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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双生吻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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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的断枪抵在自己喉间时,缠住我手腕的星墟触手突然软化。君祈护心镜的血字在掌心发烫,月明兰的鸾啼化作一缕青烟钻进镜面——
“它要活祭品。”我攥住景珩握枪的手,将他染魔纹的指尖按上自己耳后血痣,“但没说必须是尸体。”
血痣触到魔纹的刹那,星墟触手骤然绷直!景珩闷哼一声,被我拽着撞向旋转的星云。护心镜爆出强光,镜面浮现两道纠缠的人形虚影——正是荒古之墟的守门禁制。
“神魂共鸣才能开门?”景珩突然扣住我后腰,鼻尖蹭过我渗血的耳垂,“蚀心蛊虽死,母虫自爆前在我心脉留了点...副作用。”
他胸腔传来擂鼓般的心跳,震得我灵台发麻。星墟触手兴奋地缠绕我们相贴的肢体,镜中虚影的唇齿距离仅剩毫厘。
“比如?”我故意偏头咬他喉结,“战神大人总不会突然爱上我吧?”
他掐着我腰肢的手猛然收紧,魔纹顺脖颈蔓上耳廓:“是欲蛊...母虫临死反扑的毒。”
护心镜突然嗡鸣!镜中虚影的唇瓣在心跳声中贴合,星墟之门裂开一道缝隙。景珩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锁骨的婚契烙印上:“余淼,配合演戏还是假戏真做?”
门内是倒悬的镜之世界。无数镜面折射着扭曲的景像:少年景珩在业火中攥紧夜华头骨,仙帝将龙鳞刺入我灵台...而月明兰的元神悬浮在中央镜柱,被冰晶封存如琥珀中的青蝶。
“闯关规则刻在镜面上。”景珩扳过我下巴,示意我看脚底——
「破镜之法:
一镜一罪愆,双身共承痛
欲解故人缚,唇血点镜瞳」*
他话音未落,左侧镜面突然射出冰锥!我旋身推开景珩,冰锥却拐弯刺穿他右肩——镜中赫然映出我当年为护仙帝,用冰绫贯穿他胸膛的画面。
“原来‘罪愆’是我的背叛。”我舔去他肩头血珠,在下一波冰锥袭来时吻住他渗血的唇。
镜面“咔嚓”裂开!我的舌尖尝到锈味与松香,景珩扣住我后脑加深这个血吻。魔纹在他颈侧诡艳浮动,欲蛊的炽热透过唇齿烧灼我神魂。
“演技不错...”他喘着气抹开我唇上血渍,瞳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火,“但下次咬轻点。”
第七重镜关,景象变成昆仑山巅。镜中月明兰正为我梳发,青鸾翎扫过耳后血痣:“淼淼若与景珩成婚,我便搬去隔壁山头...”
“这是明兰的执念镜。”我抚过冰凉的镜面,“她怕你抢走我。”
景珩突然冷笑,弑神枪残柄捅穿镜中月明兰的虚影:“青鸾仙主可知?你昏迷时她为我挡过三次弑神枪反噬...”
镜面应声炸裂,真实的冰锥却刺向我心口!景珩徒手抓住锥尖,黑血顺掌心滴在镜关规则上,竟烧出新字:
「情劫亦是劫,痴嗔养蛊皿
战神妒火烧,仙尊承双刑」
我腕骨骤然剧痛,浮现两道青紫勒痕——正是镜中景珩攥伤月明兰手腕的痕迹。
“欲蛊在吞吃我的嫉妒。”景珩扯开衣襟,心口魔纹已转为情欲的胭脂色,“余淼,你选替我承伤...还是让我继续嫉妒?”
我拽过他染血的衣领,在月明兰的冰晶镜柱前咬破他下唇:“我选让你更疯一点。”
最后一道镜关矗立着万丈心魔镜。镜中景珩正将弑神□□入月明兰丹田,而现实中的他双眼赤红,枪尖直指冰晶柱!
“欲蛊在操控你!”我甩出冰绡缠枪杆,腕骨勒痕因发力迸裂溅血。
一滴血珠飞溅到心魔镜上。镜中的“景珩”突然扭曲,变回仙帝阴笑的脸:“本尊的欲蛊滋味如何?待你亲手杀死青鸾,余淼会恨你入骨...”
真正的景珩猛然调转枪尖,捅穿自己大腿:“余淼!用护心镜照我灵台——”
镜光笼罩他额心的刹那,我窥见骇人景象:欲蛊母虫根本没死,它产下的子蛊正啃食他关于月明兰的记忆!
“它想抹掉你救明兰的动机...”我割破掌心按上心魔镜,君祈血脉在镜面蔓出金纹,“可惜忘了镜渊是谁的主场!”
所有镜面突然翻转!倒映出的不再是虚影,而是三百年前月明兰剖丹的真相——
昆仑天劫下,我半颗金丹已塞入青鸾喙中,仙帝的九龙戟却贯穿她心脉。濒死的月明兰用最后灵力修改了所有人记忆:将“余淼赠丹”扭曲成“推人挡劫”!
“淼淼...”冰晶柱传来碎裂声,月明兰元神睁开双眼,“我骗了天下三百年,只为让仙帝低估你的重情。”
景珩的弑神枪突然发出龙吟!枪杆残留的魔气被金光涤荡,子蛊在惊惶中钻出他鼻腔。
“吃醋吃够了吗?”月明兰的元神捏碎子蛊,青焰从冰晶中爆开,“现在帮我按住余淼——她的血能复活我肉身,但这傻丫头肯定要割半颗心!”
景珩将我死死箍在怀里时,月明兰的青鸾真身正在青焰中重组。她心口空荡的丹田处,悬浮着我当年那半颗金丹。
“用婚契血誓做媒介。”月明兰指尖点向我心口,“分我一缕你的心头精血,否则金丹无法融合...”
景珩突然撕开我前襟,唇瓣贴上婚契烙印:“我来取血。”
温软触感裹挟着神魂战栗席卷而来。心尖精血被吸出的酥麻感让我膝弯发软,他托住我后腰的手却越收越紧。魔纹缠上他舔舐我锁骨的舌尖,在月明兰“非礼勿视”的咋舌声中,将精血渡入她丹田金丹。
青鸾长啸震碎万千镜面!月明兰赤足踏火重生时,景珩正用弑神枪挑开我凌乱的衣襟,指腹摩挲着他刚留下的吻痕:
“欲蛊解了...但这里,归我了。”
荒古之墟崩塌时,护心镜映出凌霄殿惨象——仙帝残魂竟附在景珩的断枪上,操控天兵屠戮仙官!
“他用我的枪做分身...”景珩攥碎镜中影像,却闷哼着跪倒在地。他心口魔纹裂开,一截枪尖正从皮肉下刺出。
月明兰的青翎封住他伤口:“弑神枪在反噬主人!必须找回枪头净化...”
我抚过景珩颈间空荡的银链。陨铁护心镜突然灼烫,镜面浮现出枪头下落——
「九幽黄泉底,忘川洗孽尘
吻痕作路引,鸳鸯渡亡魂」
景珩沾血的唇突然压在我耳际:“鸳鸯劫要渡亡魂...余淼仙尊可愿与我再演次深情?”
脚下云海裂开深渊,忘川腥风卷起他未系的外袍,露出我方才在他腰侧咬出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