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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不及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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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皑,你怎么了?”陈澜澜语气疑惑。
“没事,给呛到了。”许星皑顺了口气,将最后一口草莓咽了下去,又觉得自己的右眼皮跳的厉害。
他刚要把手中的草莓丢开,就听见车窗被轻轻敲了两下。顾小圆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许队,我来给您送资料了。”
顾小圆是从公司文职转来的执行部,他做事很讲究礼数,也总把现场收集的证据叫做资料。
许星皑转头看他时,他冲着许星皑憨憨一笑,漏出一排大白牙。
许星皑降下车窗,许星皑还未张口。顾小圆的第一句话就是:“许队有水吗,我的嗓子好干。您不知道那个火车火堆有多臭,我现在还感觉我浑身是鱼腥味,我···唔···”
陈澜澜在电话那边听得真切。
“孩子!渴了吧!”许星皑慌张地给顾小圆嘴里塞了颗草莓,而后又打断顾小圆的话,“吃颗草莓降降火。”
顾小圆一脸疑惑地被许星皑往嘴里塞了颗草莓,来不及细想,可嘴巴却实诚地嚼着被塞的草莓,心里美滋滋的。
但与之相反的是——
“许星皑!你小子真是胆肥了啊!骗我好玩吗?开玩笑很好玩吗,包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为什么没在探路基地!你等着你回公司的,看我不扒掉你一层皮!你TM······”
许星皑像是只炸了毛的猫,慌慌张张地捂住了手机又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他长吁了口气转头对顾小圆:“有什么事?”
“许队,我们在灭火后的货车油箱发现了这个。”顾小圆把手上的物证袋递给许星皑看,里面是一小块金属燃点剂。
“金属燃点剂?”许星小声重复着,手里接过物证袋。那块金属燃点剂的形状很不规则,他手指尖稍稍用力,烧焦的碎屑从上面脱落,露出里面透明的晶体。
“还有别的发现吗?”许星皑的指尖在晶体上细细摩挲,头也没抬的问。
顾小圆挠了挠头,从另一个物证袋里掏出块焦黑的木片:“还有这个,闻着有股很重的鱼腥味,周围既没河也没海,不知道哪来的。”
许星皑动作一顿。他捏起那片木块凑到鼻尖,眸光一闪,开门下了车,把木片举到强光下。那焦黑的表层隐约透出白色的纹路,像极了某种生物的血管脉络。许星皑眉睫微蹙,低头思索着,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他的情绪,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擦着那块木片。
顾小圆小心翼翼地打商量着许星皑,继续补充道:“许队,这东西现场还有好多,都被烧得焦黑卷曲的。”
下一秒,他猛然抬头,目光扫过顾小圆沾着黑灰的鞋面:“现场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许星皑迟疑了一下,看着顾小圆的眼睛继续道:“比如......鳞片?”
顾小圆眼睛一亮:“许队你真神了!我还真捡了片这个!”他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摸出片巴掌大的银灰色鳞片,递过去的时候还带着点得意,“这么大个儿,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都没摔碎,我琢磨着不是一般东西。”
许星皑捏着鳞片的手骤然收紧。阳光下,鳞片表面泛着冷光,其上细密的纹路与烧焦的木片如出一辙。那鳞片表面滑溜溜的,许星皑握着它,寒意直往手心里钻,在这么个高温天下握着也倒是舒服。他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澜澜”三个字。
许星皑脸色一僵,飞快地按了静音,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把所有证物送技术科,重点查晶体成分和鳞片的生物来源。”他片拍了拍顾小圆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还有,刚才陈姐的电话,你什么都没听见。”
顾小圆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顾小圆走后,手机又在兜里疯狂震动起来,陈澜澜的消息如洪水一般传来,一瞬间淹没了整块屏幕:“兔崽子,敢挂姑姑奶奶的电话,你完了!”
最后一条消息消息是:“许星皑接电话,有新情况,一两句很难说清楚。”随后“陈澜澜”三个字又出现在了屏幕上,许星皑顺手划了接听键。
“城南西区发现了A类药物抑制剂的踪迹,今晚F实验者会在那里交易,我怀疑632号幽冥鱼实验体也会到那里去,他现在是换鳞期,抑制剂那东西会让他好受点。”陈澜澜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急切,许星皑还没回答,她有抢先道,“探路基地的事你先不用管了,我给他们换个教练。今晚的行动你务必小心,F实验者也不是什么善茬,有老板预定了A类抑制剂,还有那条鱼,那就是条失败品,不要心慈手软。”
陈澜澜语气严肃,话语里带了些威压,不容置疑。
许星皑无语一笑,开口就带了些许无奈:“姐,那条鱼的秘密你比我知道的多,你真甘心把他当失败品处理掉?”
电话那头的陈澜澜瞬间沉默,紧接着是压抑着怒火的冷笑:“许星皑,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这是命令!”
他刚要开口反驳,一阵刺耳的机车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炸响,许星皑来不及躲避,那辆重型机车擦着许星皑的衣角飘逸,轮胎在板油路上画出两道圆滑焦黑的印子。
那骑手带着全覆盖式头盔,机车前轮碾过爆炸现场残留的焦黑碎屑,声音刺耳尖锐。他长腿撑地,皮靴重重地踩在地面上,周围的警员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闷闷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来:“晚九点,枫叶,城南西区,我等你!”
随后,那人将一片火红的枫叶连带着和证物袋里一模一样的银色鳞片扔在地上,“这东西我还有很多,送你当见面礼了。”
又是一声尖锐的轰鸣,那人扬长而去。
许星皑脸色一冷,刚摸到枪柄的手又收了回去,他捡起掉落的叶子和鳞片,盯着叶子上刻着的字样,嘴角抽了抽。“LA917”正是他塞进陈澜澜包里,一起挂二手平台卖掉的那一叶。
顾小圆闻声赶来,喘着气闻:“许队,要不要我带人去追?”
许星皑目光死盯着那片枫叶,摆了摆手:“不用,他们等不及了。”
“那家伙到了换鳞期了,想必这段时间他也很难熬吧。”许星皑手里把玩着叶子,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这是等不及了和我们谈条件呢。”
顾小圆一脸懵:“谁和我们谈条件?那条鱼?他有什么资格!”
“知道这次爆炸的主谋是谁吗?”许星皑特地停顿了下,带了点不屑,他摆弄着手中的鱼鳞,将它对准阳光,那片银灰色的鳞在太阳光下折射出蓝泽色的光。
顾小圆抓了抓头发,迟疑了一下:“不能是哪条鱼吧?”
“对了,就是那条鱼。”
“啊?”顾小圆语气里带了惊诧,“那鱼现在可是重点关注对象,他怎么敢干出这么暴露自己的事啊?”
许星皑并未回答,仅微微一笑,自顾自道:“有趣。”然后笑嘻嘻地对电话说:“陈姐都听到了吧,这活我接了!”
挂了电话,许星皑面带笑意,转头对顾小圆说:“小圆,收拾收拾,九点,城南西区。”
“城南西区?”小圆不理解,“城南西区离这里300多公里,九点之前怕是赶不到啊。”
“奖金翻倍。”许星皑将手里的鳞片塞到顾小圆的怀里。
“保证完成任务!”顾小圆两排大白牙熠熠生辉,“就算是您要用翅膀我也给您找来。”
“少贫嘴,快去准备。”
“遵命!”顾小圆乐呵呵地跑掉了。
许星皑抱臂望向远处,那远处的云越积越浓,黑压压地一片扑过来,翻腾着,奔涌着,随时都有地崩山摧的气势。
要下雨了吗。他心里想。
晚九点,刚下过雨的天气却没有半分凉意,反倒又像在空气中裹了层潮湿的棉被,更闷热了。
“许星皑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但她的眉毛皱着,一脸焦急。
“没。下午之后就怎么也联系不上许队了。”林声在一旁认真回答。“但系统显示,一辆小型货车有些刻意,他在城南附近转了好几圈了,像是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的。”
“不要放过任何一种可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先把他控制住。”陈澜澜眉头紧皱,斩钉截铁。
“收到。”林声郑重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陈澜澜的声音在背后冷冷传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水汽飘散在空气中,半分没有散去的意思,地上的水洼把路灯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闪一闪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疾驰的车轮碾过水洼,崩飞的石子弹在车皮上,叮叮哐哐地响;溅起的泥水挂在半人高的杂草上,水珠将落不落,坠着草一摇一摇的,闪着剔透的光。
货车开得轻盈,身后是穷追不舍得警车。
货车开进空地,前方没路了,只有半人草丛,货车正欲向前,后方冲上来的警车将它团团围住,挡住它的前路,又堵住它的退路。
队员下车,动作迅速,没等货车司机行动,上膛的枪全都对准驾驶位上的人。红外线瞄准司机脑门,他见大事不妙,跳车疯跑,向旁边的草丛冲去。
只见那草晃动几下,便传出了阵阵哀嚎声。林声在草丛中将他按在地上,其他队员一拥而上,将他双手扣住。
嫌疑人挣扎得激烈,甚至对林声破口大骂。
“留点力气吧,要不是上级命令留你活口,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说话?”林声站起来揉了揉手腕,对旁边的队员偏了偏头:“带走。”
嫌疑人就像那只进入瓮中的鳖,只有被擒拿的份儿。
一切都很顺利。
嫌疑人在一声声警笛中被铐走,林声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拉开货车厢门。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僵住,车厢内空空如野,连根菜叶子都没有。
他们被当猴耍了。
“去他妈的!”林声狠狠踹向货车轮胎,连带着的整辆车跟着晃了晃。林声还觉得不解气,又叉腰啐了口:“这帮狗杂碎,真是比泥里的泥鳅还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