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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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皇帝宇文邕早已放弃打断小胡人的念头了，但到底还是盼着此事能够尽快的了结的。这故事听的人，真有种度日如年的感受了！他终于是讲到龙的第八个儿子了，快了快了，就要结束了！至于什么蛇化龙，和伏羲女娲的故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再如何，也不会像龙生九子这么麻烦了！这故事听完以后，阿史那心怕是不可能再有心思，与自己一同继续好好的逛市集了，那便也只好折返回宫了。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把小乌龟和小赤鳞鱼给买下来吧。毕竟此前亲口说过要买的了，还提到了穆儿，更何况这个故事听完以后，突然不买了，只怕更是火上浇油了！
这时候，摊主的小儿子所讲述的故事也确实是进入尾声了，“神龙因为本以为最像自己的儿子，却根本不像自己，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一回，他倒是没有生出回去寻找母牛与囚牛的念头，而是想要回到自己的水晶宫大醉一场了。这么想着，他也就真的这么做了。然而，意外又发生了。这龙宫里，当然不只有虾兵和蟹将了，还有充当侍女的鱼儿等。龙王既要喝酒，又岂会没有侍女在旁侍候呢？可他喝醉以后，却没有睡下，而是与侍候在身边的鱼儿有了牵连。事后，这个侍女也有了孩子，便是神龙的第九个孩子，也是他最后的一个儿子了。这个儿子的名字叫螭吻，因为父亲和母亲分别是龙和鱼，因而特别喜欢喷水……”
听到此处，北周皇帝宇文邕突然觉得此事或有转机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吗？神龙和侍女生下第九子螭吻以后，不是就再没有第十子的影子了吗？这便说明他最终还是回头了啊！既然神龙能够回头，那么自己又为何不行呢？“螭吻既是神龙的最后一个儿子，那么神龙的荒唐行径，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吧？他最终是和侍女在一起终老了，还是回去向原配夫人母牛，与长子囚牛忏悔，然后与他们和好，一家团圆了呢？”
摊主的小儿子闻言，却摇了摇头，“经此一事以后，神龙确实是做出了反省。不过他最终既不是与第九子的生母一同终老的，也没有和最初相识的夫人一同终老。当然了，他也不是光反省，不做实事。实则他经过反省以后，觉得无论是哪一对母子，他都应该担起责任来的，谁都不该轻易的抛弃。所以他最后的决定是先挨个上门，将一切的真相都说明给他们每对母子听，并祈求他们的原谅。到底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另外的九个孩子们与神龙更是骨肉至亲，所以他们最终都原谅了神龙。在这之后，神龙便又安排了这九对母子见面，最后他们一起生活了。对了，这九个龙子虽然全都是同父异母，但彼此之间，却都是手足情深的。就是比之一般的同胞兄弟的情义，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呢！关于兄弟九个手足情深的故事也是有的呢！龙族九兄弟中的霸下，不是喜欢负重吗？在另一个传说中，有人为了控制龙族九兄弟，一直为他所用，便设计让霸下背上了功德碑。功德碑表面瞧着，与寻常的石碑并无两样。可因为石碑上的功德加持，导致其沉重异常，霸下自从背上这块功德碑，便寸步难行，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再也动不了了，当然更别想回去龙宫了。而他的八个兄弟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儿帮他放下那块功德碑，救他脱困。与此同时，他们也舍不得丢下霸下一龙，任人宰割。为了霸下，另外的八个龙子明知此为阳谋，却还是留下来，听从对方的吩咐行事了。因为龙子们的妥协与退让，对方也让霸下得到了喘息、活动的机会。但功德碑始终都没有真正的除去，只要龙子们一旦生出二心，霸下就又会被困住的。龙子们各个顾念手足之情，最终也只能任人摆布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对龙生九子的传说的最终结局，还算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自己满意是一回事，也不知道阿史那心能否接受这个结局了。故事既已讲完，无论此前自己对这小胡人有多么的不满，此时当着阿史那心的面儿，总不好不顾风度的食言的。当即便像之前那样将新取出来的金块，再一次的丢给了小胡人，同时小心试探着对阿史那心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人是如此，神龙当然也是如此了。不过，他的妻儿们也确实是对他很是包容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又不傻，哪里会听不出宇文邕的话外之音呢？或许传说里的神龙最终真的有忏悔己过，想要弥补他曾经伤害过的妻儿们吧？而原谅，或是不原谅，自然是取决于被伤害的那九对母子的。宇文邕说那九对母子对神龙很是包容，这当然是真的了。而小胡人说故事时，则说过那九个夫人是因为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九个龙子则是念及血脉至亲，这才一齐原谅了神龙的。其实让自己最有感慨的，还是那个有仇必报的睚眦。这一次，他却放下了被抛弃的仇怨，选择了原谅。
北周皇帝宇文邕见阿史那心一味的沉默，不肯接话，心里刚刚放下一些的大石，瞬间又提回到嗓子眼了！“之前还说听故事，并不影响用膳呢。你瞧，我们还不是光顾着听故事，都没有顾得上好好的用膳了。挺好的一碗胡麻饭，你倒是一口都没有尝过，便已然冷却了呢。”
未等姐姐说话，摊主的小儿子便抢先一步开了口，“大哥哥和姐姐都赏了我两块大金子了，又是因为听我讲故事，才错过了热乎饭的。我这便去让我的爹爹重新给你们换一份胡麻饭，不收钱的，是送给你们的！嘿嘿，其实你们给的金子够吃好多的胡麻饭了，也算不得是送给你们的了。”说到这儿，也不等大哥哥和姐姐做出反应，便快速跑向自己的爹爹，将自己的请求告诉了爹爹，并将大哥哥先前赏赐给自己的两块大金子，也全部交给了爹爹。
其实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早已没了用膳的胃口了，可是也不想拂了小胡人的一番心意。除此之外，自己其实也有话想要跟宇文邕说的。“你说，神龙的儿子们被人如此的设计，神龙又在哪里呢？他到底知不知道此事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眼下不怕阿史那心说话，就怕她一言不发。此刻听到她的问话，当然又暗自松了一口气了。神龙在中原，是皇帝的代表。虽然阿史那心不是中原人，可眼下也来了中原了，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个了。她既知道这个，而她的父汗实则也算是突厥汗国的皇帝，那么她也就该算得上是龙女了吧？这么一想的话，那么她所问的这个问题，应该就不只是对故事的不解了吧？“我觉得有两种可能。其中之一，神龙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你别忘了，方才小胡人说故事的时候，便已经说过若是龙子们生出二心的话，霸下就要倒霉了。或许他们因为有所顾忌，所以也没法儿向自己的父亲报信，并向他求援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听到这里，便已然忍不住插话了，“自己的九个儿子个个不见踪影，即便是毫无消息传来，神龙就不该知晓他们出事了吗？他不是还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他们的吗？为何还会对他们忽略至此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无奈一笑，却也没有被阿史那心给为难住。“我想这九子此时，应该都已经长大了吧。孩子大了，便是亲爹也没法儿将他们当成犯人来看管吧？就像是我们中原的皇子们，长大了不也要分封到各地去当藩王的吗？也许他们兄弟九个原本就不在神龙的身边呢？他们各自的母亲，不是也没有被提及到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闻言色变，宇文邕还真是狡猾至极啊！自己说神龙未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对自己的儿子们不够关心，他却马上就拿龙子们的母亲来说事了！偏偏他的话也是不无道理的，将自己堵得是哑口无言啊！说起来，神龙有九个儿子要关心，虽然这也是他自己从前造下的孽债，可分身乏术也是常理。反倒是龙子们的母亲们，她们各自都只有一个儿子。便是这样，她们都没能照管好自己的儿子，反倒让儿子身陷险境，为他人所迫呢。自己又如何能昧着良心，再去为她们开脱呢？“你的话倒是有理的，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呢？”
北周皇帝宇文邕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了，“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应当也是不怕神龙前来问罪、报复的吧。便是他知道了，怕是最终也救不了龙子们，可能最后还会搭上他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6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