喂,等一下,张延之根本就不是那等淫邪放纵之人,你送礼之前也不先探听探听人家的喜好,就这么把我送上去,这不闹着玩吗?”
“你这个送礼的都不知道投其所好,他不受我勾引,与我何干?你这也太冤枉人了吧!”
马车里的人道:“谁说我将你送给他是因为他好色了?那是因为你长得像……罢了!一个将死之人,我又何必与你多说?若风,杀了他。”
说话间,那位名叫若风的侍卫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陆佰州叹了口气,再次发问:“这位老兄,确实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你是真要杀我?”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
若风举起了长刀,正在那刀刃要划过他的脖梗之时,刀子停住了。
若风瞪大了双眼,接着缓缓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被穿破了的心口。
若风:“你、你……”
陆佰州收回手,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几个挡住他去路的侍卫。
那些侍卫亲眼见到了他杀人的模样,手抖得刀都快拿不住。
“你的手、你的手……你是寄生人?!”
陆佰州露出一个堪称友善的笑容:“你们怕什么?方才不是还凶神恶煞的要挡住我的去路?哦,对待大燕的小倌就可以耀武扬威,对待寄生人就抖如筛糠是吧?”
说完,他根本不给这几个侍卫回应的机会,抬起手,只见他的五根手指迅速伸长,正好一根一个缠住对面五位侍卫的脖颈。
随着‘咔嚓’一声,那五个侍卫头身分离,死了。
马车还静静立在那里,但坐在车里的人却不敢再出声。
陆佰州背着手,缓步朝马车走去。
掀开帘子,里面的中年男人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缩在地上,光看他这模样,简直不敢想,方才杀人的命令是他下达的。
陆佰州弯腰走进马车,在里面坐下,轻轻拍了拍那男人的后背:“喂,起来。”
男人打了个哆嗦,缓缓抬起脸。
陆佰州一边看着他的脸,一边摸着下巴思考:“唔……生面孔啊,不是我的老熟人。”
男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疯狂开始给他磕头:“大人,大人饶命啊!我、我不知道您是圣廷的人啊!我若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敢对您这般不客气呀!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吧!”
陆佰州:“那你为何没料到我是圣廷的人呢?”
男人一张脸皱成一团:“这……我也没想到您堂堂寄生人竟然会去百花楼做小倌啊!都是我的错,我回去一定把如今记录再册的寄生人名单都背下来,绝不会再认错人了!”
陆佰州托着下巴,嘴角的弧度加深:“哦~听你这意思,若是寻常的大燕子民,就可以随意欺负;若是寄生人,前面就要加个‘堂堂’二字,是吗?”
这话听起来好像不太对,但男人还是回答:“那是自然!寄生人自然是要比大燕人高贵的嘛!何况只是一个小倌。”
陆佰州点头:“说得好,我本来还想着或许你有用,留你一命,可惜我实在是厌烦你们这些杂种的走狗,你只好去死了。”
杂种是专属于寄生人的贬低性称呼。
男人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陆佰州会是这种反应:“这、等等,你不是寄生人吗?我这般说,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陆佰州的一根手指已经延长,缠上了他的脖子:“错了哦,我可没有被孢子控制,是我在控制孢子。”
那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恐道:“你、你、你难道是、是那位……”
陆佰州配合着点头:“对对,就是我。现在知道了?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男人的头与陆佰州的话音同时落下。
陆佰州钻出马车,拍了拍自己的手:“唉!真是的,还没吃饭呢,不想空着肚子杀人的,非要逼我。”
与此同时,张延之府中。
张延之放下茶杯,站起来,正要离开,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
他冲着床底的位置抬起手,做了个往出拉的动作,床底下的尸体便隔着空被他吸了出来。
张延之叫来了人。
侍卫看着那具尸体,大惊失色,迅速下跪:“属下失职!”
张延之倒是没有怪罪下属的意思,而是说:“今日我的卧房中似乎只有那个少年来过。”
少年指的便是陆佰州。
侍卫也疑惑地抬起头:“莫非是那少年杀的人?”
他说完,迅速回身去检查尸体,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惊得他下巴差点掉了。
“这伤口……像是寄生人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