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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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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沐雪进门一看,果然中庭摆着一些祭祀用品,这家人有人去世了。
那老妪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已经不轻,她没让谢沐雪坐,只是径直去倒了一杯水给她,估计是不想她在这里过多停留。
“婆婆,你这里是……?”谢沐雪虽然很不想提及,但是还是问出口了。
老婆婆看了她一眼:“你是外地来的吧?”
谢沐雪点点头,认为老婆婆知道她是外地来的也不出去,这座城那么小,估计互相都认识。
“你……喝完水早点上路吧。”
“我和我哥哥途经这里,估计要停一段时间。”谢沐雪喝着水说。
“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太小了,没有风景可看,也没有东西值得眷恋。”
像是想到什么,老婆婆神情低落,背一下子佝偻下去,看起来比刚刚更老了一点。
“也不是这么说,只要有家人在身旁,哪里都是风景。”谢沐雪知道可能是“哥哥”这两个字刺激到她了,她趁机又说了一遍。
果然,老婆婆听到之后,神色微微愠怒,伸手把她手中的杯子拿过来:“姑娘,早点走早点上路吧。”
猝不及防,杯子里还没喝完的水撒了一地,谢沐雪的衣服也有点打湿了。
“……”老婆婆拿出一条毛巾给她擦了擦,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听老身的话,早些动身吧,这里留不得。”
“发生了什么事?”
谢沐雪假装神色慌张地问。
沉默了许久,老婆婆还是讲出了原因,她说:“看到我门口挂着白幡了吗?”
谢沐雪点点头,应凰现在她肩膀上也跟着点点头。
“这城里挂着白幡的可不止我一家。我是为我那可怜的孩子挂的,他们也是为自己的孩子挂的。”说到此处,老婆婆更难受了。
“我那可怜的孩子,去了一趟山,就没有回来了,就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老婆婆的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谢沐雪站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原来这位老妇人一直和儿子生活在这里,儿子阿生靠打猎为生。
一般阿生也就出去一天,晚上便会回来,可是在那一天她在家中等到深夜也不见儿子回来,她想着可能是有事耽搁了,今晚宿在城外,于是也没多想。
谁知等到第二天晌午,人依旧没有回来,于是她联想到最近失踪的人口,一下子慌了神,找人去击鼓告诉城主。
城主派人去山上搜寻却无果,这下便确认了她儿子是真的失踪了。她本身还是有些希望的,谁知竟是过了几日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日日以泪洗脸,本身就是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失去踪影了,不知道找谁帮忙。
她日日去城主府等待消息,可是一天天过去了,城主府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城里失踪的人越来越多。
这下她真的绝望了,在家中挂起白幡,希望儿子的魂魄能回来看看。
说着说着她竟是哭了起来:“那段时间,我叫阿生不要去打猎了,毕竟有人失踪了,都在传有邪祟作怪,但是他偏不听,说都是假的,如果他不去打猎就没有钱抓药给我治病,我说我这个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他仍然一意孤行的上山去,我拗不过他,说到底也是我的错,要是我没病就不会拖累他,不仅害他这么多年没钱娶媳妇儿,如今还害他丧命了,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谢沐雪拍了拍她的背:“世事难料,婆婆莫要自责了,阿生如今还找不到尸体,很可能他并没有被害。”
现在有难,城主一家已经早早就跑了,剩下一些跑不了的人在城里。
谢沐雪叹了口气说自己和哥哥行走江湖多年,可以帮她上山去找找。
老婆婆连忙说不用:“城主已经派人去找过了,一点踪影都不见。”
“山上危险,我又怎么能让你和你哥哥去涉险呢?况且……”
“况且我听他们说山上有妖怪,专吃男人,所以姑娘还是趁早和你哥哥出城吧,不要在这里留了。”
“妖怪?”
应凰听了,啄了啄谢沐雪的脸,示意自己想起了什么。
谢沐雪只好安慰了老婆婆,并且向她告辞。
出了门之后,谢沐雪叹了一口气,真是世事难料啊,人的生命就是这样脆弱,一旦没了就真的没了,只留下痛苦的家人。
“木头,我好像知道怪味从哪里来了。”应凰盘旋在半空中。
谢沐雪没理它这一声“木头”,追问它:“究竟是什么味,为什么我一点也闻不到?”
“那是狐狸的味道,一股臭味,我应该是没闻错。”应凰现在谢沐雪的肩头,用翅膀捂住鼻子。
“狐狸……”
她按照指示走出城外上山,现在已是晚上,虽说没有路灯,但好在今晚的月色不错,光洒下来也还算看得清路,加上修士的五感比普通人好,走在山里如履平地。
但是她还是有点害怕的,自从这个世界以来她从未接触过什么东方恐怖故事,听起来就十分吓人,在现代她连恐怖片上假的鬼都害怕,更不用说实体的怪了,但是为了更快找清真相,没办法只能自己上山去看看。
她暗中给自己打气,不用怕不用怕,你现在可是有修为的。
上山的路平常都有猎户走,所以还算是平坦。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就是发现了一棵大树,这棵树看起来十分奇特,上面挂满了红布条,枝干十分粗壮,大概要五人才能合抱住。
估计和现代一样,挂上去祈福吧?谢沐雪心想。
她跳上树枝,随便抽了一条看看,发现没什么特别,上面写着都是愿望。她想了想,从储物环中拿出红布条,也写了一条,上面写着:愿世界和平!
谢沐雪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愿望太大了,于是重新挂了一个:祝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万事顺意!写完之后她直接把红布条挂到最高处。
刚挂完她就一阵眩晕,费力地撑在地面上,眼前的景色确是大变。
她晕头转向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在经常梦见的小木屋里。
“这是又做梦了还是?”她摸了摸头,喃喃自语,这个小木屋她经常梦见。
已经是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了,就连摆设的位置都能记清楚,就好像自己真的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师尊应该在这。”心想着,想出门验证一下。
果然星河就在院子里,他拿着书坐在树下看,俨然一副沉迷的样子,就连谢沐雪出门他都不知道。
“师尊?”谢沐雪试探地喊了他一声。
星河抬起头来,见到谢沐雪没穿鞋,皱着眉快步走过来,给她穿上鞋子。
“娘子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星河笑着说。
谢沐雪呆呆的看着他,梦里的师尊脸上还没绑上那条白绫。
“做噩梦了。”
“梦到啥了了了?”星河好奇地问。
谢沐雪才发现他拿着一本书,像是人间儿童的启蒙书。
她试探地问:“今日怎么不去上课。”
“了了睡糊涂了,今天休沐呢。你还没告诉我做什么噩梦了,慌慌张张的。”星河站在她前面帮她整理散落下来的头发,将它掖在而后。
“我梦到我们变成了仙人,你是我师尊。”谢沐雪说。
“那这算什么噩梦呢?”
“我梦到师尊的被人伤了双眼,然后伤到拿不起自己的本命剑。”她垂下眼眸说。
星河一把搂她入怀,轻声安慰说:“梦里都是假的,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
他的目光熠熠,谢沐雪一时看呆了。在这里的星河和现实中的星河很不一样,他虽是待她一样好,但是不会患得患失,也不会用冰冷的外表去隔绝自己。
她伸手环抱着他,闻着他身上传来的味道,令她觉得十分安心。
她进入梦境之后,一般都是会自动醒来的,她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所以没放在心上。
只是心中疑惑,为什么自己一直做同一个梦,并且还有关联。
她觉得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怕有一天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分不清她究竟是写意门遥云仙尊的弟子还是星河先生的娘子。
她摇摇头,把多余的想法放置脑后,先不管什么庄周梦蝶了。
她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小名?”
了了是她现代的名字,只有周围亲近的人才知道,她从未告诉过这里任何一个人。
星河疑惑地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说:“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你先告诉我。”谢沐雪用力抓住他的手。
“疼。”星河给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谢沐雪发现前面有一圈红痕,和白皙的肤色对比特别明显,他的手腕很细,谢沐雪一个女子的手都能圈过。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手长。
虽然知道星河不是真的,但是她还是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吹了吹说:“对不起,我语气有点着急了,还疼吗?”
星河本就不是很疼:“是娘子让我喊你了了的。”
谢沐雪一顿:“我叫的?”
也是,不是她告诉他的,还能有谁,她自嘲地一笑,觉得自己快要被梦逼疯了。
明明自己没睡着,怎么就忽然进入梦境了呢?
她在梦境里待了一天,和星河出去逛了一圈,还睡了一觉。
梦里的星河还是很羞涩,没什么修炼过的痕迹,身体更是柔软,那些腹肌没有现实中那么明显。
躺在床上的时候软软的,一边喊她娘子,一边在那大喘气。
他的高挺的鼻梁上出了薄汗,谢沐雪轻轻地帮他擦了一下。
“有那么热吗?”
“嗯……”星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声若蚊蝇。
谢沐雪觉得他可爱死了。
等到半夜,谢沐雪还是没有从梦境中出去,这时她有点焦虑了。
星河见她的样子,不由地问:“了了怎么了?”
他握住她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我觉得我不是在做梦。”
“嗯?”星河疑惑。
“……”谢沐雪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来回踱步。
星河亦步亦趋,想要拉住她,让她休息。
“你不是真的。”她停下来对星河说。
星河差点撞上她的背。
“什么意思?”星河脸色苍白,抓住谢沐雪的手说,“了了别吓我,我去找医师帮你看下。”
说完就出门去了。
趁他不在,谢沐雪偷偷溜了出门。三更半夜,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很黑。
她走在路上,没有发现一点异样,街上没人,只能听到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好奇怪,为什么?她不由得一阵心慌。
妹宝的疯批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