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重新上学 那天晚上， ...
-
那天晚上，沈思羽充满了好奇，她坐在地毯上，隔着航空箱和观察着小猫。她看着小猫睡着的时候耳朵微微地颤抖，不禁感叹生命真是奇妙的存在。她悄悄回头看着谢清墨，然后轻轻地打开了航空箱，这样小猫如果醒了能自己出来玩。
谢清墨留意着沈思羽的一切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在谢清墨的监督下，沈思羽乖乖吃了两片药，换上了睡衣躺下。
很快她便困倦下来，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看到谢清墨身侧的台灯还亮着，他仍然靠着枕头在看手机。
沈思羽轻轻地地说：“你怎么这么晚还要工作呀？”，她最喜这种感觉，略带幸福的眩晕，即将入眠的期待，因为她从前失眠太久。
谢清墨仔细的浏览了沈思羽手机里所有的内容，回答她道：“是啊，今天哥哥开会很忙，所以睡觉之前还想检查一下邮件。”
谢清墨检查了他还是不是沈思羽的置顶，她最近的聊天内容，和她最近有没有悄悄删除什么东西，确认没什么异常之后才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沈思羽半梦半醒之间回忆起今天的公司大楼，喃喃道：“哥哥，我想回去上学……”
“为什么？”谢清墨问。他很喜欢现在的状态，他和沈思羽的家就像一个乐园，在这里没有别的情绪，只有无穷无尽的快乐。
“我觉得格蕾丝很厉害……以后也想找工作……”
“现在的专业好难……根本不会，也不喜欢……”她轻轻抱怨着。
谢清墨笑了，关掉了台灯：“好，我们明天再说，晚安小乖。”
他俯身不禁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沈思羽闭着眼睛，嘟囔着：“哥哥……”却又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谢谢哥哥的小猫……“
“不用谢哥哥，爱哥哥就行了。”
*
大概是因为小猫的缘故，沈思羽最近变得格外依顺谢清墨。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了，甚至不愿意出门，就喜欢一天到晚陪着小猫。
她没有忘记想要继续读大学的想法，但是有时候她的嘴太笨了，思路也会卡壳，所以她把自己的计划写在了一张小纸片上，写着写着竟困顿起来，搂着小猫蜷缩在地毯上睡着了。
谢清墨下班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躺在角落里的沈思羽：“你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你会着凉的。以后跟着哥哥呆在一起，和哥哥去公司，或者我请一个人在家照顾你好吗？”
沈思羽揉了揉眼睛，才意识到自己手脚冰凉，即使暖气开的那么足。她喏喏地道歉：“我忘了……对不起……”道歉似乎变成了她对一切的回应：“不要请别人来好吗，我不喜欢别人……”
谢清墨对她口中的“别人”深受其用，叹息一声：“好吧。”
他默默地想着，发了一条短信给自己的私人助理，让他负责在自己家里装上隐蔽监控摄像头。
沈思羽垂着头：“谢谢……我想和小猫玩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忽然记起来自己手里捏着一张小纸片，有些高兴地拉过谢清墨坐在沙发上：“我写了一个小计划给你听，你昨天说好的，让我重新去上学。”她读着小纸片上的第一条。
“可是现在的专业我根本不喜欢，也不是我想学的，好难好难，我根本不会。“
谢清墨攥住她的手腕：“是哥哥不好。”
“哥哥你别……”打扰我说我的计划。沈思羽试着抽开手腕，发现被攥的更紧了，她只能换一个手继续拿着纸片。
“我想重新读一次大学，选我喜欢的专业和学校……”
不行。谢清墨心里已经断然拒绝，但是那么长时间以来他已经摸索出了沈思羽最喜欢的话术。他默默地等着沈思羽说完。
“可是这样是不是要重新高考？”沈思羽有些苦恼：“我还能回之前的高中吗，想去别的高中复读一遍该怎么办？”
她看着纸片上的第三条，又开始纠结：“我已经22岁，复读一年，大学四年……毕业已经27岁了！”她轻声惊呼。
“28岁找工作，然后……然后……就可以像格蕾丝那样上班。”
谢清墨手上使劲，一下子把沈思羽拉进他怀里。沈思羽被紧紧搂住，没站稳就坐在了谢清墨的腿上。即使已经经历无数次，她还是会害羞。谢清墨对她脸颊泛红的模样乐此不疲，他在她耳边说话让她耳朵痒痒的，眼睛生理性地蓄满了泪水。
他无视了沈思羽计划的一切，说道：“哥哥有个惊喜给你。”说完从身后拿了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递给沈思羽，还有一本入学手册。
“是哥哥不好，当时自作主张给你选了大学专业。”他凝视着沈思羽的脸庞，“所以这次小羽自己重新选专业。”
“现在的讲师课都有视频记录，哪怕不去上课也可以在家看回放，你可以花更多时间在家照顾小猫。”
“小猫有没有名字？”
沈思羽摇摇头：“我就叫他小猫呢。”
“那你可以在家照顾小猫，同时一边上课。怎么样？”
“那我可以去学校上课吗……”沈思羽悄悄觑着谢清墨的神色。
谢清墨轻笑一声：“当然可以。”
“你想去上课的时候就告诉哥哥好吗？哥哥送你去学校。”
“不用不用，哥哥很忙，司机叔叔也可以……”沈思羽连忙说。
谢清墨听到“司机叔叔”的称呼，心想，沈思羽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善良，如果对雇佣的人过于和善礼貌，就会助长他们的懈怠。就像自己手下的员工，有时候越是经验丰富的雇员越是喜欢在工作里得过且过，甚至对雇主的边界一再僭越。
“但是哥哥有几点要求。”
“和你发消息一定要及时回复哥哥，不然哥哥会很担心，会来找你。”他的目光平和。
“你想要交朋友没关系，但是要小心你接触的是什么人。”
“如果学习压力太大，太焦虑了要和哥哥说，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好不好？”谢清墨把沈思羽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思羽摩挲着笔记本冰冷的金属外壳，埋着头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
“不要总是说谢谢。”谢清墨低声在沈思羽耳边说着，顺势咬住了她的耳垂，修长的手指已经探到了她的睡裙里。
沈思羽微微颤抖着，她咬着嘴唇，她只能把头埋在谢清墨的肩上，否则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声音。
沙发很柔软，她躺下来的时候靠在了自己最喜欢的靠枕上，是她在旅游的时候在一家小店发现的。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说着这是他手工缝的，沈思羽最是听不得这种话，这总是能让她想到她的外公。可是谢清墨轻飘飘地告诉她，这大概是义乌生产的，即使这是国外的小店。
为此沈思羽还和他闹了小小的别扭。谢清墨想了想还是没有给她看手机网页上销量几千的这个靠枕，叹息一声让她放在沙发上了。
此时这个靠枕意外地被沈思羽靠在腰下，她被迫支起身子，让她的颤抖更加剧烈。
“别这样，太深了……”沈思羽不自觉地在谢清墨的颈侧留下了浅粉色的抓痕，就像谢清墨衬衫的纽扣划到了沈思羽的肋骨。
谢清墨暗想，只有这个时候沈思羽才会真正的泄露她天然的亲近。
“说你爱我。”
沈思羽骤然绷紧身体，她开始轻轻地啜泣，乌黑柔软的头发铺在她的身后。
“求你……”
“说你爱我。”
“我…… ”
沈思羽无助地掩住自己的脸庞，被谢清墨一把按住。
“我爱你……我爱你……”沈思羽终于忍不住哭喊出来。
“我也爱你。”谢清墨吻住她，他终于满意。即使这大概不是沈思羽真正的想法，可是当她真切地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信以为真。
爱是多么难以说出口的字眼，她这样说了，一定是她表达了潜意识的想法。
谢清墨这样想着，紧紧地把沈思羽搂在了怀里。
沈思羽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谢清墨把她抱到了浴室。
沈思羽泡在浴缸的热水里，雾气氤氲了她的脸颊。沈思羽累极了，轻轻闭着眼，任由谢清墨给她吹头发。她的头发太长了，每次洗起来总是麻烦不已。
躺在枕头上的时候，沈思羽还是能感受到头发热烘烘的温度。她侧过身轻轻戳了一下谢清墨的手臂。
谢清墨眉毛扬起，“还不累？如果还不想睡……”
沈思羽赶快打断他：“哥哥，我想看看小猫……我们可不可以让他在床上睡觉？”
“不行，哥哥对猫毛过敏。”
沈思羽一下子愧疚起来：“那好吧，我会尽量让小橘不要靠哥哥太近的。”说完讨好似的：“谢谢哥哥让我养小猫。”
“就这么喜欢小动物？”谢清墨知道沈思羽还一直养着一只小乌龟，在她的外公那里，乌龟是从沈思羽出生的那年买的，和她的岁数一样大。
“小动物很乖，很好，哥哥，小动物很通人性，就像一个小宝宝一样……”
沈思羽有些犯困，可是说起她喜欢的事情总是絮絮叨叨：“不对，小动物就是我的小宝宝，他们就是我的宝贝……”
“那你有想过要一个真的孩子吗？”谢清墨看着她半阖的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
沈思羽笑着：“嗯……也不错……我想当一个好妈妈……”她翻了个身蜷缩在一起，好像这样能睡得更舒服。
谢清墨撇了一眼床头柜上拆得零零散散的避孕套盒，他很想告诉沈思羽，有孩子一点也不好，孩子是寄生虫，吸血鬼，它会榨干父母所有的养分，他们会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教育很多时候也对他们于事无补。
可是他只是笑了笑，关掉了床头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