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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像一对情侣 那是谁,在 ...

  •   路仁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坐如针毡一天才终于熬到了放假。

      其实还没有放学,只是高二六班星期五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课除了考试的时候,平常都是简单的热身运动后就自由活动了,所以在这节课开始,同学们就开始解放了。

      “放学——放学——”
      “走走走,gogogo。”
      “快走吧,还收拾啥啊,作业带回去干嘛,连书包都不会打开的人。”
      “带回去有个心理作用,等下,我给我爸发个消息叫他来接我回家。”

      同学们欢呼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进了路仁的耳朵里,他才知道下课了,反应过来才慢慢地合上书本,慢慢地收拾书包。
      他刚刚在发呆,因为他想起来之前体育课都是跟高齐纪呆在一起,一起打篮球。

      其实路仁压根不会打篮球,也不喜欢打篮球,为了迎合某人才学的,打篮球根本没意思。
      现在翻脸了,也没必要再勉强自己了。

      他抬头看向四周,脑子里飞快运转,强迫自己在课下十分钟内找到一个新伙伴,避免等下体育课只有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情况。

      路仁手在收拾书包,眼在抬头看,除了大家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外,还有颜色各异的外套,二月天还是有点寒冷,各自都穿着自己的大衣御寒,路仁在五花八门的身影中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和人群背道而驰,走向后门。

      “卫原许!”路仁好像看到曙光一样兴奋,叫了一声他的舍友,然后把书包往后背一甩就走了过去。
      卫原许只是扭头瞄了他一眼,看到他兴奋地走过也不急着回应,而是径直走到后门处,拉开门,从门后掏出了一个东西,是滑板。

      临阳中学校规没有明确规定禁止玩滑板这种略带一些危险的活动,所以在学校稀稀疏疏看到有几个能叫做‘板仔’的人,除非被校领导看到,看不过去,查下是谁在玩,再找所属班主任反应情况,班主任找到该同学进行批评教育的情况下,‘板仔’都会在学校肆无忌惮地玩。
      卫原许就是其一,体育课他滑,上学放学他滑,就是一次都没有被抓过,也算他运气好命大。

      路仁见他不应,走过去拍了下的肩,问:“你为什么不应我。”
      卫原许才正面看他,说:“有事说事就行,不用应。”

      “好高冷啊,”路仁偷偷嘲讽他,又迅速转移话题,“你等下体育课干嘛。”
      卫原许言简意赅:“滑板。”

      路仁说:“又是滑板,滑板有什么好玩的,看着那么危险,那么容易摔。”
      路仁没玩过滑板,只看过别人玩,看到滑板的第一反应是帅,第二就是摔。

      卫原许没回答他,只是问他:“那篮球有意思吗?”
      路仁心里一抽,然后真诚地回答:“不好玩。”
      “……”卫原许一时语塞,“那你还每周都玩。”

      ……这下轮到路仁回答不出了,不知说些什么,我说我之前脑子坏了,你信吗。

      路仁讲不出,手掌握紧了书包带,右手也下意识摸书包带,胡乱摸索只摸到自己滑溜溜的羽绒服,才想起书包没背好,慌乱地背好书包。
      卫原许见他没回答,也不多问,走出了教室。

      路仁整理好才跟上去。
      “那我能跟你一起吗,我不玩,我在旁边看。”
      卫原许没回答,路仁在后面补一句,“就好奇,想看看。”

      “可以,不过你得给我捧场。”
      “好!”

      由于身高问题,在列队做热身运动的时候路仁只能排在队尾,接近倒数,这时候他就不用别扭旁边有个高齐纪,等一结束直接卫原许,全程跟高齐纪没有关联,想到这路仁就格外的高兴,正开心地做扩胸运动。

      路仁在闭眼轻松地热身,转右手的时候睁开了,就看到旁边的人在盯着他,把他吓一跳。
      对方表情充满好奇,微微张口欲言又止。

      路仁问:“怎么了。”
      对方正是他舍友何永,他蛮不好意思地问:“你是不是跟高齐纪吵架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路仁腹诽,转向左边,没有回答他。

      何永穷追不舍:“是不是啊,我昨天就发现你俩不对劲了,放学也不一起回宿舍,上学也没有一起走,我今天上课还回头看了你们,发现你们都不太搭理对方的样子。”

      还挺有理有据,路仁耐不住他一直追问,只能淡淡说:“没有。”不太想聊的样子。
      “是吗?”何永不相信。

      路仁管他信不信,在体育老师说完‘自由活动’四字后迅速溜之大吉。

      书包很轻,只有俩本书和几张试卷,路仁没打算把书包放下,选择一直背着,他觉得背着书包有安全感,不知道为什么。体育馆门前有片空阔的地适合卫原许玩滑板,本身这里是排球场,但除了体育生训练的时候有人,其他时候都空荡荡的,中间的网都撤走只剩俩个杆子。

      说是来看卫原许玩滑板,其实就是找个体面的理由找点事做,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孤独而已。
      路仁把体育馆门前的阶梯吹了几下,意思意思算干净了就坐在那里干看着,卫原许滑过来把书包放在他旁边他都没发现。
      在神游。

      林芸尽穿着轻飘飘的羽绒服,身体轻盈随意地翘着板,轻松安全地落地,抬头看有没有为她喝彩的卫原许,却一眼被坐在楼梯的路仁夺取了目光。

      他怎么在这,林芸尽在想。
      路仁抱腿坐,脑袋枕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前方,林芸尽知道,他在神游,不然不会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芸尽看着他笑了一下,好像想起到什么,二话不说滑滑板过去。

      春日午后的阳光很暖和,与春风一起变成完美的搭档,一起落在路仁的身上,温和、舒适。路仁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高齐纪,难道是缺爱吗,应该不是,他家境虽不好,当家庭尚为和睦,父母都很疼他,即使家里有两个小孩,他得到的爱也不减半分,可以算是宠溺了。
      究竟是为什么,路仁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或许是错把朋友的过分的好当成了对象的暧昧,又或者是每天吃的一点点堆积起来,变成腌坏表皮的盐碱,裂出一条缝隙。
      又或者是出于本质,omega对alpha的崇拜。

      一个人咻——一下滑到路仁的面前,他猛地一惊,吓回了神。

      “同学,在想什么呢,”林芸尽的右脚着地,低下身体朝路仁摆摆手,面带笑容说,“刚刚卫原许在你面前做了个完美的豚跳你都没看他一眼,他该伤心了,毕竟一个业余的,很难跳出那么利索的。”林云尽转头苦瓜脸地看着她前桌,好像在为他可惜。

      如沐春风的面庞瞬间愁得像个苦瓜,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有多可怜。
      “我什么时候跳了…”

      “啊?”路仁如梦初醒,瞬间不好意思起来,脸上都急出都绯色,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卫原许,刚刚太走神了没看到…”讲得太生硬了,他也开始心虚,本来卫原许让他一起就是让他来捧场的,但现在他只能吞吞吐吐问:“要不…你再跳一次?”

      还好卫原许是个面瘫,不然路仁说完这句话就能看到他惊掉大牙的表情。
      跳是不可能再跳了,毕竟卫原许无法保证自己能突然跳出一个完美的豚跳。

      路仁羞涩地转回脸,林芸尽白皙的肤色让他的视线都亮了一个度,立体的五官浅显地映入他的眼眸,靠的很近,没有跟陌生女子亲密接触过的路仁本能地往后倒,腰部贴上了上一格楼梯。

      林芸尽装看不出他的不自在,问他:“你是无聊到发呆吗,要不然我教你玩滑板?”还嘀咕一句,“卫原许也真是的,带朋友来也不招呼一下,让人那么尴尬坐这里发呆。”
      卫原许:“……”

      路仁本意来只是找个借口结伴而已,现在却被邀请玩对他来说属于‘危险’的滑板,他连忙推脱道:“不用不用,我不会玩,我在这坐着挺好的。”
      路仁试想一下自己玩滑板,那身体平衡能力,四肢协调能力,算了算了,得摔倒屁股开花。

      林芸尽却振振有词道:“没事啊,我教你,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路仁说:“不了,我害怕。”
      “怕?”林芸尽思考一下,眼睛又向下看了下滑板,有她那异于外表的嗓子温柔地说道:“这没啥危险的,只要你不心急吃热豆腐就行了,何况我可以在扶着你,保证你安全。”

      路仁见推脱无果,求助地看向卫原许。
      林芸尽也顺着他的视线,跟卫原许使眼色。
      卫原许左右为难,只能低头左右动动脚,假装在玩,心想这滑板可真滑板啊。

      林芸尽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体育课不就是玩嘛,试试没什么的。”

      路仁只能接受事实地起身,走向卫原许,他一个深受封建思想灌输的人,觉得ao授受不亲,男女更甚,让林芸尽扶着教他实在不行,找卫原许最合适。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拉住了,骤然有道电流从他手腕蔓延全身,苏了整个人,那人的手亲密地碰到他手腕的皮肤,软的,凉的。
      “我教你。”林芸尽急速拦住他,又在一瞬间放开手,咳嗽几声。

      “啊,我突然肚子疼,失陪一下。”卫原许捂住了肚子,眉头紧锁地说话,腿都变得不利索起来,艰难地一步一滑朝体育馆后边的方向扬长而去。

      “哇,他真的不舒服,”林芸尽故作震惊地捂住嘴巴,说,“刚才我就觉得他可能不太舒服才说我来教你的,没想到真的是,那就我来教你吧。”

      她看出了路仁的为难,解释说:“就很平常的交流和肢体接触,没什么的。”
      女生都不在意,路仁一个男生更不好太扭扭捏捏了,苦着心说行吧。

      林芸尽带他去排球场中心更加宽阔的地方学习,简单地讲刚开始要怎么做。

      路仁内心还在抗拒,眉间都要挤成一个川字了,还是不知道如何下脚,生怕刚踩上去就打滑,心道这滑板非学不可吗。

      林芸尽看着面露难色的路仁,浅浅微笑,耐心地更详细地再加一遍:“你把你一只脚放在滑板中间,哪只脚都可以,哪只顺就哪只,一脚站在上面定个30秒掌握一下平衡力,重复几次练到不抖了再到下一个流程。”

      路仁听着她的话,小心翼翼地把右脚踩上林芸尽灰色有很多划痕的板上,刚他上去滑板轻微动弹一下,他就不敢抬左腿浮空了。
      林芸尽说:“没事,你拉着我的手,我扶着你。”
      一个男生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女生独处,让一个女生牵着他的手教他滑板,这种场面路仁实在没见过。

      路仁窘迫地说:“这…不好吧。”
      林芸尽反而笑了一声,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乎这些,异性之间有必要还是能肢体接触的。”
      她主动拉起他的手,手指虚握。

      冰凉的手指贴了上来也没有让路仁暖和的手减温,反而温度变得更高,变得滚烫,要灼烧他一样,他死死盯着手掌下雪白的手,感慨,他第一次牵陌生女子的手。

      林芸尽左手拉着他的手,右手扶着他的手臂,鼓励他说:“现在可以单脚站上去了,我扶着你,没事。”

      路仁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忽略掉异样感才单脚才上滑板,一下子被害怕占据了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右脚下的滑板有些抖动,随时要滑动一样。

      林芸尽说:“别怕。”
      她盯着路仁的右脚,从宽松的校服裤上看出腿在发抖,鞋子却像钢板上的钉子一样僵硬地镶在滑板上。

      这三十秒是路仁度过漫长的三十秒,他由羞涩变成害怕,从害怕逐步变到适应,右脚踏上滑板时在抖,脚也在抖,一秒一秒走过后才平衡下来,他静止在滑板上不动弹。

      路仁耳边传来了林芸尽的声音,她说:“可以了,你现在可以下来了。”
      路仁立刻踩在平坦的地面上,那一刻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

      林芸尽说:“怎么样,实际上没那么可怕的是吧。”

      路仁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坚持教他滑板,但也不好意思浇灭她的热情,低声嗯一声,底气不足。他看着林芸尽,林芸尽也看着他,视线还是那么炽热,像漩涡一样吸引了他的视线。

      林芸尽皮肤雪白,五官立体,本像冰山般寒冷的容貌却说话温柔细腻,路仁看到她挺拔的鼻梁上有颗黑色的痣,让俊美的脸更加神秘。

      林芸尽见他不讲一句话,却紧紧盯着自己,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更大方地让他随便看,她对自己的外表还是有自信点,给路仁随便看都没事,这样她也能顺便仔细看路仁。
      周围都是吵杂的同学在活动,他们却像在无人区一样,旁如无人地看着对方,谁都入神。

      不是所有学生都在认真玩耍的,有些不爱动的同学会坐在边上的石凳上跟朋友聊天,看别人玩,随意看。俩个人那么奇特的站在排球场中间,不知道在干嘛,自然有人注意到他们,看不清就探头看,毕竟没见过有那么大胆的情侣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地卿卿我我。

      即使他们不是情侣别人也不知道,别人只知道——看,那是谁,在干嘛呢,好像…是一对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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