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兽》206

2、自作聪明 同志们，我

　　同志们，我给您们讲个笑话————我穿越了。
　　这里的男男女女都长发飘飘，衣服是拖地的，袖子能塞一箱红富士，头上插着黄金和宝石，还有小脚女人和马车。
　　“施主，快跟我走”小和尚拉了我就跑，他毫无遮掩的脸颊光滑一片，青涩的少年连胡子都没长。宁默也是个干净的男子，很奇怪，他明明成熟得可以生孩子。和尚拉着我跑得飞快，好似高考冲刺。“师傅，男女授受不亲，你与我这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莫不是”我还没说完他便急急放手支吾着解释“董姑娘，贫僧，不是，实乃、不”面红耳赤，气息紊乱，他自觉欲盖弥彰，于是闭上眼深吸吐纳。再睁眼，一片清澄。“董姑娘，贫僧无意冒犯小姐。只是今日来上香之人乃安侯爷，随从之中不乏官府中人，若让他们认出姑娘的身份，恐怕姑娘性命堪忧。”和尚忧心忡忡神情焦虑。我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和尚，我叫林凡。从未来穿越而来”我也觉得自己神经错乱“你或许听不懂，没关系，我也觉得自己怪力乱神，简单的说，就是———我是天女下凡。你的，明白？”“这、这、董姑娘，贫僧”和尚欲言又止眼波流转煞是为难。“别的先别说，仙女我饿死了，有没有吃的东西，馒头稀饭小青菜就行。”“啊、啊，有的，请随贫僧这边来。”吃饱喝足想办法。有来有去，有因有果，世间一切有理可循，能来到这个时空，那就一定能从这个时空离开。“董姑娘，请用斋。”和尚递了一双筷子给我。“有没有勺子?”和尚听不懂，算了，“请问师傅”尊姓大名？太封建狗腿了！“如何称呼？”“贫僧了迷”对了，你是贫僧，不用我奉承。”“那么，了迷贫僧，你刚才说的‘性命堪忧’是怎么回事？”一上来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呀。“董姑娘，”又来了，眉来眼去的。“眉目传情啊你？”“我我我、不是这样的”他又跳得老远“总之，姑娘先与我去见主持吧”了了和尚矫情地留了一个背影给我，不远不近扭扭捏捏。
　　黑暗又寂静的世界让我恐惧，无限的想象空间让我创造出无限的魔鬼。
　　现在我走在这宁静的寺院鹅卵石路，听着比周含糊更模糊一片的诵经念佛，心里却对跟前的青葱小和尚隐隐心动，阿弥陀佛，菩萨我向你坦白，有是有，很少很少的，含量就像纯棉中的果胶质。不要责怪我，男人有本能，女人也有。这是原罪。罪魁祸首是神。
　　九曲十八弯最终尘埃落定，我被带到一个老怪物的房间，真的，这老爷爷是怪胎，他白须白发，他脸上没皱纹，紧致。他皮肤像嫩豆腐，干净水润。他妈的我心里不平衡。“师傅，董小姐带来了”了了恭恭敬敬表情像石狮子，嘿，小孩子，这是糟蹋你的青春飞扬喽。老僧闭眼入定不言不语。“大师好”男人先伸手叫礼貌，小辈先打招呼叫尊重。“大师好”好，再接再励，我敬老爱老。大师就像树，不说不动，也许也不听。了了小和尚也没反应。“大师好”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让你。“董姑娘，请跟我来”了了转身欲走。“什么，就这样，你师傅连个眼皮都不抬给我”我横眉怒目，欺人太甚。“姑娘是想再与师傅继续参禅吗？”单行道要怎么参？“事不过三，我可不会再说一次‘大师好’”妈的，自打嘴巴。“老和尚你太得寸进尺，占我那么多次便宜”了了目瞪口呆，栽了，心里说的太顺溜刹不住车。可那老不死的竟毫无反应，就像死了一样，你这么不说不看不听不问，是不是也不呼吸呢？我一时放肆走上前探他的鼻息。啊呀妈呀，乌鸦嘴啊我，下次还是说彩票。当务之急还是洗清罪名要紧“了了，你看见的，我什么都没做，碰都没碰到，我身上也没暗器，不信你搜”我两手上举，就像在超市被怀疑偷窃。“施主”多愁善感的人呀，你倒是给我个痛快。你可是我唯一的人证，不要耍赖说角度问题没看清。“施主没听说过光明法师吗？”“小女乃一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只知孔明灯。”了了疑惑“师傅圆寂二十年载有余，莲华大朝无人不晓，董姑娘又怎么······”原来是干尸，与我无关。平白无故吓我一身冷汗。了了还在那不耻下问‘为什么？怎么回事？是什么？怎么会这样那样’之类。“因为你仙女姐姐我刚下凡不悉人间诸多事宜，多多包涵，有怪莫怪啊”“董姑娘，我想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了和尚一鼓作气气势非凡。“洗耳恭听”这是哪一出呀？真相？难道这里是黑店专门贩卖人口。“所谓的莲华圣女其实是国师要贡献给本忧洞的祭品，绝非朝廷所说的神圣之主一国之母。”了了言之凿凿掷地有声。“了了，你还没有喉结吧？”没变声的小男孩说起话来其实像女子，奶气。“董姑娘！”这小子竟然恨铁不成钢。“姑娘现在命悬一线，怎地如此轻浮”你不是我，你不明白站在我这个角度看见了什么。甲之蜜糖乙之砒霜。“那依长老之见我该如何是好？”我捻起兰花指有如做戏。人生本如戏。
　　“依我之见，就该把你发配充军，供众军士游乐。”下腰被人握住，耳后有温言软语伴随湿热气息萦绕。还有桂花的清香。“白施主，黄施主，江小姐”了和尚在一边给不知什么人行礼，全然不顾我死活。我双手向后反握住身后人的手臂，扭转，交叉，我与身后人面对面，双手像扭麻花一样交缠，第一次，看见一个人，一个人，让我想堕落。一个男人。
　　男人，女人，不仅仅是生殖系统有区别那么简单。世上那么多男人，你不一定每个都爱，你只认他，或他们，这就是喜好，是选择，是个性，是特征，会不会也是个人存在的证明。
　　“你这贱娼，快放开主上”身旁有人架了一把刀在我脖子上。我立马放手退避三舍。真刀真枪啊！林凡，你在干什么？你忘记你是谁了吗？你是不得志的公司小职员，你是为了高薪数九寒天攻黄冈的可怜考生，你是没钱住豪华酒店的背包客。你在这干什么？耽误你的青春？忘记你的目标了吗？
　　“你是江南董小宛吗？”有个眉目如画的二八佳人出声询问，疑虑重重的表情，语气又一波三折，让我感觉她的疑问句有可能是反问句。“她不是。继续找。”白衣飘飘颇具仙风道骨的那位被我轻薄的主上发话走人，另两人紧随其后。了了却不走。“了了？”我唤他。“啊，哦，董姑、这位施主，你且在此等候，贫僧去去就回，最多不过一炷香。”他嘱咐完便匆匆离开，像是去追那行人。保守年代只有未婚先孕的女人和债主能清醒地明白‘去去就会’也许会变成‘一去不回’，现在知识共享，文化传播到世界各个角落。我林凡作为一个接受过基本教育的青年完全不相信陌生人的真话或者假话。你走你的，我又不是需要你喂奶的黄毛丫头。
　　人总是自以为是，以为别人一定会等你，以为别人只能靠你，以为别人一定会按你说的做，我都没答应你呢？自作主张，不尊重个人意见，打压个性，泯灭人性。
　　人总是自以为是，林凡以为自己可以不依靠任何人纵横四海。人总是自作主张，林凡在了了走后决定先下山接触大环境，先找出问题的所在再解决问题，我林凡天资聪颖，一定能知晓来龙去脉，扭转乾坤，回到宝马奔驰年代。殊不知命里定数，任你拳打脚踢我自屹立不动。
　　我认得北斗星，一路向北，北到我肚子饿仍然没有北出寺庙外的这片苍翠欲滴的竹子林。

作者有话说

　　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