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找找你的魂儿》艾菊

11、十一.翻旧账

　　哈利躺在床上试图静下心来抽空思绪，但是一种撕裂般的疼痛感袭击了他。阵阵的抽痛使他恍惚起来。他深呼吸着努力适应这种疼痛，睁开眼睛望着德拉科，尽管他的视线因泪水而模糊。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德拉科拥抱住他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唔……但是……恩——”哈利突然浑身舒畅了起来，那感觉就好像给了极度干渴的身体一杯冰镇柠檬水一样，甘甜解渴。这感觉持续了一阵，几秒钟或是几十秒，然后哈利的知觉终于回归了现实世界。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感觉怎么样？”德拉科拨开挡在哈利眼前的乱发，柔声问。

　　“梅林啊，糟透了……我觉得我好像被拆开过一样。”

　　“那么之前喝下的灵魂稳定药剂对冥想有帮助吗，你觉得？”

　　“应该有吧，一开始我很难受，后来感觉好起来，应该就是药剂的作用吧……”哈利仍因咒语修补灵魂的后遗症而面色苍白。

　　“看来我应该调整一下药剂的使用时间，还有和魔咒的配合方式……”德拉科沉思着。

　　“恩……我可不想每天都这么难受。那还不如昏过去。”哈利咕哝着。

　　“不许睡！先去洗澡。”

　　（所以这是治疗，目前为止想歪了的人自觉面壁去……）

　　“哦，好吧——那么你要回去了吗？”一滩烂泥一般的救世主向浴室方向蠕动。

　　“怎么，舍不得我回去吗，恩？”德拉科整理袍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随便你……我只是觉得很晚了。”

　　浴室门合上的瞬间，黑色乱发中露出了一个粉红色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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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躺在床上互道晚安，然后就一直安静下去。久到哈利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床铺另一侧的德拉科说了一句话，顿时睡意全消。

　　“我可以抱着你吗？”

　　“哦当然！”哈利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天啊，他回答得太快了。

　　然后两个人默默地转过身来，调整了下姿势，各自找到了适合依靠的肩窝和适合搂抱的腰部。

　　又过了一会，哈利小声地问：“你睡着了吗？”

　　“好像没有。”

　　“问个问题。”

　　“嗯——？”

　　“你说三年前亲过我……”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哈利问：“呃，我怎么没有印象？”

　　“哼，你当然没有印象。那时候你喝了药浑身是伤地躺在医疗翼，我怀疑就是皮皮鬼也吵不醒你。况且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你的嘴。”

　　“天啊……可是那时候，伏地魔复活了，我以为你父亲已经重新回归食死徒阵营了？”

　　“当然。而且我也即将加入。那就是为什么……”德拉科搂住哈利的手紧了紧：“那就是为什么我亲了你——而那是预料之外的。那时候看着你我觉得，我就要永远和你站在相反的两个极端了；除了互相发射恶咒，我们将永远没有交集了。”

　　“我一直以为你恨我，就好像我那时非常恨你一样。”

　　“哦，我的荣幸——那么最后，”德拉科的嘴唇吻上哈利额头上的疤，轻柔地低声呢喃：“晚安。我恨你。”

　　哈利也亲上德拉科的下巴：“晚安。我……恩，我也恨你。”

　　然后过不了一会，卧室中出现了两道同一频率的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