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冰川上

2、他有女朋友吗 明明很般配

　　还好路仁这个人没心没肺，不然现在就要顶着俩熊猫眼上课了。
　　早晨六点半，稀疏的行人悠闲地回教室，路仁赶在进教室前把手里的面包全塞进嘴里，好把垃圾扔在楼梯口的垃圾桶上。
　　半个面包直接被他塞嘴里，腮帮子撑到难受，路仁勉强地吞咽着，然后转身进教室，他刚转身，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把他整个人吓一跳，嘴里的面包全部吞了进去，卡在他的喉咙上。
　　路仁难受地附身拍打自己的胸口，企图能让面包顺下去。

　　“你没事吧。”撞上的那个人出声问他，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是不小心撞上了，谁也不计较谁，路仁现在只想回到座位上喝水，头也没抬地摆手，侧身走进教室。

　　还没坐下，路仁就勾到了放在俩椅子中间的水杯，快速拿起打开，抬头喝水只有一滴隔夜水滴在他的舌头上。
　　路仁：“…….”
　　真的诸事不顺。

　　路仁推开椅子，蹲下翻桌肚找水卡，书底翻了，侧面也摸了，却怎么也不见水卡，他心烦气燥，早知道刚才就不嫌弃纯牛奶难喝，顺道捎一瓶了，不用像现在这样口干舌燥，如鲠在喉，连骂街的话都难骂出口。

　　“路仁。”有人叫他。
　　路仁回头，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同学映入了他的眼帘，这人他很熟悉，因为昨晚刚看过她的照片，只是在现在，女生冷酷的眼睛格外的柔和，温柔地看着他。

　　“嗯？”路仁艰难地开口，好奇这位女同学为什么找他。
　　“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你好像被吓到了，我看你一直在拍着胸口，有可能是噎到了，所以给你拿了瓶牛奶。”林芸尽讲话轻声细语，用她那与外貌完全不符的声音讲述这来意。

　　路仁看这林芸尽给他递了一瓶纯牛奶，细长的手指握住白色的瓶身，象牙白的肤色几乎与她洁白的羽绒服融为一体；要在平时，路仁会直接拒绝她，可现在他迫切需要液体来滋润他的喉咙，给他吞咽面包做扶持。
　　路仁思索再三，秉着白给不要大傻逼的心态，且是女生单方面以为她错了赔偿的情况，勉强收下牛奶，然后在心里记下一笔，下次请回这位同学。

　　路仁接过牛奶，干涩地说句谢谢。
　　拿过来就直接拔吸管要喝，顺势站起来，林芸尽就站在过道上，路仁起身的时候刚好拉近了他俩的距离，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路仁以为她还有话要讲，索性就面对着她。
　　他转过身的时候，发现他接近平视林芸尽。

　　……路仁感慨，我今天开始不讨厌喝纯牛奶了。

　　“你…”
　　“借过。”
　　俩道声音同时发出。

　　林芸尽刚要说什么，话就被来人粗暴地打断。
　　路仁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他现在最膈应的高齐纪，之前因为高齐纪对他好，路仁就天真地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傻傻地喜欢他，不过好在他顿悟了，也不带滤镜看他，就会发现高齐纪突然多了很多缺点，高齐纪也不再伪装，把本性漏了出来。

　　无论是男是女，被人打断话都会很尴尬，路仁赶紧接话问林芸尽，“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林芸尽垂眸一笑，又瞬间恢复刚才温柔的眼神看着路仁，补充一句，“我走了。”

　　路仁礼貌地看着林芸尽漆黑的眼睛，中间有一道月牙状亮丽的光，刚刚垂眸时明明在笑，路仁却看出了林芸尽不是因为开心的，嗤笑一般，仿佛看到她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因为某个人不合时宜的打断，现在一刻不想在这多呆。

　　他被这画面逗笑了，不小心扑哧一声，看到晃影才记起高齐纪还在旁边。
　　高齐纪听到笑声，回头看了路仁一眼，眼神还是那么冷漠，也充满厌恶。
　　路仁也不甘示弱，模仿想象中的林芸尽，翻了白眼。

　　怎么说还是我厉害点，路仁是这么安慰自己了，昨天还对高齐纪满心欢喜，看到他就紧张，心脏怦怦跳，现在看着坐在旁边的高齐纪已经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为昨晚的告白感到恶心，想听反方向的钟，坐时光机回到昨晚，他一定狠狠地扇一巴掌自己，扇醒自己。

　　现在他的内心只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星期五快点结束，到周末就可以回家，回他的温柔乡。
　　路仁余光看到旁边的人极其别扭地翻书，纸张在咻咻作响，路仁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生怕高齐纪的烦躁惹得他也跟着烦躁。

　　路仁觉得高齐纪的这个人挺不聪明的，什么都浅显地表露在脸上，看出他经历了许久的思想拉扯才低声问自己：“你们认识？”
　　路仁不傻，在昨晚高齐纪揭开自己的面纱后，他就敏锐发现高齐纪对林芸尽很是好奇，加上现在问自己和她的关系就更加证明这一点了，高齐纪不可能是突然回心转意，狗血般开始在意他，而是在意林芸尽。

　　路仁在思考，久久没有回答高齐纪，他不耐烦地说：“问你话呢。”
　　路仁被吓了一跳，心脏急促跳动，随后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还以为欠他的呢，什么态度。
　　路仁心口不一地说：“认识。”

　　撒了谎，膈应了高齐纪，让自己舒心，路仁觉得特别值，既然高齐纪那么不想自己跟林芸尽认识，那他就特别想唱反调。

　　林芸尽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她肤白貌美，身体高挑苗条，有钱有颜，加上家庭幸福美满，应该就是一位温柔大方的大小姐，可现实就是一个天生反骨的假小子，她看到路仁的第一眼就用‘可爱’来形容他，甚至在想如果这样乖巧的男生要是蛰伏在她那，会是怎样的景色。
　　要是把这想法告诉她的母亲，会是‘藤条焖猪肉’的程度。
　　可是她一直没啥机会认识路仁。

　　“欸，卫原许。”林芸尽规规矩矩地把书本翻开到要读的章节，但一心只想叫醒昏昏入睡的前桌。

　　卫原许昨晚把未成年限时的俩个小时打完已经凌晨了，可还是无心入睡地看动漫，只有现在身在教室，睡意才来袭，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坐着‘钓鱼’。
　　“你别睡了，我有大事问你。”林芸尽不放弃地拿笔戳卫原许的后背，企图戳醒他。
　　“你说。”卫原许小声说道，然后往后靠背，示意林芸尽他在听。

　　林芸尽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清了，开门见山地问他：“路仁有女朋友吗。”
　　卫原许浅睡着，轻声说：“没有。”

　　果然没有，林芸尽很满意这回答，嘴角微扬，笑着说：“你觉得我当他女朋友怎么样。”

　　哐——一声响，是卫原许肋骨撞击桌沿的声音。

　　卫原许现在十分清醒，他眼神充满惊恐地看着林芸尽。
　　林芸尽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连忙问他你没事吧。

　　同学不是在认真读书就是在认真睡觉，只有他俩异常闹腾发出声响，班里的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教室一瞬间变得格外的安静，林芸尽本能地回头看，在一群探究的面孔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可爱的路仁，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眼睛睁得很大。

　　林芸尽看一眼心脏就激烈跳动，她慌张地扭头，手指竖在嘴唇中间，瞳孔都装满慌张地叫卫原许闭嘴。
　　待教室恢复成朗朗的读书声，林芸尽才神色如常地问前桌：“这话那么吓人吗？”

　　卫原许：“嗯，能把我吓醒。”
　　确实，在别人看来，林芸尽这类型的女生跟路仁这类型的男生不相匹配，光是一眼看身高就不配了，因为现在的时代谈恋爱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外表，追求颜值以及情侣间的身高差，特别是学生时代，同学一说有喜欢的人就会立马问，帅吗，多高。

　　林芸尽不赞同卫原许的说法，兴致缺缺地低声感叹：“我就觉得我们很配啊。”

　　她拿起桌角的纯牛奶，吸管放在嘴里喝了几口，顺势还回头看几眼路仁。
　　路仁嘴唇一动一动地读着书，喉结动了几下，应该是嘴干了，他拿起同样放在桌角的纯牛奶喝了几口，放了回去。
　　切，明明这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