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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找人背锅 君婴是替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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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哐当”一声铁器激越的声音,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是脚踝一轻——是锁链断了。
眼睫轻颤着睁开,君婴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
空白,一片空白,他这次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他这次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短短一个月,为什么她的心中没有了恨?
君婴疑惑,而另一边的沈岁寒也陷入了懵然。
她刚一举剑,灵台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刺了进来,“嗡”得一声陷入了茫然之中。
再回过神来时,那素问剑竟自己向着脚踝的枷锁砍去,震得她右手发麻了,一股腥甜血气涌上咽喉。
只是方才那抹红色……
她咽下血后勉强道:“头抬起来。”
沈岁寒捏住了君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却只见一双深邃的黑眸噙着血,森然可怖。
魔族虽也生得一副人形,可却是不通人性的畜生,从外表上看,和人最大的区别莫过于两点——
发色,和瞳色。
正常人皆为黑发黑眸,唯有魔族红毛金毛白毛,甚至还有绿毛,红眼蓝眼紫眼,甚至还有白眼。
而黑发红眸……正是未来魔尊的样貌。
正当沈岁寒思忖之际,殿外忽然飘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如同清风如怀,沁人心脾。
“师妹终于肯醒了!为兄可足足提心吊胆了一个月啊!”
一旁的谢长辞立马行礼道:“掌门。”
来者是一位青衫男子,含笑生情,温润如玉,谈笑间令人如沐春风,心生好感。
正是徐成蹊。
再加上这位,未来的审判三人组便算是凑齐了。
“免礼免礼,都是自家人。”徐成蹊跨步上前,将谢长辞扶了起来,随后又转向跪在一旁的君婴,“君婴也在啊,我就知道你师尊是嘴硬心软,以后可莫要惹她生气了。”
君婴望向沈岁寒,只见她头也不抬地坐回了高位上:“谢淮,给掌门奉茶。”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君婴的心情有些复杂,在被谢长辞像牵狗一样牵过来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没想到沈岁寒竟只是虚张声势,甚至……
甚至还把玄铁链给砍断了。
另一边的徐成蹊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身旁,笑眯眯地凑过去道:“师妹这是在看……呃?引灵诀?”
沈岁寒翻着蓝皮线装的功法,淡淡地“嗯”了声。
系统给她的功法确实和外界批发的有所不同,虽然基本内容一致,但她手上的这本明显更加简洁明了,却也更加深奥,只适合悟性高的弟子学习。
而相比起木刻排版的方块字,书中的字飘逸灵动,又不失端庄隽秀——这是她自己的字迹。
除此之外,这本书的牌记上也未见任何版权信息,刊刻批次,好似是她闲得无聊手抄了一份,没有任何线索。
“师妹怎么突然看起了这个?”徐成蹊疑惑。
沈岁寒将茶水晾在了一边,没有回他的话,但所有人似乎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徐成蹊也不尴尬,他接过了茶,润喉后才道:“师妹大病初愈,为兄本不该来叨扰,但有一件事实在还需师妹定夺——关于元清长老那里……”
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沈岁寒一直保持缄默,可当听到“元清长老”时,她终于放下了书来,淡漠道:“他又怎么了。”
元清长老,原名陈峰,尊号元清,也算是云容境的骨干长老了。
能对这个词有印象,纯粹是在最后对她的大审判中,有人提到这个名号罢了。
若非如此,她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死在自己手下。
徐成蹊叹了口气:“一个月前,陈峰那倒霉孙子陈仲青私下寻仇要杀了你那小徒儿,没成想却走火入魔,被君婴反杀,可陈峰那里死活不肯信他孙子走火入魔,一口咬定魔气来源于君婴,还说要替你清理门户,得亏师妹提前把君婴送到了水牢躲着,可一直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沈岁寒也逐渐有了些印象,只不过她记起的不是元清长老陈峰,而是那倒霉孙子——陈仲青。
陈仲青,无脑反派炮灰一枚,平日里仗着自己有个长老爷爷便横行无忌,欺男霸女,自然也盯上了君婴这么个好欺负的凡人。
两人乃是同届入门,而在入门大比中陈仲青就将君婴推了了天阶,此后也跟下了降头一样到处找君婴的麻烦。
再后来……
沈岁寒的面色顿时古怪起来,如果她没记错,陈仲青应该是她杀的吧?
那君婴岂不是替她背黑锅的?
“君婴毕竟是你的徒弟,为兄也不好做主,好在如今师妹醒了,还是得早做决断才是。”
沈岁寒心虚地抿了口茶,咂摸出几分味道来。
徐成蹊的意思便是在问她,究竟是把君婴送出去消灾,还是要得罪陈峰护住君婴。
她沉吟片刻,将问题丢了出去:“他要杀你,你打算怎么办?”
君婴吃了一惊,他抬头望着沈岁寒,却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他斟酌道:“弟子的命是师尊的,就算要杀,也该是师尊动手,元清长老越俎代庖,恐怕是不把师尊放在眼里。”
沈岁寒一挑眉,果然是未来魔尊,小小年纪就心黑的一批,就这么轻飘飘地把矛盾转移到了她身上——可她却意外地并不生气。
“你说得对,你就算要死,也得是死在我手里——那你喜欢哪种死法呢?凌迟?还是炮烙?还是简单点?一剑——穿心。”
徐成蹊有些于心不忍:“师妹……”
“好啦好啦,我逗他的,他也没那么不经吓。”连心情值都没波动一下。
此时沈岁寒正好翻过了《引灵诀》的最后一页,她随手一扔,便将书丢给了君婴。
“把这心法誊抄一遍,并全文背诵。”
君婴:?
“怎么?不乐意?”沈岁寒道,“还是你想去陈峰那里?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君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了书。
他此刻几乎可以确定了,沈岁寒对他确实暂无杀心。
虽然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把戏,但怎么也不会比死更差了。
徐成蹊蹙眉:“师妹,这……”
“陈峰那边我自有交代,就不劳掌门费心了。”
“对了,日后你便随我住在云崖宫,平日莫去无人处,我不信陈峰敢来我宫里杀人,”沈岁寒顿了一下,“当然,想出宫送死的话也请自便。”
“我想想——宣影居应当还能住人,谢淮,你带他去安置一下。”
君婴很少来云崖宫,自然对云崖宫的居所没有什么概念,因此听到“宣影居”时只当是哪个偏僻旮旯。
可当他来到门口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不是沈岁寒的寝殿么?
谢长辞冷然道:“愣着作甚,看这边。”
顺着谢长辞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旁边的另一座厢房,廊庑前悬挂着几道风铃,微风徐来,玲玲作响。
推开门,只见屋内简陋无比,放眼望去空荡荡的厢房中只有一床,一桌,一凳,几乎算得上家徒四壁了。
“这里便是宣影居,请自便。”
另一边的闻道殿上,一道灵光乍泄,是隔音阵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