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A Christmas Carol（in the view of Jiufai） 耀辉在霍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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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上次在万应屋的对话以不愉快而收场，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陈耀珲不是一个会因这些事而计较的人。很快他和希瑞克斯的关系也逐渐变得和以往一样了。
至于EADA的事，他陪着苏·李将意愿转告了唐娜。唐娜很高兴地告诉他们入会仪式将在次年二月份前后——也就是农历新年举行。在此之前他还可以独自享受些快乐的时光。
圣诞节即将来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学校从梦中醒来，发现四下里覆盖着好几尺厚的积雪，湖面结着硬邦邦的冰。
陈耀珲从肖恩那儿听来了韦斯莱孪生兄弟的光辉事迹，他们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着奇洛到处乱跑，最后砸在他的缠头巾后面。
“他们也因此给格兰芬多扣了二十分吧，被麦格教授关了禁闭。老实说，这太疯狂了，我不赞成。”陈耀珲分明看见肖恩说这些的时候，嘴角是挂着笑的。他没搞清这笑容是关于格兰芬多被扣分了，还是奇洛得到了他的报应，抑或者是……
当他给肖恩说了他的大胆猜想时，肖恩涨红了脸嚷嚷：“我不会喜欢上我前男友的后代，望众知！”
“可惜你永远不能让大众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除非你想引起‘Theftofdeath‘先生（*1）的注意并被抓去做研究。”顺便一提，由盎格斯利克斯小姐提出的著名观点已被肖恩和陈耀珲反复提及，成为了一种玩笑新形势——当然该玩笑只存在于两人之中。这其中甚至不包括发明这个词的希瑞克斯。
陈耀珲也由此被肖恩用书砸了头：“混蛋，关注点全都跑偏了啊。”
天气越来越冷了，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盼着放假，然后与家人团聚，围绕在壁炉旁尽情享受烤火鸡。陈耀珲想他大抵是跟这热闹场景格格不入的，由于他父母需要待在香港工作，这个暑假他不能回家。
“不过也好，如果你真跑到远东，我怎么给你寄圣诞礼物。”希瑞克斯轻快地说，尽力掩饰自己因将要回家而激动的情绪，“我上一世在霍格沃茨过了好几次圣诞，这可以替我推脱掉几次应酬。不得不说，在霍格沃茨的圣诞日，很温暖。”
温暖，这点他知道。离放假只剩下一天了，各个教授都忙着把霍格沃茨布置的焕然一新。尽管有前世的经验，陈耀珲到礼堂吃早饭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这里花彩带，四下里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你能在这里过个好圣诞的，bro。”扎卡赖斯和贾斯廷坏笑着将炒豌豆叉在陈耀会的盘子上。
12月23号中午，要回家的学生们纷纷踏上了霍格沃茨特快，陈耀珲一个人目送大伙儿的离开。韦恩·霍普金斯搭上他的肩膀：“我小时候总以为12月24日就是圣诞了，因为我们家每次庆祝平安夜都在12月23日。”他用浮夸的语气抢到，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个喝醉了的大汉。
“嘛，我的童年是在香港度过的，我每次过节的时间大概比你们晚了八小时——你知道的，时差。”待到霍格沃茨特快的身影被群山所掩盖，陈耀珲扶着韦恩走上回程的路，“而今年，我总算可以早八个小时过圣诞了。”
“那挺好，挺好——”陈耀珲感觉韦恩的体重完全压在了他身上，后者的声音拖着长腔，他似乎真的醉了。
“我没喝酒，我只是把我妈送的一整盒巧克力提前吃光了——”
“你应该先看看这盒巧克力含不含酒精，笨蛋！”
少年的声音响彻在回霍格沃茨城堡的小路上，这是他们肆意美好的，无法回去的青春。
指针拨转到12月25日的清晨，陈耀珲终于迎来了圣诞。他一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不知道何时放置的巨型圣诞树以及床脚边放着的一堆包裹。
“圣诞快乐！”他听到韦恩热情地叫喊着。
“圣诞快乐。”陈耀珲回应，“这圣诞树你弄的？”
“这是我堂哥教我的，他在NEWTs——就是高级巫师等级考试的简称，他在变形术考试里取得了O的成绩。你猜这原来是个什么？”
“不知道，小木棍……”陈耀珲此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直到一阵轰隆声响起，巨型圣诞树变成了——一双袜子。
于是他很快就改变口径：“不，这是有一双袜子变形而成的。”韦恩不满的看着他，又朝着袜子施展了几个变形术，但都无济于事。
“算了，先拆礼物吧。”在那双袜子成功变成一片树叶后，韦恩终于放弃了，“左边这一堆是你的，右边的则是我的。梅林啊，还好他们没有被弄混。”
陈耀珲第一眼就看见了希瑞克斯送的礼物——他打开精致的包装，里面是个水晶球。水晶球底有个开关键，他按了下开关，却发现里面的小人纹丝不动，甚至没发出声音。
韦恩在一旁斜眼看着他：“没办法，霍格沃茨有自动屏蔽麻瓜科技的功能，你回家大概就可以正常使用了，或者你现在就给它施个魔法……话说，你给人家送了什么礼物。”
“一本书，查尔斯·狄更斯的《圣诞颂歌》。”陈耀珲毫不犹豫的说，“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拉文克劳？”
“是否拉文克劳你要问本人才能知道。”韦恩手继续不停地拆礼物，然后娴熟地将不知某人织的围巾戴在脖子上。
肖恩送了圣诞主题的巧克力饼干，陈耀珲迅速打开它，选了一个驯鹿形状的吃下去。它嘴里瞬间溢满了巧克力味。他回想了自己送给对方的圣诞礼物——一个红色邮筒存钱罐，大概还不算失礼。
他赶紧打开了最大的那个，属于它爸爸妈妈赠予的礼物，一套的——《大英百科全书》？上面附赠了父母留的小纸条：
“Marry Christmas，Jiufai
仔啊，呢啲嘢系送畀你噶，你要好好珍惜。喺巫師世界都唔好唔记得学习啊！”
（仔啊，这些是送给你哒，你要好好珍惜，在巫师界也不要忘了学习啊！）
“你会看他吗？”韦恩努力抓着巧克力蛙，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也许吧，”陈耀珲叹了口气，又忽然燃起了莫名的斗志，“起码比魔法史有趣，我可以在魔法史看这个，让宾斯教授以为我在认真上课！话说你收集到了哪个巫师”
“宾斯教授根本不管你是否在认真上课，笨蛋！”韦恩站在一旁，一口把准备逃窜的巧克力蛙吞了。然后才慢慢拿出卡片，口齿不清地说：“哥利亚。”（*2）
“他无论在巫师界还是麻瓜界都是名人，不是吗？”陈耀珲懒洋洋地拆着舍友厄尼·麦克米兰的礼物，“顺便提一嘴，我父母信基督。”
等他们终于走出来，到礼堂参加圣诞宴会时。已有无数的美味等他们了。上百只胖墩墩的烤火鸡、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一大盘一大盘的美味小香肠、一碗碗拌了黄油的豌豆、一碟碟又浓又稠的肉卤和越橘酱。
顺着餐桌每走几步，就有大堆大堆的巫师彩包爆竹在等着你。这些奇妙的彩包爆竹可不像德思礼家通常买的那些寒酸的麻瓜爆竹，里面只有一些小塑料玩具和很不结实的纸帽子。当你抽他时彩包爆竹，它不是嘭的一声闷响，而是发出了像大炮轰炸那样的爆响，把所有人都吞没在一股蓝色的烟雾中，同时从里面炸出一顶海军少将的帽子，以及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在主宾席上，邓布利多将他尖尖的巫师帽换成了一顶装点着鲜花的女帽，弗立维教授刚给他说了一段笑话，他开心地嗬嗬笑着。
火鸡之后是火红的圣诞布丁。陈耀珲吃了一口，草莓味的。他抬头望向吃的一脸满足的韦恩。韦恩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迅速停止了享受美味。
“怎么不吃了？”
“没什么，虽然一进礼堂的场面很震撼啦，但面对这些依然难吃的东西我还是有些失落的。”
“这个，很难吃吗？”他听到韦恩嘴里塞满了果冻，含糊不清地问。
这个，不难吃吗？
陈耀珲叹了口气，他忘记了这里是公认的美食荒漠大不列颠：“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吧。”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美味
“豪！”韦恩喝了一大杯红茶——用木制啤酒瓶装的那种。
晚上，赫奇帕奇某男生寝室，陈耀珲与韦恩就如何拿筷子一事展开了充足讨论。然后，陈耀珲先生拿出了他求麦格教授用变形术变出的青花瓷茶具，在其中两个杯子上倒了红茶。
韦恩假装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这样喝和我用啤酒杯喝有什么不一样。”
“嘿，兄弟，区别可大了！”陈耀珲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享受美食的啊。”随即立刻拿起瓷杯，轻抿了一口，夸张的摆出一副享受的姿势。
韦恩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抿了一口：“我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区别。”他面无表情地说。
陈耀珲立马转移话题：“那你先试一下其他的主食。”他指向桌面上的菠萝包、蛋卷、干蒸烧卖……
韦恩半信半疑的拿起一个菠萝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狠狠咬了一大口。这回总算得到了正面的反馈了。他眼睛发亮，嚼得腮帮鼓起，嘴角沾满碎渣：“嗯，介个、好次！”待到他完全消灭完一整块面包，才继续说话：“你原来还会做这些糕点啊。”
陈耀珲忽然欣慰的笑了：“我爸爸是一间茶楼的点心师傅，我从他那儿偷师了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这些甜点。”说罢，自己也拿起一碗芝麻糊，舀起浓稠的液体，细细品味起来。“可惜霍格沃茨没有芒果、西米和西柚，不然就给你做我最拿手的杨枝甘露了。”
“你很爱你的父母啊！”撇了眼自己舍友逐渐变得温柔的神色，韦恩这么说，“不过也是，谁不爱自己的父母。”
是啊，除去圣诞礼物送大英百科全书什么的，自己的父母真的很好。他心满意足的笑了。他忽然又想到了上一世的母亲与外婆，她们也曾给过自己无法轻易比拟温柔，上次偷偷去艾恩戴尔都没敢去问，不知道后来他们怎么样了呢？
陈耀珲忽然觉得自己呼吸加重了，他很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什么也没说，一切庞大而又汹涌的情感只化为了一声轻微的“嗯”。上一世他总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人，可现在他真的觉得两世都被亲人爱着的自己很幸运。作为一名成熟的男生，他不想流泪，可又为什么自己的鼻头那么酸涩？
等到韦恩唤回发呆的他时，陈耀珲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他听到韦恩问：“想他们了吗？”
“……我是这么脆弱的人吗？”他试图扬起一抹灿烂笑，他听到自己的回答。但如果给他一瓶吐真剂的话，他可能会说，他想自己尚在遥远的东方忙碌的父母，也想念百年前在辽阔悠远的高地养育自己的家人了。
陈耀珲感到自己肩膀成熟了相当的重量——韦恩抱住了他：“我也想他们了，但至少我们能够互相陪伴，至少我们都知道他们平安。”
陈耀珲感觉身体逐渐变得温暖，鼻尖除了酸涩还闻到了来自刚出炉面包的阵阵香甜。
美好的圣诞假期总是很快就结束的，伴随着学生们的纷纷返校。陈耀珲也听从韦恩的提议，询问了希瑞是否喜欢他的圣诞礼物。
“如果你不是在讽刺我吝啬、不近人情的话，我是喜欢的。”在图书馆的二楼，希瑞克斯倚着栏杆，冷哼了一声，“还有，我在上一世就看过这本书了。”陈耀珲尴尬地摸了摸脸，他没敢说自己根本没看过这本书，只是看见标题有圣诞二字就送给她了。
“这本书还挺有名的来着……话说，你圣诞过得好吗。”没曾想，这句话则激发了希瑞更强的怒气。
“一点也不好！”她气愤地说，“我本以为这个圣诞假期可以和往常一样，和父母待在一起，愉快地度过——毕竟没有人会挑圣诞节来诉讼。但今年那群东欧人疯了似的涌进我家的事务所，我只得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上一世的希瑞可不会因为父母无法陪她过圣诞而生气，甚至还会庆幸。而且东正教的圣诞节和基督教的不一样吧。”该话来自出生于佛祖诞辰可以放假的某地的陈同学，而他顺利得到了希瑞以及身旁肖恩的白眼。
“你说的对！”希瑞欢快地回答，父母无法陪她完整度过圣诞假期的气看上去已经消了一大半。陈耀珲忽然觉得她都变了很多，“所以即使他们没有陪我过圣诞，我依旧感到感激。感激自己出生在这样一个和谐自由的环境。至于东欧……”她看向肖恩。
肖恩斟酌着，最后还是开口了：“今年圣诞的情况，你可能有所不知。就在今年圣诞——苏联解体了。”“所以一大群在英前苏联人为此发愁呢，跑到我家事务所来要缺打官司。”肖恩与希瑞像唱双簧地话语严重打击了圣诞没收到一点消息的陈耀珲。
“你们刚刚可真有默契。”陈耀珲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他将后面的一句“明明前不久关系僵硬得厉害”咽进了肚子里
“那可不是？”
希瑞克斯似乎对陈耀珲的话感到满意，她与肖恩对视了一眼，两人又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等到陈耀珲完全明白这股笑的含义是“被人爱着可真好啊”时，已经是许多年后了。
望着眼前笑得一脸幸福的两人，他虽然还没从一个超级大国突然解体的新闻里走出来，但他好像隐约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可以穿越到百年之后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A Christmas Carol（in the view of Jiuf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