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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猎物 枝浔偏过头 ...

  •   枝浔偏过头,没好气地回了句:“你说。”

      听完徐隐的计划,她有些犹豫,虽然计划可行,但需要徐隐替她去冒险。他们非亲非故,徐隐其实犯不着做到这个地步,所以他必定有求于她,无论是什么,都不是好处理的。

      她直截了当说:“条件是什么?”

      “帮我做件事。”徐隐补充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涉险的,我用性命保证。”

      枝浔喃喃道:“你的命对我来说又没用。”

      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不答应徐隐的条件,计划很难进行下去。答应了,又不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

      “算了,就听你的吧。”枝浔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先度过眼前这关,比较重要。

      隔日,枝浔还是一个人行动去赌场,这次李铮给她介绍了一个更大的赌场,只有高级会员才能进入。

      几场过后,枝浔开始显露疲惫的模样。

      李铮很快觉察,“妹子今天又是一个人来的,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吗?”

      枝浔叹了口气:“还不是我老公,在国内就天天盯着我,到这儿好不容易能玩玩,还要管着我。”

      “那也是爱你的表现嘛,男人占有欲都强。”

      “我是真受够了,早点离婚算了。”

      “哦呦,话可不能这么说。”李铮想了想,“那有句老话不是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有钱还爱你的人,不好找哦。”

      “要是只有钱就好了。”枝浔把玩着手里筹码,“男人一点用没有,你说男人能不能消失啊,有去父留子,那我就来个去夫留财。”

      “妹子这想法还挺新颖的。”李铮附和,“不过吧,也不是不可行。”

      “铮哥有办法?”

      李铮将她约出了赌场,到路边的一个小摊聊了起来。

      商务车内,褚牧想要下去却被徐隐锁上了车门。

      褚牧不死心又使劲拉了几下,“让我下去。”

      徐隐一面观察不远处的枝浔,一面说:“你现在下去就是打草惊蛇,有事她会给我们信号的。”

      老七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褚子,咱们就在这儿盯着,有什么事反应也来得及。况且你还不相信阿浔的身手吗?”

      褚牧没吭声,退回了座位。

      不远处,枝浔拿起手里的烤串,不经意偏头冲那辆黑色商务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安全。

      李铮给她倒了杯啤酒,“妹子啊,要是真过不下去了,那男人哥可以帮你解决。”

      “真有办法?”枝浔装作惊喜。

      “办法嘛肯定是有的,就是这价钱吧……”

      枝浔压着嗓子小声说:“价钱好说,要是他没了,国内的财产就都是我的了。”

      李铮凑过头,“那这事儿放心交给哥,包你满意。”

      枝浔好奇说:“能问问具体怎么做吗?”

      李铮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烤串,满嘴油光,“这就甭管了,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那我先付定金,事成之后再交尾款,这总行吧。”枝浔警惕说:“毕竟咱俩也是刚认识,总要互相留个心眼,你说是不,铮哥。”

      “那没问题。”

      李铮给她发了一个地址,让她明天把人带到这个酒吧,剩下的都交给他了。
      枝浔目视着李铮的背影完全消失,才走到商务车边。

      褚牧拉开门,“阿浔,怎么样?”

      “挺顺利的,明天咱们的‘猎物’就能出手。”

      徐隐听着这话有些别扭,搞得好像自己真要被卖了似的。

      枝浔不放心地看了眼徐隐,接着对后座的人说:“老七,辛苦你今晚给他特训一下,总要学些防身技能。”

      徐隐不露声色地笑了笑,“听说千代小姐身手也不错,不如你教我几招。”

      “我怕控制不好力道伤了你,还是老七适合教人。”

      “没事。”

      枝浔双臂抱在胸前,“行吧,既然你是替我去的,那就送佛送到西。”

      枝浔让其余人先去休息,留下徐隐跟她特训。三楼的天台比较开阔,方便她施展。

      枝浔有些为难,不知从何教起,“你一点都不会吗?”

      她身上的本事都是九岁之后跟褚叔学的。本来她不喜欢这些拳脚上的功夫,但是六叔逼着她用心学。直到她需要独自面对危险时,才明白六叔当初的用意。因为她肩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还有整个千代家。

      徐隐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会一点。”

      “那好办了,打一场吧。”

      枝浔先发制人,一个侧踢直直朝徐隐飞去,她本来想着打个样,没想到被徐隐挡下,顺势抓住她的脚踝,快要将她翻倒在地。

      枝浔可不想刚一上来就被别人占了上风,她借着徐隐的力,轻松起势将另一条腿勾住他的脖子,徐隐却一下就挣脱了她的束缚,退后几步,二人拉开了距离。

      “再来。”枝浔勾了勾手。

      几场下来徐隐总有办法轻松脱身,一直在防守,绝不进攻,因此枝浔也没敢使出全力。

      “你怎么不出手?”

      徐隐:“怕控制不好力道伤了你。”

      枝浔听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一想原来是她对徐隐说过的。确实自己跟他比试,占不了什么上风。六叔应该是教过他一些功夫,自己也没必要吃力不讨好。

      枝浔有些不满,“那你怎么不早说,白费我力气。”

      “想让你亲自试过之后安心。”

      这下她没了话说。

      “还有一件事要做。”枝浔看了眼月亮,指指不远处的烧烤架,“差不多了,帮我生个火。”

      “你要烧烤?”徐隐有些不解却还是照做。

      枝浔没回答他,而是从楼下取来了一个像是狗玩具的毛绒娃娃,她等火烧到最旺,一把将玩具丢进了火中。

      徐隐不懂她这是要干什么,平静地候在一旁。

      等到大火烧尽,只剩下一抔灰。枝浔对着那抔灰,嘴里默念着什么。

      她摆摆手示意徐隐过来,“闭眼,摊开手。”

      她确认徐隐闭好双目,才将灰抹在了他掌心。接着她取出一把匕首,准备刺向自己。

      徐隐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看到此状一把抓住她拿着匕首的手腕,“你干什么?”

      “这是仪式的一部分。”枝浔挣脱他的手,轻轻一划,指尖便渗出了血,她迅速将手指按在徐隐掌心画着什么。

      “到你了。”枝浔抓起他另一只手,同样刺破指尖放血,在他手掌心画了类似于符咒的东西。

      枝浔松开他,“好了,现在你能看到它了。”

      徐隐往她身侧看了一眼,一只纯白色的西高地伏在她脚边。他上前蹲下,想要摸摸它,却什么也触不到。

      “它已经不在了。”枝浔握住徐隐的手,放在狗的头上。“现在能摸到了吧。”

      徐隐颔首,“你刚才那些……仪式,就是为了让我看到它?”

      “六叔应该跟你说过,我能看见亡灵吧。”枝浔继续说:“它叫三千,我刚才把它生前最喜欢的玩具放在你身上了,这样它能通过气息找到你,相当于人体GPS吧,你有危险我能及时赶来。”

      枝浔松开了手,“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怕吓着你。不过三千一点都不可怕的,也没有危害,它跟普通的亡灵不一样。”

      “三千。”徐隐试着叫了叫它的名字,果然摇着尾巴就冲他扑过来了。

      三千似乎特别喜欢徐隐,一点都不怕生。

      “它就这样一直在你身边,没事吗?”徐隐听六叔说过,亡灵如果不及时超度,会化为恶灵,但三千看起来十分鲜活,友善,仿佛还在世间一样。

      枝浔露出了难过自责的表情,“小时候不懂事,接受不了它离开的事实,就偷学了点家族禁术把它变成这样了。不过终有一天,它还是会消散,或早或晚。”

      “那就珍惜当下。”徐隐将三千抱起,送到枝浔怀中。

      隔天傍晚,酒吧街人声鼎沸。路上全是招揽客人的店员,男男女女都穿着清凉,似乎这个喧嚣的夜晚只有肆意和放纵,没有任何烦恼。

      枝浔找到了那间酒吧,李铮还没有出现。她随意点了两杯酒,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一个白人男走到她旁边,似乎想要搭讪。徐隐倒是反应迅速,直接越过那男人,坐到了枝浔身旁的位置,揽住她的肩膀。男人见状,讪讪离开。

      “你紧张什么?”枝浔看他四处环视的样子。

      “那人可能是李铮派来试探我们的陷阱。”

      枝浔喝了一口酒,“你还挺谨慎。”

      等了许久李铮都没出现,枝浔到外面打电话给对方,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她装作着急的样子,“铮哥,不是说好了今晚吗?我这定金都转过去了,你人哪儿呢?”

      “别着急啊妹子,一会儿你跟老板说声是我请你来的,那边就明白了,接下去的事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枝浔一脸平静地朝吧台走去,照李铮说的那样,果然店员换上了狡黠的笑容,频频点头,用他那并不流利的蹩脚中文同她交流。

      店员给了枝浔一杯特调的酒,让她带去给徐隐喝,然后就找机会从后门离开,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枝浔拿着那杯酒进退两难,她坐到徐隐身边,紧紧地将杯子攥在手里,“这酒有问题。”

      “给我吧,应该是让人昏迷的药。”

      枝浔依旧没有松手,“要不我偷偷倒了,你装一下?”

      “他们不会这么快对我动手,顶多先绑去关起来。”

      徐隐倒是干脆,直接拿过杯子干了,猩红的液体顺着杯壁流进唇角。

      “疯子。”枝浔暗暗咒骂了一句,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明知酒有问题还一饮而尽的人,更何况这份危险他没必要蹚。

      枝浔气得一下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格外突兀。

      徐隐倒是机敏,顺势揽住她,一阵温热覆在了她腰间,是徐隐装醉将脸贴在了她腹部。枝浔一下涨红了脸,好在灯光昏暗看不真切。

      她支支吾吾说:“你……干嘛?”

      “别动。”徐隐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弄得她直痒痒。“把手放在我头上,然后自然点离开。”

      枝浔微微抬手,揉了几下他的头发,微微的自然卷,手感摸起来像是一只小羊羔。

      “千万小心。”

      徐隐应了一声,缓缓松开她,伏在桌面上,像是睡着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酒吧,实则心里惴惴不安。

      衣着暴露的舞男舞女,在简陋逼仄的台子上搔首弄姿,不同肤色的中年男人,挺着同样的啤酒肚,饶有滋味地驻足观看。

      她踩着变幻不停的彩灯,穿过拥挤的人潮。这里的气息比亡灵充斥的古宅,还令人毛骨悚然。

      几乎是跌跌撞撞才走出了那条街巷,终于钻进了商务车。

      千代枝浔打开电脑拨通了视频,对面是一个橙色长卷发的女孩,背景是大学图书馆,她身后零零散散坐满了埋头苦读的学生。

      女孩慌乱地把耳机塞进耳朵,“不是,阿浔你打视频前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在外头呢祖宗。”

      枝浔直接切入正题,“现在能定位到徐隐吗?我的手机放在他身上,但定位一直没变,应该是被关机了。”

      “简单。”枝浔的手机上都被林凛装了定位芯片,就算关机也可以通过外部的信号定位到位置。

      林凛通过远程操作,将实时定位传到了枝浔的电脑上。接着她在周围同学的眼神扫射下,努力压着嗓子说:“好啦,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好好学习。”枝浔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通话。

      林凛的身旁的女生凑过来,“怎么了?”

      她无奈地说:“表姐查岗,看我有没有出去鬼混。”

      女生看着她一脸浓妆加上那头鲜亮的橙发,“表姐的担心不无道理,你这样子确实没有说服力。”

      “我新染的头发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就是别人很难把你的样子和年级第一联系起来。前几天寝室的人还开玩笑,以为第一名和你同名同姓来着。”

      “偏见,都是偏见。”林凛装作愤懑,“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随着周围不满的眼神再一次投来,林凛立马噤了声。

      另一头,商务车跟着快速移动的定位来到了郊外,在一栋废旧的烂尾楼远处停下,黑色的车身与夜色融为一体。

      徐隐感觉自己头昏脑涨,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气味,迷迷糊糊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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