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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秘境关闭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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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关闭之时,谢沐雪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了,李言更是一举突破,摇身成为金丹。
在太虚秘境之中,谢沐雪以为自己最想念的是渔冉冉做的菜,但是并不是,不知在老头的阵法之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反而最想念的星河,想念他不言苟笑的清冷的容颜,如春风拂面般的微笑,以及教她剑招是紧贴的身体。
她日日想念,似乎恍惚间可以闻到星河那清冷的气息。
等回到倚剑锋的时候已是黄昏,太阳斜照在山上,平添一分萧瑟。思念不堪重负,她敲了敲星河的房门。
屋子里的人轻声说:“进。”
谢沐雪这才闻到,屋子里弥漫着药苦味,她担心地问:“师尊是受伤了吗?”
星河倚在床榻之上笑道:“看来沐雪此次去历练的收获颇丰。”他眼上覆上一层白色轻纱。
星河觉得自己的姿势不成体统,于是坐了起来,看向谢沐雪的方向,见她不语,拉着她的手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谢沐雪摇摇头,没有意识到星河看不见:“没有,师尊还没回答我怎么了?”在这个世界上能伤害到星河的人屈指可数,不知是谁那么狠心伤害她谪仙般的师尊。
她问:“师尊的眼睛?”
星河勾唇:“沐雪很担心我?”
“我的眼睛,往后应该不可视物了。至于伤,只是小伤,沐雪不用担心我。”星河不甚在意,摸了摸脸上的轻纱。
谢沐雪本以为只是眼睛受伤,没想到星河以后都不能视物那么严重,她生气地说:“是谁伤了你师尊?”
“沐雪修为长进了。”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回答。
谢沐雪问:“师尊我可以看一下你的眼睛吗?”她想要看看究竟伤到什么程度才是不能视物,她有些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不。”星河的态度反而有点强硬。
他轻咳了几声,转移话题问谢沐雪这一去发生了什么。谢沐雪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巨细地跟他讲了一遍发生的事情,说到激动之处还会大笑起来,星河也跟着笑。
这一聊便是晚上了,谢沐雪见星河身体有伤便依依不舍地和星河告别。
她刚走回房间,忽然想起自己的礼物还没送,便顺便搬着清梦一起送去给星河。
她朗声喊道:“师尊我进来了”便推门进去,发现星河竟是在咳血。
她放下清梦,着急地跑过去给他拍背:“师尊你怎么了?”
片刻之后,星河咳嗽的趋势才逐渐变小。他摇摇头说:“我没事。”安慰似的拍了拍谢沐雪的背,却没发现自己的手沾上了血,将谢沐雪的青衣染色。
谢沐雪觉得这末血色十分刺眼,她用手把星河唇边的血迹抹去,捧着他的脸说:“师尊至今还要隐瞒我吗?”
星河没有排斥她的触碰,他低下头让她的手更好地放在上面,摇摇头。
谢沐雪有些愠怒,觉得他真的是倔强。她把清梦放在星河的桌子上:“师尊,这是我之前寻来的花。”可惜你见不着了。
星河很高兴,他伸手去摸,谢沐雪抓着他的手放在上面,他凑过去闻了一闻。
只见他开心地说:“沐雪有心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想要赠与师尊。”谢沐雪掏出自己在秘境中寻得的礼物,双手递上。
星河一摸,只感觉到这是一个棍状物,冰冷如瓷。
“摸这里。”
星河展眉一笑,嘴唇微笑的弧度很大,他抓起礼物,再次说道:“谢谢。”
那是一个骨玉长笛,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字,上面刻着“遥云”。见星河摸到字,谢沐雪有点不好意思,那是她自己刻上去的,这才能显示出自己的重视。
“当时只觉长笛很适合师尊,倒是不记得问师尊是否会吹笛了。”
“尚可。”星河轻笑。
他将长笛收进储物环,也拿出一个玉佩,说:“这是我回赠的礼物。”
上面刻着“沐雪”二字,谢沐雪满心欢喜地收下,只觉得俩人心有灵犀,都送了带刻字的礼物。她没有放进储物环,将玉佩挂在了脖子上,发现长度刚刚好。
“谢谢师尊,沐雪很喜欢。”
星河也很是开心,他摸了摸谢沐雪的头以示鼓励:“沐雪筑基的礼物。”
谢沐雪见他笑了,反而开心不起来,如果是平时,师尊定是用好看的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而现在他成了盲人。
“唉......”谢沐雪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房。
等宗门大比结束之后,她还要出去一趟,把应凰送回家。
第二天早晨,星河拿着一碗药汤过来说:“沐雪,这是给你巩固根基的汤药,趁热喝了吧。”谢沐雪又闻到他身上那股药味了。
不疑有他,她接过来也不多问就喝下去了,确实见效很快,她才刚喝下去就觉得自己浑身舒服了很多。
星河见状,松了一口气。
“谢谢师尊。”谢沐雪乖巧地说。
她目光大胆地注视着星河,发现他穿的衣服十分简单,也没了往日的繁琐,少了分疏离,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也许是比较方便吧,毕竟他失明了。这不能怪谢沐雪多想,因为平常他都是穿着繁琐,里三层外三层的,看起来就很麻烦。
“师尊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不需要担心我。”特别是你,他想。
“一周之后就是宗门比试了,如果我拿到第一,师尊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嗯?当然可以。”星河失笑。
“好。”
说完谢沐雪便开始锻炼了,而星河也回房休息,上次被寒冬伤到了,他本以为很快就能好,没想到带上神力的伤如此难愈合,他自嘲地想。
他解下纱布,摸了摸眼眶,眼眶中的眼珠居然消失不见,徒留两个深深的黑洞,看起来很是瘆人。
......
林承泽一手提起一个散修的,另一只手往他的头上放,五指呈现鹰钩状,不一会儿,那散修便气绝身亡,而他的修为又进展几分。他餍足般勾唇一笑,把散修的尸体扔在地上,低声说:“废物。”
旁边零零散散地躺着几具尸体,尸体的眼睛干瞪着,眼球几乎要跳出来,死状十分难看。
他几乎舒服地叫出声来,吸收了灵力,他的经脉大张,如同在呼吸一般,林承泽觉得痛快极了,他拍拍手,准备回写意门,毕竟好戏要开场了,少了他怎么能行?
宗门大比前夕,星河把谢沐雪喊过来:“如今我这副样子,估计是不能去看沐雪比赛了。”
她轻笑出声:“师尊,弟子会夺回第一的。”她只觉自己修为长进了不少,可以一试,除去林承泽,金丹以下她还没把别人放在眼里。
星河鼓励般地摸摸她的头,谢沐雪开心地把头凑过去,恨不得他多摸几下。
她有心讨要奖励,于是撒娇道:“师尊不如给徒儿吹一首曲子吧。”
星河欣然同意,掏出谢沐雪送的长笛便要演奏,谢沐雪什么都想不了,只觉得内心很平静,又有些情绪在心底不断地扩大。
她的清风朗月般的师尊,正站在树下手持着她送给她的笛子,眼睛看不见了更使得他脆弱感十足,孤冷出尘,如同空中皎月,由于倚剑风常年狂风肆意,他的发丝在身后飞舞,更是显得肤白如雪。
忽然想到梦中和他的种种,心跳不已,一种想要把他从天上拉下来的欲望油然而生,想要他哭得更凄惨些才好。
“师尊......”她轻笑,笑自己的恶意竟然那么大。
星河自是不知她的想法,不过要是知道谢沐雪的想法可能令他更欣喜,说不定只要她说一声,连命都不要了。
一曲完,他笑道:“沐雪可满意?”
她直勾勾看着他单薄瘦削的身影,仗着星河看不见,几乎从头到脚将他看过一遍,片刻她像刚回过神一样轻声说:“满意。”
不过这满意别有所指。
大比之日,试炼台周围尽是人山人海,玄妙和李言都要协助大师姐温诗维持会场纪律。
温诗是宗门上下赞不绝口的大师姐,为人正直公正,对人不偏不倚,很是受欢迎,由她来主持大会是再合适不过了。
谢沐雪想到林承泽莫名其妙飞涨的修为,想到他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机缘或者是使用了秘法。
她完全没有想到他吸收了她的修为,因为根本不可能想到系统认证的男主行事反而像反派一样。
由于她上场排名靠后,所以早上根本没去看,等到她的时候,李言会传音给她的,所以她也不急。
她一个上午都在陪着星河,担心他行动不便,这其实是借口,她只是想和他说说话。
而他的师尊好像会错了意,他说:“沐雪是害怕吗?”
“不拿第一也没事,师尊还是会答应你一个要求的。”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男人唇边绽开一抹笑容。
如若我想你对我摆尾乞怜呢,你会不会生气地叫我滚,大骂我大逆不道?
她搂着星河的手臂亲昵地说:“师尊说到做到哦。”
她的头靠近他的胸膛,能听到他心脏强力跳动的声音,有时还因为她说的话心跳加快。
在她每日有意无意的触碰下,星河竟不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很奇怪,是当是谢沐雪爱撒娇。
他竟是如此纵容自己吗?
弟子令闪了闪,李言喊她早点到会场比试。
她向星河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