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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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吗？我会得偿所愿吗？——姜霖暮日记
“问别人？问谁啊？”沈初彤凑过来一点，眼尾带着狡黠的笑，“该不会是……周北余吧？”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姜霖暮心里，漾得她心跳都乱了半拍。她慌忙别开眼，看向窗外——蓝盈盈的天里飘着软乎乎的云，风裹着春天的气息吹过，卷起楼下玉兰树刚冒芽的新叶。“才没有！”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点，耳尖却悄悄红了，“就是问班里同学……或者看解析。”
沈初彤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再追问，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行吧，不逗你了。不过你这进步速度，三年保持下去，说不定能跟周北余考去一个城市呢。”
“一个城市”这四个字轻轻落在姜霖暮耳朵里，让她想起之前聊天框里那个安安稳稳的“好”字。她攥着成绩单的手紧了紧，心里像揣了罐刚开封的蜂蜜，甜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漫。她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天，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要是真能和他去一个城市，好像之后也没那么让人紧张了。
上课铃快响的时候，姜霖暮往教室走，刚拐过楼梯口，就瞥见周北余，他手里拿着本数学练习册，指尖夹着支笔，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淡的金。两人的目光不经意撞上，姜霖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刚压下去的慌意又涌了上来，脸颊烧得更厉害。她慌忙低下头，快步往教室走，却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周北余低沉的声音，压得很轻，刚好能让她听见：“进步挺大。”
姜霖暮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指尖都跟着发紧。方才还轻快的心跳此刻擂得震天响，连耳后都烧了起来，她攥着成绩单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指腹蹭过纸页边缘的褶皱。
她不敢回头，只能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连自己都快听不清：“谢、谢谢……”话音刚落，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她能感觉到那道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暖得像方才落在他发梢的阳光。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不过几秒，却像过了很久。直到周北余的声音又轻轻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错题都弄明白了？”
这话让姜霖暮倏然抬起头，刚好撞进他眼底——他的睫毛很长，被阳光照得有些透明，眼神里没有半分调侃，只有认真。她慌忙点头，又觉得不够，补充道：“嗯！大部分都懂了，就、就最后一道大题还没来得及问……”
“哦？”周北余挑了下眉，指尖的笔转了个圈，“下午课间要是有空，我可以给你讲。”
姜霖暮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落了星子。她几乎是立刻点头，怕自己慢了半分，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好！谢谢……谢谢周北余！”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连名带姓地叫了他，脸颊又热了几分，慌忙转身往教室跑，连背影都透着雀跃。
下午课间。
“呀，霖暮，这是忙的要干嘛去了？”周念问道。
姜霖暮的脚步顿了一下，攥着数学卷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她回头看向周念，嘴角弯出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就是……之前问了高三学长一道题，约好这课间去问清楚。”
“高三学长？”周念眼睛一亮，凑过来撞了撞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狡黠，“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周北余吧？”周念话没说完，就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眼里满是促狭，“我前几天去二楼送资料，还看见他在走廊给人讲题呢，当时没看清是谁，现在看你这模样，八成就是你了！”
姜霖暮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指尖都跟着发烫，她慌忙把数学卷子往身后藏了藏，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才、才不是呢……就是刚好遇到，觉得他数学好，才问了一句。”话刚说完，耳尖就红得能滴出血来，想起早上周北余温和的眼神，心跳又乱了节奏。
……
二楼。
姜霖暮攥着卷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刚踏上二楼台阶，就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高三的走廊比高一安静不少，只有零星几声翻书的轻响，墙上“冲刺高考”的红色横幅晃得人眼热，让她莫名有些紧张——怕来得太早打扰他，又怕晚了错过约定的时间。
她沿着教室门一个个看过去，刚走到后门，就看见周北余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指尖夹着那支熟悉的笔，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校服的蓝色染得更浅，连垂落的发梢都裹着层暖光。
听见脚步声，周北余抬起头，目光刚好撞上她的，随即弯了弯嘴角，朝着她轻轻招了招手：“来了？”
姜霖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忙走上前，把卷子递过去，声音还带着点没平复的轻颤：“周北余，我、我把题带来了。”
周北余接过卷子，指尖点在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上，声音放得很轻：“别紧张，你先说说，哪里卡壳了？”他说话时，风从旁边吹过，带着点淡淡的墨水香，姜霖暮盯着他指尖的笔，深吸了口气，才慢慢说出自己的困惑，连耳尖的红都没来得及褪去。
问完题后，姜霖暮回到了教室。
姜霖暮刚踏进教室门，还没来得及把卷子放进抽屉，就被突然凑过来的吴劲楠和范杨吓了一跳。吴劲楠拍了下她的桌子，语气里满是打趣：“哟，姜霖暮同学，这课间跑二楼，是去见哪位‘重要人物’啦？”
范杨在旁边帮腔，还故意挤了挤眼睛：“我们可都看见啦，你跟周北余站在走廊栏杆那儿聊了好一会儿，他是不是还拿笔给你画图讲题了？”
这话让姜霖暮刚退下去的热度瞬间又涌了上来，她慌忙把卷子往抽屉里塞，声音都带了点慌：“你们别乱说……就是问道数学题而已。”
“问数学题？”吴劲楠挑了挑眉，笑得更促狭了，“我们跟周北余认识这么久，可没见他对谁这么有耐心，课间都不抓紧刷题，专门腾出时间讲题。”范杨跟着点头，还故意模仿周北余的语气：“‘别紧张，哪里卡壳了？’——哎，姜霖暮，他是不是这么跟你说的？”
姜霖暮的脸彻底红透了，伸手去推吴劲楠的胳膊：“能不能别说了。”两人见状，也不再逗她，吴劲楠收起玩笑的语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啦行啦，不逗你了。不过周北余数学是真厉害，你多问他准没错，有不会的题也能找我们转问，反正我们熟。”
范杨也跟着附和：“对，下次要是不好意思去二楼，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帮你把他‘请’下来！”姜霖暮听着这话，耳尖还红着，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悄悄把藏在抽屉里的卷子又拿出来看了眼——上面还留着周北余写的解题步骤。
姜霖暮：“……”
上完最后一节课，学生们便都去食堂吃午饭。
“暮，我总感觉你这两天有事。”周念问，“感觉你有事瞒着我们。”
“没有，你想多了。”姜霖暮回答。
周念挑了挑眉，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眼神却没离开姜霖暮：“想多了？”她故意拖长语调，往姜霖暮碗里舀了勺番茄炒蛋，“前几天课间你跑二楼，回来还被吴劲楠他们起哄；这两天做数学题，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还总对着草稿纸发呆——你确定是我想多了？”
姜霖暮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把脸埋进碗里扒了口饭，声音含糊不清：“就是……最近数学题做得顺了点而已。”话刚说完，就瞥见周念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又补充道，“真没别的事，你别跟吴劲楠他们一样乱猜。”
“我可没乱猜。”周念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她，“我就是觉得，要是有开心的事，跟我分享分享也挺好的。”她顿了顿，又加了句，“就算是关于某某某，也没关系呀。”
吃完饭后，寒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姜霖暮把围巾裹到下巴，缩在食堂门口的避风处等周念。檐下的冰棱挂得老长，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呵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散了。
“冷不冷？”
贺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姜霖暮回头时，他已经走近了，手里拎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还冒着白气。他把红薯递过来，指尖沾着点炉灰，却特意避开了她的手：“刚在门口摊儿买的，热乎着，你先揣手里暖暖。”
姜霖暮捏着红薯的油纸袋，暖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她小声道：“谢谢，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贺虎笑了笑，目光掠过她颈间露出来的银链——那是周北余上个月送的，链尾还刻着个小小的“余”字。他喉结轻轻动了下，往操场方向瞥了眼，声音放得更轻，“刚跟北余在球场碰见，他说你等周念呢，让我路过时给你带点热的，怕你冻着。”
姜霖暮捏着烤红薯的手紧了紧，油纸袋边缘被攥得发皱，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别扭。她明明不久前和周北余聊起过冬日吃食，特意提过自己不爱烤红薯的甜腻，更爱煮得粉面的白薯——才刚不久，记性再不好也不可能忘了。
“你怎么不吃呀？”周念咬着蛋挞凑过来，眼睛盯着红薯冒的热气，“闻着好香，贺虎也太会选了，知道你怕冷还特意买热乎的。”
姜霖暮把红薯往周念手里推了推，声音轻了些：“你吃吧，我不太想吃甜的。”她目光往操场方向扫了眼，周北余的身影已经融进雪雾里，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刚才贺虎说“是周北余让带的”时，眼神好像闪了下，现在回想起来，倒更像他自己找的借口。
“不吃多可惜啊。”周念接过红薯，却没立刻掰开，反而撞了撞她的胳膊，眼里满是促狭，“你说，贺虎学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又是买暖手宝又是买红薯的，比周北余细心多了——上次我见周北余，连自己的围巾都能忘带。”
姜霖暮的心轻轻颤了下，慌忙别开眼：“别乱说，就是学长照顾学妹而已。”话虽这么说，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她攥了攥衣角，雪粒落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贺虎知道她和周北余的关系，却还做这些，又找借口说是周北余的意思，到底是为什么？
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周念打了个哆嗦：“好冷啊，咱们回教室吧。”姜霖暮点点头，跟着周念往教学楼走，路过操场入口时，忍不住又看了眼——贺虎正靠在栏杆上擦汗，目光好像也往这边飘了过来，她赶紧收回视线，脚步快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