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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狐狸娶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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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子她只是受到了风寒,放心吧。”
谢沐雪被男人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了,星河正紧紧守在她旁边。
刚刚说话的是一个医师,他身穿灰袍,旁边放着一个药箱。
谢沐雪想坐起来,星河连忙阻止她:“娘子你躺着休息。”
“我是怎么了?”
谢沐雪疑惑地问,自己刚刚不是在街上吗?她看了一眼窗外,确实是晚上没错啊。
医师看完就走了,星河从怀里掏出钱给医师,医师连忙推脱说:“怎么好意思收先生的钱,先生教孩子们念书已经够心善了。”
“那只不过是我的本职工作,还要要的,那么晚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星河把钱塞到他的箱子里。
那人见推脱不了,只好收下了。
星河送完医师之后,快步走回床前,他摸了摸谢沐雪的脸说:“娘子怎么偷偷跑出去了。”
“嗯?我怎么回来了。”谢沐雪问。
“娘子刚刚晕倒在街上,吓到我了。”他把谢沐雪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用脸主动蹭她的手。
“晕倒?”
“对,刚刚黄医师说你有点受寒了,下次出去也要穿多点衣服,不要吓我好吗?”
谢沐雪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敷衍地应着,闭目养神。
星河洗漱过后也上床躺着,他小心翼翼地搂着谢沐雪,把头窝在她的旁边。
一觉醒来,谢沐雪还停留在梦境中,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她怀疑自己是被困在某种幻境,而不是梦境中了。
星河去授课之前把她早餐备好,出门后还把院子锁了。
听着星河落锁的声音,谢沐雪这才发现星河和以前梦到的完全不一样,这似乎有点太不一样了。
她是经常梦到不假,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星河的性格是这样的,就好像他不想让她出门,占有欲强得可怕。
事出反常必有妖,谢沐雪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她看了看院子里墙的高度,不算太高,可以爬出去。
说干就干,她把房间里的凳子搬到院子里,贴着墙,凭借着小时候翻墙的经验,她三两下就爬上去了。
结果刚爬上去就被邻居看到了,邻居被她吓一跳,让她赶紧下去。
“太危险了,快下去!”
谢沐雪才不管她,她坐在墙头,瞭望着远处,发现她看不清东西,只能看到附近的,而且看得很不真切。
怎么回事儿?她皱着眉头。
她从墙上一跃而下,邻居赶紧拉住她的手:“快去通知先生。”
“?”谢沐雪甩开她的手,跑着离开了。
集市的人比较多,她跑到了集市上,发现之前在梦境和她搭话的大娘还在,但是其他人的脸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眼扫过去,根本记不住。
太奇怪了,只有她有印象的人的脸才看得清。
星河很快就赶到了,他气喘吁吁地说:“娘子怎么跑出来了?”
谢沐雪皱着眉说:“怎么?我不可以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娘子病还没好就出来,万一更严重咯怎么办。”
“所以你就锁住我?”
星河低着头,不语。
谢沐雪失笑:“还派人监视我是吧?”
星河摇摇头,否认道:“我只是担心娘子。”
“你不是他。”谢沐雪目光一凌,死死地盯着星河。
“什么……什么意思?”星河凑近她。
却被谢沐雪用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树枝抵住胸膛,她稍微一用力,星河那件白衫就沾满了灰尘。
星河像是感受不到她的抗拒一般,想要拥抱她,树枝因为双方的用力,被弯成一把弓。
“别过来。”谢沐雪沉声说道。
那边的星河泫然欲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大门打开,昨晚的黄医师进到院中。他勾唇一笑,坐在石凳上,像是在看戏。
谢沐雪一下子就知道是他在捣鬼了,她在梦中并不认识什么黄医师,而他的脸确是清晰可见。
她把树枝抽走,指着黄医师说:“玩够了就放我出去。”
黄医师还在那充傻装楞,对星河说:“你家娘子的癔症犯了。”
星河一听果然担心地走过来,想要让谢沐雪冷静下来。
“别靠近我!”谢沐雪后退几步,厉声说道。
星河停住了脚步,看向黄医师。
“我出不去,就杀了你。”谢沐雪笑了笑说,向星河招招手。
星河立刻走到她身边,乖巧地站立在她身旁。
“你信我还是他?”她看向星河。
没有丝毫犹豫,星河是站在她的一边的:“了了……”
星河伸手过去,握住了她拿树枝的手,把树枝转移到自己手上,他轻声说道:“这种事情让我来做就好。”
他手拿着树枝,树枝落在地上,簌簌作响,一步步走向黄医师,他笑了笑说:“对不住了。”
黄医师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强作冷静说:“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嗯?我会试试的。”
星河用枝条挽了个剑花,灵力从他手中溢出,枯萎的枝条竟是迸发出几抹绿色。
谢沐雪在旁好笑地说:“如果你是摘取我的梦境的话,那抱歉,我师尊是大乘期。”
虽然有时候的记忆里星河是凡人,但无疑,这个是有修为的。
他和之前遇到的星河都不一样。
黄医师闻言一惊,故作镇定:“你杀了我也出不去。”
“况且,星河你真的舍得让你娘子出去?还不如把留在这里,做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
星河看了一眼谢沐雪,眼神晦涩难懂。谢沐雪怕他真的被蛊惑了,解释道:“现实中,我们也在一起了。”
星河的眉头舒展开来,却又有些嫉妒现实中的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将她留下。
片刻,他说:“娘子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话音刚落,树枝“咻”的一声,凌空飞起,插进黄医师的肩膀中,将他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黄医师受惊,露出了真面目,变成了一名娇艳欲滴的女子,穿着暴露,身材高挑,丰满的身子在轻纱中若隐若现。
星河晦气地偏过头,不看她。
谢沐雪觉得这个星河有点陌生,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暴戾的一面,他总是淡淡的,情绪波动很少,或者说总是带着面具,这个星河的表情太丰富了。
“放我娘子出去。”
“我都说了,你杀了我也没用。”
星河从屋子里拿出一张被单,盖在女人的身上。谢沐雪失笑,觉得他倒是挺守男德的。
“我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恨不得想痛快地死。”星河用刀贴住她的脸,轻轻一划,脸上就漫出血珠来。
黄医师最是怕自己的容貌被毁,于是轻声求饶:“我告诉你……”
“你凑过来。”
星河把附耳过去听,结果被她舔了一下耳朵。他心中一惊,手已经不自觉地把刀插在了她的另一边肩膀上。
他脸色一黑,看向谢沐雪,将将要哭:“怎么办?”
他嫌恶地想要把耳朵都割下来了,谢沐雪见他真的很在意,从怀里掏出手绢,给他仔细地擦掉痕迹。
星河把头埋在谢沐雪的怀里:“对不起。”
“没事的。”谢沐雪拍了拍他,轻声安慰道。
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刺痛了黄医师的眼睛,就好像她是瘟疫一样,被她舔一下就脏了。
她本想引诱星河的心死了,她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对狗男女实在碍眼。
星河冷静下来之后走到她面前,把肩膀上的刀拔出来,黄医师发出一声闷哼。
“我后悔了,我要把你的脸皮割下来。”星河阴恻恻地说。
这并不是开玩笑,只见他把刀把刀插进了黄医师的耳朵后面,想要沿着她脸上的轮廓切下来。
黄医师这才怕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痛得她直抽气,她看向谢沐雪,害怕地说:“我告诉你,你让他停下。”
谢沐雪斜靠在门前,双手环抱,充耳不闻。
“只要你死掉,她就能出去了。”
“停下!”黄医师大叫了,哀嚎了起来。
星河的手一顿,又在她脸上划了一道,他目光幽怨地看向谢沐雪。
谢沐雪心中一震,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星河虽是假的,不过他就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她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在梦中死去。
星河转头看向黄医师:“你说的是真的?”
黄医师一边哭一边说:“真的,我不敢骗你。”
沉默笼罩着三人,黄医师对谢沐雪说:“你要是想快点出去就让他赶紧死。”
她已经受够了星河这个神经病了。
她引以为傲的脸已经被削了一半,露出里面猩红的肉,有些下手重的地方已然露出森森白骨。
星河拿来绳子,把她捆住,用纸塞住她的嘴,将被单罩过她,把她弄到在角落里。
做完一切之后,他洗干净双手,看向谢沐雪。
谢沐雪不忍地转过头,但他已经走过来了,他用手扶住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
“如果我死了,你还是出不去的话,不要害怕。那人还在院子里,她会说出来的。”
星河温柔地说,他把头埋在谢沐雪脖子里,声音沉闷。
谢沐雪忽然有点落泪,她无疑是不舍得,但是她没办法,困在这里她会死,而星河也是假的,如果她真的留下来那就中了计了。
见到她的难为,星河竟是有点高兴,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打起精神,在谢沐雪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谢沐雪诧异的看着他,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搞这些?
星河脸上挂着红晕,把她牵进房中。
两人足足在房中待了一夜,星河缩在她的怀里说:“不要害怕,了了。”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一直都在。”
“我只是你记忆中的星河,只是现实中星河的投射,无数个我才构成了一个星河。”
“我就是他,不要有负罪感。”
星河抱了抱谢沐雪,把她的眼泪吻去。谢沐雪像是不愿意面对一样,不想睁开眼。
“星河一直都爱你。”
谢沐雪的脸上被溅上了星河的血,刀子插进了他的胸口,他还是笑着。
星河明白自己是假的,不免地有私心,让自己的死去换取更多的爱,无论是哪个星河,只要更爱“星河”就好了。
他根本不惧怕死亡,见到谢沐雪为他流下的泪,他心疼却又愉悦。
再爱我一点……
谢沐雪看着他的尸体消失了,心中变得空落落的,她现在只想抱住师尊不撒手。
害怕失去……
原来这就是恐惧吗?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心有余悸。
一眨眼,她就回到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