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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如果你想着离开我 第二天沈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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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思羽醒的很早。虽然她疲倦极了，但是睡一个十小时的好觉以后精神抖擞的起床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谢清墨带她看了无数次睡眠门诊却还是于事无补。
沈思羽悄悄看了谢清墨一眼，见他还在睡觉，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下楼整理书包。
她对着备忘录核对了一遍又一遍，试图确保自己的专业信息准确无误。沈思羽沉寂已久的心开始加速跳动，她跪坐在小橘猫身边，忍了又忍还是把他抱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小猫。
实际上沈思羽起床的时候谢清墨就醒了。高强度的工作不允许他睡太久，可是他还是装作没有醒来，等着沈思羽下楼之后才开始看楼下的监控，监视沈思羽的一举一动。
小猫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可是沈思羽还是絮絮叨叨地说着：“小猫小猫，我有点紧张，我怕把事情搞砸，可是重新上学我有点开心，我选了文学系当我的专业，你觉得好不好？”她自言自语着：“我觉得还不错，我是不是可以读很多书，能以后当一个语文老师？”
她看来看去没什么东西可以整理，只是带了谢清墨给她的笔记本电脑和从家里顺手拿的饼干。
她看谢清墨还没下楼，心里存了一丝侥幸，今天不需要司机叔叔开车，自己可以坐公交车去上学。她把保温杯放在咖啡机下，心想着做完咖啡就去学校，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谢清墨微笑着看着她：“你不会以为我会错过你重新上学的第一天吧？“
沈思羽有些失落，却还是勉强扬起嘴角：”谢谢哥哥。“
谢清墨的衬衫外套了一件驼色的羊绒线衫，和沈思羽的大衣颜色刚好相称。谢清墨拿来雪地靴，低着头让沈思羽穿上。
“哥哥……我自己可以……”沈思羽脸颊泛红。谢清墨没有理会她，只是捏着她的脚踝，仿佛她不顺从就一直这样不动了似的。
沈思羽听话地穿上了靴子，谢清墨拿起她的包。
“走吧，哥哥送你上学。”
在距离学校还有一个街区的时候，沈思羽说道：“哥哥，就放我在这里下来吧，我走过去。”
“为什么？“
沈思羽不擅长应对一切质问。她该怎么说呢？她不喜欢谢清墨张扬的跑车，她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和谢清墨在一起，她想在大学重新开始，以一个焕然一新的身份。
可是她说不出口，只能垂着头，讨好地牵起谢清墨的手。
谢清墨审视着她，轻笑一声：“哥哥这么拿不出手？”
“不是……不是…….”沈思羽生怕谢清墨生气，颤抖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即使竭尽全力欺骗自己，她仍然是如此的抗拒谢清墨，畏惧谢清墨。
“怎么哭了？”谢清墨捏住沈思羽的下颌，吻上她粉嫩的唇，模糊不清地说着：“今天那么开心？还涂唇彩……”
沈思羽像一只应激的小动物，忘记了呼吸的小动物，任由谢清墨越过主驾和副驾的界限，环住她的腰肢，她失去了力气，几乎都坐不直身子。
明明无数次的在心里劝说自己要认命的，明明想让自己的生命沉寂在那片蓝色的游泳池底的。
大概是重新上学让她燃起了灰烬里零星的焰火，她跃跃欲试着，亢奋地昨天晚上的梦里漂浮着，在海洋之上，俯视着湛蓝的海水和浅浅的浪花。
谢清墨总是能奇迹般地知道沈思羽心中的任何一丝想法。在沈思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角落，谢清墨默默地注视着她，观察着她。沈思羽于他而言是一本翻开的，空白的书。
在沈思羽几乎快喘不上气的时候，谢清墨放开了她。
“如果你认为……“谢清墨缓缓地说着。
如果你认为能凭借重新去上学就脱离我的掌控，如果你认为这是你能逃离我的契机，那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给你这份惊喜的。我不应该因为结了婚就想用这些无谓的事情补偿你的，你本来就应该和我在一起，你本来就是我的。
如果你因为这些生出了任何一丝离开我的念头，千万不要这样，沈思羽，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沈思羽却误把谢清墨没说完的话当作了妥协。刚才还盈满了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回抱住谢清墨：“谢谢哥哥，我放学来公司找哥哥一起回家。”她有些窒息，荒芜的情感让她说不出任何更多的话，她不擅长说谎，她不擅长口是心非。她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身体亲近谢清墨，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
可是谢清墨却把这样的亲近当作了沈思羽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爱意，他顿住了，生生止住话头，没有把剩下的威胁说出口。
在一个利益大于情感的家庭里，爱从来不是他人生的课题。
他抱着沈思羽，沉默着，叹息一声：“哥哥的客户送了哥哥一些燕窝，你周末去看外公的时候顺便给他带过去吧。”
*
沈思羽在学校重新注册的过程异常顺利。
她的心里美滋滋的，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自己打理一切，谢清墨没有插手任何事情。事实证明，这些事情她自己做得也很好。
在注册完成走出教务处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她预想不到的人。
傅琛拿着一本类似于教案的册子走进来，沈思羽愣了一下，看着傅琛微微笑着对她说：“沈思羽，真巧啊。”沈思羽呆呆地看着他，不伦不类地说了句：“傅琛好。”突然捂住嘴，她的舌头怎么打结了，打招呼都不会了。
她从来没意识到傅琛的眼睛那么黑，黑漆漆地看着她的时侯竟然有一丝压迫感，就像谢清墨那样。
教务处的老师笑着问道：“你认识这位同学啊？”
傅琛微笑着避开了这个问题：“老师，您去忙吧，这些文件我可以来处理。”
“那就谢谢你了。”
“对了，真没想到你会选择留校，我以为你会跟着你父亲去公司实习。”
傅琛安静了一瞬，“我的父亲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改变了计划。从商不是我的本意所在，我更想跟随我爷爷的步伐。”
老师摇了摇头，“就算是从州检察长开始，也是一条很艰难的路。你的爷爷为你选好竞选团队了吗？”
傅琛说道：“老师，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我更想积累一些经验，从….这所学校开始。”他重复了一遍：“老师，您去午休吧，我来处理这些文件。”
傅琛注视着教务处的老师离开，垂头看着沈思羽的注册资料。
这个傻瓜，只有她才会手写填写表格。
他看着“文学系“三个字沉思着，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导师发了个邮件，申请了志愿时长在本校当讲师和课题指导。他调出沈思羽的课程表，在她的课表上加了一门阅读讨论会，旋即给她发了个邮箱提醒。
手机震动起来，傅琛接起电话：
“老师……是啊，我看到他也是候选人，我觉得当讲师比起去福利院做志愿看上去更真实……民调我会咨询的…….”
导师隔着电话说了什么，傅琛笑了一声：“放心……不会放水的，我会当一个严格的老师……我会对出勤要求很高的…….”
他起身站在打印机前，看着打印机吞吐着落下一沓印着沈思羽申请资料的纸张，若有所思。
等他出门的时候，沈思羽果然早就离开了。
傅琛已经开始默默期待沈思羽在教室看到他的模样。
忽然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他，傅琛刚刚打印的文件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眼前的女生像是刚刚入学的新生，“真不好意思，能让我补偿你吗？”
傅琛慢慢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文件，轻轻的抚了抚，看着她的眼睛，沉默着，直到安静的氛围让人开始感到不适，他才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关系，补偿就不用了，你是新生吗？”
“是的，我是文学系新生，我叫夏天格。”
“夏天格啊……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学长！”
傅琛目光落在夏天洗的泛白的短袖衣角，“夏天格，补偿现在不用，以后学长也许会请你帮忙，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