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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生总是起起伏伏···伏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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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两日车马路程,刘妈妈看着沐昭灵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性子瞧着也是个老实听话的。这几日在面对沐昭灵偶尔的疑惑询问时,自己知晓且无关痛痒的便也一一解答。沐昭灵这才得知原来刘妈妈这一行人此次前来是父亲在梁州任期已满,奉旨回调京城述职。现下沐家举家要迁到京城,而自己这个沐家五姑娘自是要跟随沐家一起离开。沐家举家在刘妈妈出发当日便启程迁至京城,而刘妈妈一行人接到沐昭灵后从柳溪村驶入官道,马车沿官道至京城沐家新宅与老爷大娘子等会面。
刘妈妈身边有一位年轻的女使,她穿着朴素,但举止间透露出训练有素。女使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盒盖微微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精致点心。端到沐昭灵面前低头说道:“此行路途遥远,姑娘先进一些点心吧。”"多谢,这位姐姐了。"沐昭灵说完拿起点心放进口中,慢慢嚼着。 “五姑娘客气了,唤奴婢春桃就可以了。”刘妈妈疑惑地讲着:“说来也奇怪这姜姨娘府中从不提姑娘还在庄内养病的事。”女使春桃小声嘀咕着:“谁说不是呢,大娘子也就罢了,五姑娘毕竟不在大娘子的膝下养着,可连着姜姨娘也全然不提。若不是主君·······”春桃话未说完,刘妈妈便厉声喝道:“住口,怎敢背后妄加议论大娘子。”
春桃连忙低头道:“是奴婢失言了,请姑娘恕罪。”沐昭灵轻轻摆手,示意无妨,然后继续品尝着点心。但从刘妈妈与春桃的对话中不难听出若不是父亲这次升迁调任,父亲都不知自己还在这柳溪村中。或者说整个沐家都不记得有自己这么一号人。沐昭灵心里吐槽着:“想来也是再不得宠爱,毕竟也是自己的血脉。哪怕不为着父女亲情。也要顾及脸面名声总不能让人在背后说苛待子女,毕竟这新晋的官职正冒着热气,若到了京城被朝中同僚弹劾参奏一本,这可不利于父亲目前的大好官场仕途。” 沐昭灵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果真是个“好”父亲呢。
莲莘坐在沐昭灵身边,不时地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像是怕自家姑娘伤神,却始终保持着沉默。沐昭灵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日子从各方了解的关于这位姜姨娘的信息,三年前姜姨娘以沐昭灵身体孱弱,总是汤药不离口为由送出沐家家宅养病,而沐家在梁州郊外的柳溪村内有房屋地契。且庄子上空气清新,环境清幽利于五姑娘养病。便将年幼的沐昭灵送至庄内静心养病,这一静养便过了三个严寒酷暑的轮转。
刘妈妈看着沐昭灵虽不是养在大娘子膝下,但到底懂事听话不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道:“姑娘,您不必太过担心。大娘子虽然不常提起您,但府中上下都记挂着五姑娘的安好。姑娘回府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们去做就是了。 ”
沐昭灵微微一笑,表示感谢,心中却明白这不过是安慰之词。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府中尴尬,既非大娘子亲生嫡出,又非家中长女,姜姨娘又似乎对她不甚关心。看来回到府中,一定要谨慎行事,不给人留下把柄。
马车从邙山的小路逐渐驶入官道,车队一行人缓缓前行。这日正在众人昏昏欲睡时,突然,一阵尖锐哨声划破长空,眨眼间,山匪从道路两侧的草丛与树林里如潮水般涌出。沐昭灵听见马车外的马匹嘶鸣。接着便听见了外面仆妇家丁和护卫长随的一众尖叫吵闹声。沐昭灵蹙眉醒了醒神,车内刘妈妈等人也皆不明状况。沐昭灵掀起马车窗帘抬眼看去,山匪依托两边的地形以合围之势将马车围困,零零散散的山匪约莫三十多个。山匪个个手持武器,面目狰狞,他们或站或蹲,或恣意大笑或互相交谈,他们身形各异却都带着一股子凶煞之气。沐昭灵暗道不好心想:“看来这是专门在官道埋伏打劫,掳掠商队车马的惯匪。山匪显然是冲着 我们马车来的,若得不到想要的,怕是难以善了。”
刘妈妈一干人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马匹受惊不安地刨着蹄子甩着头,发出嘶鸣阵阵。马车也跟着晃动。马车外,护卫长随的领队是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强装镇定,向前一步说道:“各位好汉爷,我们只是过路的普通人家,车队里没什么东西,值不了几个银钱。还望好汉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山匪头目冷笑一声,说道:“哼,没钱?!你们没什么钱?老子拦下的商队车马哪个不是这么讲?!看你们这些个仆妇家丁和座驾车马,想必不是官家小姐,就是地方富户!”山匪头目挥动手中的大刀,从石头上纵身跳下,走到马车车队前高声喊道:“放你们过去?老子岂不是白忙活了!识相的,赶紧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或许老子心情好还能留你们一条生路。”
护卫长随的领队面露难色,但此时又实在敌众我寡,不宜与山匪们硬碰硬。于是回头示意手下人向马车上的沐昭灵和刘妈妈禀明情况,刘妈妈看着沐昭灵担忧说道:“咱们此行未带多少金银细软,只怕是算上身上所有的首饰银钱也不够他们想要之数啊。”沐昭灵看了看自己,头发是简单挽的发髻,身上穿着一袭素衣。就这行头素的不能再素了,连刘妈妈和春桃与自己相比穿的端庄正式,更像沐府的主人家。
沐昭灵心里暗叹自己的倒霉运气,前世二十六岁就猝死了,没有享受大好人生。重生在大夏,好日子还没过上一点儿,山贼草寇掳掠打劫却让自己赶上了。
接着刘妈妈还是让家丁小厮将车上所有算得上值钱的物品清点,列完清单递了过去。山匪头目接过清单,粗略扫了一眼,随即不屑地扔在地上,怒喝道:“这点儿破烂也想打发老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种官家富户的车队里有的是贵重丝绸和名贵珠宝,快点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护卫长随领队略有屈辱但还是朗声道:“各位好汉爷,车队确实只有这些了。”“敢耍老子?!老子看你们是活腻了。今日若拿不出真金白银,谁都别想活着出去。”山匪头目感到被戏耍发出一声暴喝,“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上。”说罢便拔刀而起,其余山匪见此也蓄势待发朝马车靠近。
护卫家丁们见此场景纷纷拔出武器,与山匪草寇展开激烈的搏斗。一时之间马车外,叫喊与厮杀声不绝于耳。沐昭灵见状,迅速将莲莘拉到自己身后,嘱咐她不要出声。马车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沐昭灵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慌乱,毕竟活了这二十多年这种场景还是头一回经历。刘妈妈和春桃也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山匪草寇人数众多且沐家的护卫家丁一直养在府里,战力上不可与这些杀人越货的惯手相比,护卫家丁渐渐不敌。眼看着逐渐落了下风,马车内的刘妈妈看向幼小的沐昭灵小脸儿苍白,单薄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突然不知是山匪还是家丁的血溅到马车窗帘上。莲莘一声惊呼,沐昭灵迅速捂住莲莘的嘴,死死盯着马车车窗。精神紧绷着担心突如其来的变故。她被刘妈妈一把搂住护在怀里。沐昭灵抬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刘妈妈,刘妈妈没有低头看沐昭灵而是紧张盯着马车车帘。刘妈妈的手心都是汗水不一会沐昭灵胳膊处的衣物便被汗水浸湿了。
“不行,刘妈妈我们不能再待在马车上了。”沐昭灵低声说道。若再不采取行动,迟早是粘板上的鱼肉。她迅速环顾四周,马车外的战斗愈发激烈,她示意莲莘和刘妈妈等保持安静,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马车的后帘,观察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景象一片混乱,护卫家丁们已经倒下大半,剩下的也在苦苦支撑。沐昭灵深吸一口气,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她轻声对刘妈妈和莲莘说:“等我一说跑,你们就跟着我,不要犹豫。”刘妈妈和春桃点了点头,莲莘虽然害怕,但也坚定地点头。
沐昭灵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终于,她看到护卫们与山匪草寇的战斗暂时分开,一个短暂的空隙出现了。掀开车帘在策绺位准备跳下马车时,一个山匪砍倒了一个家丁出现在马车前。沐昭灵和山匪目光对视上,山匪狞笑着向沐昭灵靠近,山匪靠近一步,沐昭灵便后退一步。几步之后便退至马车的车帘前,沐昭灵知道不能再退了,她身后是莲莘等人。就在沐昭灵退无可退时,只听“嗖”的一声,远处一只利箭划破长空,没入山匪的胸膛。山匪身体一软向一旁栽倒,沐昭灵直接跌坐下。
山匪草寇即将突破家丁护卫防线之际,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