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欲眠卿且去》暮鼓捣晨钟

2、转机这不就来了嘛 望

　　望着窗外那轮孤寂的明月，沐昭灵的心情复杂难言。这古代的夜晚，没有霓虹灯的闪烁，也没有汽车的轰鸣，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鸣，更添了几分孤寂。
　　月光虽淡，却足以照亮她心中对未知的好奇与不安。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夜晚的凉意，心中暗自决定，无论前路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便不能白白浪费。”她轻声自语。
　　她忽觉一阵寒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关上窗户，随即转身回到床边，缓缓躺下，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起今日从莲莘口中得知的信息。沐府，一个深宅大院，权力与利益交织的地方。而她，沐昭灵，作为长房五女，本应也是体面的的存在，却为何会落得如此田地？是嫡母的手腕强悍，还是小妾姜氏的无力保护？亦或是自己行差踏错，才导致今日之局？”沐昭灵蹙眉深思，试图理清思路，看清自己目前的形势。
　　那她必须找出原因，改变现状。而这一切的突破口······很可能就在那位姨娘姜氏身上。她明白，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世界，成为沐府的五姑娘，就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并努力生存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姜姨娘啊姜姨娘，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沐昭灵在心中默默问道。她决定，等身体再好一些，一定要找个机会去见见这位姨娘，探清虚实。
　　想到姜氏，沐昭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那是她的生母，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莲莘提到姜氏时的闪烁其词，让沐昭灵更加确信，其中定有隐情。“明日，定要找机会问问莲莘，关于姜氏，关于自己，究竟有何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她在心中暗暗计划。想到此处，翻身望着屋顶，思绪万千，不知不觉间，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云层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时，沐昭灵便醒了。她感觉到身体比昨日好了许多，精神也振奋了不少。“莲莘，莲莘。”她轻声呼唤着丫鬟。不一会儿，沐昭灵便坐在桌前，看着莲莘为她端来的吃食，虽然依然简单朴素，但却吃得津津有味。沐昭灵知道，自己必须养好身体，才能有力气去再论其他。这边吃着那边我开口询问莲莘着庄子上的情况。沐昭灵想知道这里的人情世故、地理环境以及可能的出路。莲莘虽然年幼，但到底大原身几岁，对这些颇为熟悉，为沐昭灵一一解答。“原来这里离沐府这么远……梁州郊外啊。”沐昭灵心中暗自感叹。看来想回到沐府，绝非易事了。
　　垫了垫肚子后，沐昭灵便借口散步，拉着莲莘走出了屋子。在村间的小道上，沐昭灵故意放慢脚步，一边欣赏着周围冬日的风光，一边不着痕迹地引导着话题：“莲莘你说，这世间的母女之情，为何有的深厚如海，有的却淡漠如烟呢？”“姑娘”莲莘正要出声安慰便被我打断。“想是我不够好罢。”说完我便转身沿着来时的小路往村中住处走去，莲莘有些心疼道：“姑娘！奴婢自小便跟在姑娘身边了，姑娘自是最懂事孝顺的。说句僭越的话，便是与府里的哥儿相比姑娘也不差什么。姑娘万不能因为姨娘之见，看轻了自己。”我走到村口停下脚步定睛看着莲莘开口“姨娘之见？”
　　话未说完，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喧闹的叫嚷声。循着声音瞧去，只见庄内住处门口停着一架马车，马车周围围着十多余人，看穿着不像是村中农户，倒像是大户人家仆妇家丁的打扮。他们或站或蹲，或交头接耳，气氛显得有些紧张。一众家丁们正与隔壁王婶争执着什么。只见其中一妇人，妇人的衣着比其他的家丁更显繁琐正式，像是这些人的领头。沐昭灵边想着眉头微蹙起来，心中暗自思量，这马车究竟为何而来。转头对莲莘说：“我们过去看看。”两人快步走向大门口，沐昭灵隐隐有种预感，这便是我这一个多月来在等的转机。莲莘紧跟在她身后，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随着逐渐走近，瞧见领头妇人的发髻上插着几支精致的银簪，显得得体又不失威严。她的眼神透露出一种长期浸淫在大户人家的自信与从容。她正对王婶说着话，而王婶则显得有些恼怒和局促，王婶的目光不时地在妇人身上打量，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周围的仆妇家丁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妇人的敬畏，也有对王婶的同情。他们低声议论着，偶尔偷瞄一眼妇人，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直视。气氛显得有些紧张，但又不失一种微妙的平衡。妇人似乎并不急于结束这场对话，仿佛她对解决眼前的争执抱有十足的信心。王婶不时地摇头，在解释着什么。王婶面带怒色，显然对家丁们的行为感到恼怒。
　　“这位管事妈妈，姑娘去散步，小人实是不知姑娘此去还需多久。”王婶语气略有不满。妇人一愣，随即怒气更盛：“你这老妇，竟敢教训起我来了？！”沐昭灵和莲莘互相对视一眼，大概了解了眼下情况。王婶嗫嚅道“小人不敢，小人已几番告知管事妈妈。姑娘离去大约不过半个时辰，想必不久就会回来。请稍安勿躁。”“这样冷的冬日我们在这已等了一刻钟了还要等多久”话音未落，便见沐昭灵从人群中走出。
　　沐昭灵走到妇人面前开口：“敢问诸位，现下这是什么阵仗？” 管事妇人见眼前女孩约摸十岁模样，瓜子脸小巧精致，双眸犹如两潭秋水，澄澈中透着灵动。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般，随着她的眨眼轻轻扇动。高挺的鼻梁为她增加了几分灵秀，鼻梁下是一张总是带着笑意的小嘴。她将乌发梳成简单的发髻，显得清新脱俗。
　　沐昭灵出现，便也不再与王婶争执，转而对沐昭灵说道：“五姑娘，您可回来了。倒叫老奴好等。”沐昭灵微微一笑道：“昭灵卧病在床多日，看今日天气很是不错，故而和莲莘出去走走，未曾想过妈妈前来，是昭灵的不是了。”
　　沐昭灵稚嫩的问道：“昭灵年幼，不知怎么称呼妈妈。”“老奴姓刘，是沐家主母房中的管事妈妈，此次奉老爷之命特来接五姑娘回府的。” 沐昭灵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同时示意王婶不必再争辩。王婶见状，只得退到一旁。沐昭灵心中暗叹，她知道这管事妇人此行必有深意，但此时此刻，她只能微笑应对。
　　沐昭灵说道：“昭灵明白，多谢妈妈亲自前来，略等片刻，昭灵这就收拾一下随妈妈回去。”刘妈妈见沐昭灵态度恭敬，怒气也消减了许多，便点了点头：“五姑娘请便，老奴在此等候。”沐昭灵转身向莲莘使了个眼色，莲莘会意地跟了上去。
　　回到屋内，莲莘率先开口：“姑娘！咱们被放在柳溪村内，快三年不闻不问。今天主母身边的管事妈妈突然到此接姑娘回府，姑娘难道不疑心府中是出了何事吗？”沐昭灵停下动作望向莲莘“莲莘我们又有什么其他选择么？一直呆在这里成为沐家边缘人物，被人遗忘么？只有回府我们才有出路。”说完迅速整理着衣物，说是整理其实放眼屋内能算得上带的走的居然也只有两三件现下已不合身的冬衣和几件春裳罢了。沐昭灵嘱咐着莲莘“莲莘此次回府我能托付的便只有你了。”“姑娘在哪莲莘就在哪，下刀子也不会离开姑娘。”莲莘声音里有一丝哽咽。沐昭灵转身抚着莲莘的面颊笑道：“好莲莘，可不能哭着出去，让人瞧着是要看笑话的。”莲莘随后破涕为笑，沐昭灵看莲莘也收拾停当了，便带着简单的行囊走出了房间。
　　沐昭灵走到屋外至刘妈妈面前，沐昭灵微笑着说道：“刘妈妈，我们走吧。”刘妈妈见她准备妥当，便上前说道：“五姑娘，咱们这就启程吧。”便领着她朝马车走去。沐昭灵回头望了一眼莲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便随着刘妈妈离开了。刘妈妈走在前面，沐昭灵和莲莘紧随其后，莲莘扶着沐昭灵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马车在冬日的寒风中前行，沐昭灵和莲莘沉默不语，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一行人离开了柳溪村。马车在小路行驶着，沐昭灵透过马车车窗望着外面的山景，沐昭灵坐在车内，心想这次回府，或许将揭开一个未知的序幕。她知道，回到沐家，等待她的将是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权力斗争。沐昭灵必须小心应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