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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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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刚泛起鱼肚皮,腊月的风平等地呼啸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是快要下雪的日子,气温一降再降,本该早晨的跑操也因为冰冻取消了。
何颂婧掏出压箱底的针织帽、围巾,几乎是把能加上的都加上了,远处看就像一只怕冷的粽子。
她悠悠地想着,质疑聂欢、成为聂欢、超越聂欢。
为了让同学安心比赛,一中专门往演讲室添了一台空调。
“嗷,”聂欢打了一个长呵欠,摊开滚瓜烂熟的资料,“越来越冷了。我马上就要起不来了。”
聂欢眼前出现一个暖手袋,严迟就像怕她看不见,又往里推了一点。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热的,我才充的。”
聂欢“哦”一声地接过了,手自然地伸进去取暖,然后吐槽道:“下次可以不用怼我手肘吗,我没瞎。”
从第一天队友出来之后,大家似乎都默认与搭档一起坐。
曲霁坐在何颂婧不远的位置,因为竞赛是积分制,平时各种小测的表现在内。
每天不变就是最万众瞩目的擂台赛:1.不可挑战排名低者,排名低约战名次不得超过十;2.一天内不可重复约战;3.赢输各五分。
规矩一出,聂欢严迟就从来没歇过。
因为他们俩已经是天花板,有时候聂欢还会帮何颂婧改稿子。
曲霁没有暖手宝,他只有一片暖宝宝。而且不是严迟每天会给聂欢准备,他连暖宝宝都没有。
何颂婧心细,有时候会给身边的发。
“我有啦。”聂欢手套在熊头里晃了晃,“你要吗,先借你暖暖。”
何颂婧摆摆手,然后溜到宋笙悦的位置。
何颂婧越看越觉得奇怪,曲霁好像很久没有换过外套。本来也是不在意,但是他刚穿来那件看上去很薄。
曲霁桌前出现了一袋暖宝宝。他一抬头就看见小鹿一样眼睛的何颂婧。
天知道他有多感人,因为城期元只有一片,宋笙悦那个最丑,聂欢和严迟都没有!
他决定明天还穿这件。
冷就冷。
何颂婧看到曲霁诡异地越发开心,不会是又发烧了吧。
只好试探地问,“曲霁你,感冒了吗?”
曲霁一听心里就更开心了,“好像有点。”说着说着他痛苦地捂住胸口,演都演了肯定是要逼真一点。
“不,没事的,我咳咳咳。现在就是嗓子有点干。”
何颂婧越看越着急,语气强硬起来,“不行。一定要去医务室,下课了我们俩一起去。”
曲霁开心过头,听到的只有这样——不行@#$^&,我们俩一起去。
“好。”他快速地回答。
夹在聂欢严迟和何颂婧曲霁之间的宋笙悦很沉稳,她翻开自己的演讲稿,标注了几个长难词,满意地点点头。
这把稳了。
“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昨日的英语听力分数已更新请大家及时查看。”主考官姓杨,是一个极其漂亮且厉害的年轻女人。
听人说,她是本省最年轻的英语协会干事。
她不苟言笑,眼睛光是扫扫就能震慑一大片。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不就是看个新闻复述出来吗,以为只是随便玩一玩看一看。既然来了,你们的每一个的动作每一次谈吐,甚至连表情,都会计分。这就是竞赛。”
她放下幕布,随即聂欢的名字跃然纸上。说出了她这么多天从未说出的表扬,“聂欢不错。”
在一旁的聂欢差点就哭出来了。
“我还是适合回家。”曲霁没来头说句。
何颂婧认真帮搭档看着稿子,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安慰曲霁,“没事啦,没有到最后一刻就都有转机。”
曲霁情绪有些低落,捏着热得烫手的感冒灵也一声不吭。
何颂婧像是有预料,头都没抬就知道曲霁表情。
“不许不喝。喝药了才能好得快。”
曲霁听完了一口闷,还专门向何颂婧展示了一番,表示自己乖乖的很听话。
“你改完了嘛?”曲霁撇了撇嘴,模样好不委屈。
他看着自己可怜的稿子,嘴里轻声念,“宝宝我们很不受重视。”
所以你才比不过城期元的稿子。
没用的东西。曲霁骂道,在心里都要气成怨灵了。
“好啦好啦。”何颂婧马上放下笔,抿了抿嘴,有些愧疚,“现在就到你的啦。”
何颂婧平时好说话,但是一涉及正事就很严肃,曲霁怕何颂婧骂,便主动坦白,“我觉得我第三段有些问题。”
闻言,何颂婧目光下移,“诶,你和宋宋是不是讨论过了呀?”
她疑惑道,“没什么问题呀,就是用词有点宋宋,改改就好啦,不然很容易断定抄袭的。”
曲霁心头一紧,感觉自己露馅之后可能小命不保,于是他脑袋一转。
“我想起来了,人工智能这个话题我和宋笙悦聊过。”
何颂婧点点头,笑着说,“没事啦,现在改也不迟。”
下午六点,演讲室的人一走而空。
墙上的时钟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窗外一看,天飘起了一场寂静的雪。雪花刚刚落在地上,不厚,变成一床铺在地面的被子。
何颂婧:“是初雪诶。”
曲霁也笑得很开心,“等明天就可以堆雪人了。”
“等一下。”
女生宿舍的五栋传来声音。
短短几天已经让聂欢彻底对住宿去了媚。她唯一感到安慰的就是还有朋友在。
何颂婧刚回来不久,驼色的大衣上还粘的有雪。
“怎么了?”她问。
聂欢没说话把水管拧了拧,但水丝毫未出。这就明白了,水管被冻了。
李亿萍坐在床上在擦头发,听到没水也没什么反应。聂欢心中有些郁气,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喊要拧一点水管,结果最后上床的是她自己。
聂欢:“阿姨昨天说了热水供应时间。”
“啊?说了吗。”
何颂婧想了想,昨天晚上她和聂欢练听力去了,回来得晚。从最初开始她们就被有意无意地排挤,也难怪聂欢会生气。
“我们去问问宋宋还有没有水吧?”
“嗯。”
聂欢比何颂婧更着急一点,昨天嫌冷就没有洗澡,哪知现在下雪了,现在不洗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何颂婧晚一步比聂欢走。
李亿萍看向她,“你似乎有话对我说?”
何颂婧放下皮笑肉不笑,“是呀。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得罪了人,但是希望你们能到此为止。”
宋笙悦位置住得远,在走廊的另一头。
走去发现,一整层都在为热水发愁。有的寝室甚至和何颂婧她们一样,连冷水都冻住了。
“没办法,阿姨昨天通知得太巧了。”宋笙悦舍友吐槽。
“下午七点说的,人都去上课了。听到的人说热水也没多少,就十几分钟。”
宋笙悦光明正大地掏出小天才手表,“别急。曲霁跑去买热得快了。”
然后她晃了晃屏幕,“就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