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Reunion（in the view of Syrinx） 霍格沃茨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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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和复活节——我会回来的。”希瑞克斯被奥菲莉亚精心打扮了一番，与家人在国王十字车站告别。终于到了霍格沃茨开学日，对于今天，她自然是期待的。如果说对角巷之旅是她重返巫师界的序幕。那么霍格沃茨的开学，终于是这段政策的正式开始了。
“那个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们似乎不能进去。”布罗德里克眼睛眯起，望向第9和第10站台之间坚硬的隔墙。关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事，希瑞克斯早跟他们说过——尽管她对外宣称是布巴吉教授说的。
“嗯，再见！”希瑞克斯深吸一口气，真奇怪，明明之前对这一刻期待已久来着，但此时心中竟升出一丝不舍。最后地再回头看一眼——奥菲莉亚在抹泪、而布罗德里克正在给她打手势，希瑞立马明白了手势的意味——“不要管我们，勇敢上吧。”
希瑞克斯终于朝隔墙跑去，她很淡定，没有丝毫紧张神色。废话，这场面她已经经历了五次了，更何况就算魔法居然失灵了，也有她那铝制手推车顶着。
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再一回头，就望不见自己父母了，原来是隔墙的地方现在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叽叽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花色的猫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你呼我应。
一切还是熟悉的感觉，只不过百年前学校开通特快列车还能算是“紧跟潮流”，现在竟也变成“复古遗风”了。希瑞克斯想着，她总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些嘲讽的意味，但她总弄不清自己嘲讽的对象是谁。
她看向站台处挂着的时钟，指针拨到了10:18虚幻。站台上已堆集着许多人，却没几个人正式登上特快。他们大多都忙着与自己的亲人做最后的告别。
希瑞想自己必须马上上车，趁此机会抢到一个好位置。车上确实没什么人，特别是车尾，这里的包厢几乎全都是空旷的。她挑了倒数第四个包厢坐下。手臂上藏着的信长正不安地蠕动着，希瑞将另一只手藏长袍里，隐晦地安抚着它。
墙上时钟的分针终于过了“6”的位置，即使再不舍，学生们也得上来了。过道里开始热闹起来，希瑞听着学生们吵吵嚷嚷地走动，纵然脚下有地毯做缓冲，但各位小巫师仍把地板踩出了此起彼伏的“框框”声。
希瑞克斯往自己身上施了个闭耳塞听，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书——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
时间以到了11点多一点，列车驶出了伦敦。它正沿着遍地牛羊的田野飞驰，田野和草场从眼前掠过。希瑞克斯也不禁放下书本，凝望眼前辽阔的风景。
她两世都出生在伦敦，自幼见到的是大英帝国的高楼大厦与铜墙铁壁，那些旁人艳羡的东西她早已看惯。她觉得自己很像《海蒂》里面的克拉拉，或许又不像，她嫉妒着克拉拉总是能得到所有人的爱。而随着年龄增长，她对田园牧歌的渴望变得愈发强烈。
霍格沃茨地处苏格兰高地，这里广袤无际，她想自己对霍格沃茨的依赖感大抵上是有一部分来源于她这种自由与壮美的追求的。这么沉思着，不经意间，她扭头朝向邻座，被邻座忽然出现的大脸吓了一大跳。
老实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多么可怖的脸。这张脸偏黄褐色，上面长着一对直线上扬的浓密双眉和两只漂亮深邃的琥珀色眼睛，他的鼻子较宽，正随他的呼吸而均匀的伸缩着，他的下嘴唇有点厚，总体上呈不太健康的浅粉色。这张脸的主人算不上矮，他骨架紧实，希瑞克斯想他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壮汉。“壮汉”在察觉到希瑞的视线后立马张开嘴，开始了滔滔不绝地讲演。奇怪的是，希瑞克斯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好吧，她突然意识到罪魁祸首是一个多小时前施的闭耳塞听，她有些尴尬地解除了咒语。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有些尴尬地却又不敢置信喊了一声——“陈”。
“陈”马上察觉到发生了什么，随即有些嫌弃的说道：“你终于认识我了吗，希瑞克斯？”他成功收获了希瑞克斯的一个白眼。
哦是的，她当然认识，前世与她同级的赫奇帕奇巫师陈耀珲。希瑞只是没料到有人会像她一样穿越而来罢了：“唔，我只是对你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希瑞说出了一句很不拉文克劳的话。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长袍店看到的那一家子亚裔麻瓜，心中立刻了然了，那不就是陈耀珲一家吗？
“那肯定啊哈哈，我刚刚看到你也是不可置信的。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来了，不过也好，这下我可以有个伴了。”陈耀珲呶呶不休地说着，希瑞克斯不知从哪里开始来搭话。只好先打断他，开了个新话题：“呃，我这世依旧出生在伦敦，父母共同经营着律师事务所。那你呢？你这一世的家庭是怎么样的？”
“我们一家都是英籍亚裔，但父母都是巫师。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前，我都是在香港住的。”陈耀珲嬉笑着对此做出简单的解释。
希瑞早已记不清陈耀珲上一世长啥样了，毕竟他们本身也没什么交集——起码在上一世是这样的。
“啊，那你之前父母也是亚裔吗？”她嘟囔着——显而易见，她只是不想让话茬掉下去。没曾想收到了让她意想不到的回复。
“不是，前世只有爸爸是亚裔。我妈妈是英国人。“陈耀珲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所以这一世我学会了新技能——Cantonese。”（*1）
他顿了顿，看向没给出什么反应的希瑞克斯：“你呢？”
“我……”敲门声打断了希瑞克斯要说的话，一个圆脸男孩走了进来，满眼含泪。
“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们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别说蟾蜍了，他们这里连一直巧克力蛙都没看到。等陈耀珲将这个不算愉快的结果告诉男孩时，他就大哭起来。“我又把它弄丢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well，你可以用寻物咒来找到它。”希瑞克斯善意地说，“我从书上看到了这个咒语，它应该对你这种情况有用。”
好吧，如果罗南教授知道自己变成了书的话，他的在天之灵——不知道他是否活着，一定会感激她的。希瑞克斯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可惜我太笨了。我们家一直把我当成麻瓜。我的阿尔吉叔爷总想趁人不备，想方设法逼我露一手魔法——有一次他把我从黑湖码头推了下去，差一点儿把我淹死——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直到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阿尔吉叔爷过来喝茶，他把我的脚脖子朝上从楼上窗口向下吊着，正好我的艾妮叔婆递给他一块蛋白蛋糕。他一失手，没有拿稳我。”
“我自己弹了起来——飞过整个花园，摔到马路上。他们都高兴极了。艾妮叔婆甚至高兴得哭了起来。你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你看，他们原以为我的魔法功力不够，不能进这所学校呢。我的阿尔吉叔爷一时高兴，还买了一只蟾蜍送给我呢。我就是现在不见了的这支。”
男孩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希瑞克斯认为自己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眼神看着他。自己上一世家庭虽不好，但她可从未被凌虐成这样。
而男孩显然没注意到希瑞的目光，他自顾自地伤心地说：“那么，要是你们看见……”
他走了。
陈耀珲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希瑞，后者回复了对方一个疑惑的表情。陈耀珲慢吞吞地解释：“请原谅，但你刚刚的表情……得亏那孩子没注意，不然他会伤心的。”
到后来希瑞克斯才知道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施以怜悯的表情，这是高傲者致以卑微者不屑的神态。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等到希瑞克斯将自己上一世与这十一年间的事同陈耀珲交流完全，天已经黑下来了。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峦和树林。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苏格兰高地的景象一切照旧，它们让希瑞感到熟悉又陌生。
平时有什么假期父母也不是不会带她去山上郊游。但作为旅客来高地和作为居住者来这里的心境总归是不一样的。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希瑞克斯脸忽然变得苍白，今天她被奥菲莉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在霍格沃茨是要穿校服啊。
希瑞克斯把陈耀珲赶了出去，随后一挥魔杖，车厢外的所有景色都被漆黑的门帘挡的严严实实。她迅速将乳白色羊毛线衣脱下来换上了纯黑巫师袍。她理了理黑色的颈口，带上了素黑的巫师帽。列车的轰隆隆声更想了。即使许久未经历，但希瑞马上就知道这是列车快要到站的标志。
门外陈耀珲已然开始敲门了。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霍格莫德火车站。
接着一盏灯照学生们头顶上，不断晃动着，火光滑坡黑暗的苍穹。有人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一个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希瑞克斯笃定他就是猎场看守。顺便一提，这位猎场看守长得很刻板印象，起码比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皓莺教授长得像猎场看守。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的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随着猎场看守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这里没有人说话，一片寂静。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希瑞克斯和陈耀珲走在前头，他们很幸运的能抢到一艘看起来最新的、最安全的木船。希瑞怀疑在她，或者说她和陈耀珲走后的百年内这些船翻新过。梅林在上，她之前坐船的时候可没见过一艘好船。
和她们在同一艘船上的是一对印度裔姐妹，希瑞本就不是什么善于交际的人，只是单纯的跟她们交换了名字——姐姐叫帕瓦蒂，妹妹则是叫做帕德玛。一旁的陈耀珲却率先跟她们愉快地聊起来了。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啰！”
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陈耀珲本想跟姐妹花再多聊几句，但大家都沉默无语，这场聊天只好匆匆结束。
希瑞克斯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宏伟的城堡坐落在两座峻岭之间，窗户的玻璃在满天的星空下耀耀生辉。
希瑞紧紧咬住嘴唇，拼命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阔别多年的壮烈情绪用怎么能轻易忍住的呢？她觉得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止也止不住。
没有人说话，大概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情绪。所有人都在仰头望着这座伫立千年的城堡。注视着它的宏大与沧桑。
“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去，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着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
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希瑞克斯的手臂——是陈耀珲。注意到希瑞的视线后，他爽朗地笑着：
“欢迎回家。”
可恶，他是觉得自己成功耍帅了吗。一种浓厚的气体从希瑞克斯胃中涌出，涌上心头，溢进喉咙，最后从鼻子出被呼了出来。希瑞克斯没有甩开对方的手。而这甚至超出她本人的意料。
她不知道前世陈耀珲经历了什么，但她才想他也一定很爱这里，并对这儿产生了很大的眷念的。不然的话，又怎会像自己一样称呼霍格沃茨为“家”呢。她嘟囔了一句，陈耀珲没听清，追问了一声“what”？
回应他的只有学生们踩踏在碎石上的响声与海格粗犷的声音。
“喂，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学生们纷纷下船，海格在清查空船时说。
“感谢上帝！”那个蟾蜍不见了的男孩伸出双臂欣喜若狂地喊道。这是希瑞克斯第一次看见在巫师家庭出生的感谢基督教神明的巫师。她又想起了男孩之前说过的关于他家里的话，这孩子以前大概是被当作麻瓜养的吧。
之后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你看看，你的蟾蜍还在吧？”
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陈耀珲又重复了刚刚的话：“你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没什么。”希瑞克斯敷衍着。
也欢迎你回家——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Reunion（in the view of Syrin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