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贝什

5、少年都尉 许清

　　许清河本就泛酸，吃过苦涩的药丸也眉头一皱，春生见状便晓得要吐，这次却没拿过痰盂，一只手紧紧捂住许清河的嘴。
　　“公子忍忍 ，这是药，快咽下去马上就不吐了”春生着急的一只手打开食盒，拿过一块蜜饯攥在两指间，待许清河咽下立刻塞进去。
　　“公子嚼一下，这是蜜饯吃了就不苦了”。
　　许清河已经有些虚脱，靠在春生肩上喘着气闭上了眼睛。
　　许久小声开口“还有多久才到”。
　　春生想了想“陈都尉说过一会儿就到源城，还要过三五个城镇才算入上京界内，不过那也得有十几日”。
　　“陈都尉?”许清河疑惑。
　　“就是那天给公子鱼的那位。”
　　许清河轻哼一声，表示知道了，原来他不是“小将军”，是都尉，那么年轻已有将军之势，想来以后也不会止步于此，说不定早晚也是。
　　许清河迷迷糊糊中终于感受到马车停下，被人抱下马车，吃了那药确实好受一些不吐了，可是却让人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等再醒了已经是夜晚，他是被内急憋醒的，唤来春生解决人生大事便下了楼，这算是这几天终于能自己出来活动的时候了吧。
　　楼下零零散散坐着他们这一行人 ，他看到爷爷身边就是那个陈十，拖着有些发昏的躯体走过去。
　　“喝点粥，还有近半个月的路程要赶，错过这一顿，下一顿热乎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许潮生给许清河拿过一碗粥，里头还漂浮几撇菜叶子。
　　“爷爷，我不想吃，嘴巴苦头也昏沉沉的，看着想吐”看着没有食欲的粥。
　　他闻到其他一些人碗里油腻肥肉味还有酒味，在空气里四窜再进入他的鼻腔，他感觉身体又发出想吐的感觉。
　　许潮生看着许清河望着周围的肉食，以为他想吃“没有其他好菜，源城刚过洪灾，许多粮食庄稼都毁坏得差不多了，这肉还是我们队伍里几个小兄弟上山打来的，不过你只能喝粥，要不然肚子不舒服”。
　　“回屋里吧，休息片刻再小二把粥送上去，我让人出去采买物资，一会儿会有大夫过来，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知会一声”陈十此时出声，他看出了许清河对气味的不适。
　　许潮生面带欣喜感谢“多谢陈都尉，劳烦都尉挂心，老朽感激不尽，其他没有特别需要的，现下有大夫便是极好”。
　　陈十只道“无需感谢，小事罢了”
　　许潮生却是知道，现在他们的立场，别说请大夫买东西，能不能相安无事到上京都是未知，这些人不让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其他一概不管。
　　他想过以清河的身体状况指定好一番折腾，受些苦，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严重成这样，好在有人还会帮他们。
　　许清河看过面前这个面容些许俊朗，却从骨架和眉眼间的幼态的陈十，犹豫片刻才开口问道“恕清河失礼，陈都尉?”
　　陈十疑惑望过来“嗯?”
　　许清河沉吟片刻，想着这人声音也年轻，又继续开口“敢问陈都尉，如今你年岁几何?”
　　“宴儿不得无礼”
　　“十四”
　　陈十与许潮生同时开口，陈十是没想到小孩盯着他那么久是问这个问题，所以疑惑间还是回答了，而许潮生以为陈十的疑惑是拒绝，怕触及那人反感。
　　“十四?！”许清河震惊。
　　一旁的许潮生也是一脸震惊，一时间忘记刚刚对许清河的正色。
　　十四岁的年纪，却能处事不惊做事周到，而且气势非凡，做事不急不缓，那是连许多而立之年的人都未必有的心性，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莫名的怪异。
　　看样貌，他们想过他年岁应该小，但也应该十八十九，却没想到十四，最重要的是十四就已经有了都尉的名头，少年成名，个头已和壮年相差不大，这……很难解释。
　　但是许潮生却想到，自己的孙子也不过七岁，自小也不如其他稚童一般哭闹调皮，如今不用特意督促指教也自己知识知礼，心性也过于成熟，想来也不是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