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杀一儆百，整肃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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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府——
一回府，三七委屈进去，风中隐约传来“铮”地一声，利刃出鞘，寒光照亮了她身前，身后一道厉喝：“跪下！”
王府大厅，向来明丽的少女罕见动怒。
正赶过来关心小主子的钱叔都愣了一下，立马看向三七。
这是惹出什么祸了？
眼皮跳了一下，不会是冲撞五公主了吧。
场中寂静无声，唯有刀刃擦着刀鞘而出的刺耳声响。
乌力吉侧立在姜岁身边，不言不语。
三七瞳孔微微一缩，咬牙跪下。
“钱叔，按府里惩戒，二十鞭，让玉嬷嬷执刑。”一顿命令下来，钱叔低头领命，让下人去把玉嬷嬷喊过来。
“主，我犯了错甘愿受罚，但不知道是哪里错了。”
三七直直跪下，大声询问。
钱叔不由得皱眉，虽说府里规矩少，漠北人随性，但是也不能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府的吗？”
台阶上少女垂眸，漫不经心。
“记得。”
从南疆逃出来的蛊人，拼命跳出牢笼，被心怀恶意的中原人抓住一路辗转想献给王孙贵族。连南疆人都杀得了的三七，早早蛰伏，下蛊，又逃了出来。
举目无亲。
挨过困窘苦难。
被七岁的姜岁看到的时候，她正在破庙里和野狗争食。
狼狈不堪。
最后带回明王府。
王府供她学习喜欢的蛊术，吃穿不愁，随长庆公主去漠北，自在快活。
“今日对待庙中乞丐，京郊村民，怎么学了京城里养的坏毛病看不起人了？”
一语中的。
如雷霆万钧。
三七颤抖，不敢说话。
下马车态度轻慢，先顾和乌力吉开玩笑，京郊语气嫌恶……她居然不知不觉，也看不起曾经的自己了。
姜岁之前没有发现，今天才发觉。
王府里的人有钱叔他们严格约束，无人敢犯禁，她身边的人钱叔不插手。
“三七知错了。”
异域姑娘伏在地上。
“殿下。”
玉嬷嬷拿着鞭子，走过台阶，先和姜岁行了个礼，等待吩咐。
“尚夏先送殿下回房吧。”看心意已决的姜岁执意要罚，钱叔怕她心软，平时都是避开她惩戒王府中人，上前提醒。
姜岁摇头，径直坐在座位上。
“动手。”蓦地寒声。
玉嬷嬷领命，脚伐一看就是练家子，绕到三七跟前，缓缓抽出长鞭。
毫不留情往三七背上抽。
“嘶——”她痛哼。
一鞭下去，精美的衣裳隐约透出鲜血。
姜岁不喊停。
就接着打。
一鞭又一鞭，下手狠决。
三七猛然地咬了咬唇瓣，声音有些哽咽抬眼瞧过去。
只见姜岁览看着尚夏递的话本，不曾抬头，步摇的一缕珠玉微垂下来，颤颤生辉。
五，六，七……
府里观刑的人心各异，徒然发现，小主子长大了。
玉嬷嬷二十鞭下去，三七至少修养半个月。
十鞭下去，三七已经咬破了唇角。玉嬷嬷迟疑不定，抬头见姜岁不叫停，收了心思继续往下打。
少女低着头，夕阳西下，落在她的脸庞和敛着的眼睑上。
似是觉得刺眼，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下。
她别过头去。
二十鞭漫长，全部打完后三七背后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淋漓，泪水划落，强撑着不昏过去。
“三七知错。”语气微弱。
台阶上高坐的少女睫毛轻颤。
温柔知心的尚夏想下去扶起三七送去房间，还没走两步，就听到——
“让若青去。”
尚夏柔顺退了回来，心里犹疑，若青低头应是。
等她们身影不见。
“明王府的规矩望各位恪守于心。”平淡一句。
众人齐行礼应是。
“钱叔，让慕医师去给三七疗伤。”慕医师是王府里最好的医师。
钱叔早有预料，就知道姜岁心善，让手下人去请，也让过来的人散了。
——
寂静的大厅里只有姜岁和乌力吉，还有钱叔。
“殿下。”
钱叔长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少女趴在桌上，没了沉稳和冷酷，神情恹恹。
其实可以任性的。
钱叔心里暗道。
他和明王不一样，明王一心想养好姜岁，又期盼她快乐肆意。钱叔过了半生，只希望姜岁肆意。
像燕贵妃一样娇纵任性，像其他公主一样争奇斗艳，骄奢淫逸，像王公贵族一样漫视百姓都可以……活得更开心。
相反，千娇百宠的长庆公主却养得太好了。
想到三七身上种的蛊，钱叔双眼微合，放下心来。
久久无声。
趴着趴着，姜岁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钱叔摇头，让会武的侍女把小主子送回房里。
——
王府的偏院里往日最热闹的一处，如今成了最安静的。茂盛的苍树遮挡，忙忙碌碌的人们进出。
年迈的慕医师和弟子提着药箱，快步推门进去。
半个时辰，他的弟子拿着药方去煎药。
慕医师不紧不慢地出来，慢慢地走出院子。
房内若青在一旁仔细照看，拿着温水浸的帕子小心地为床上面色苍白的异族姑娘擦额头上的冷汗，擦拭中的手微微颤抖。
一直安静端着雕花铜盆，盛温水的侍女不自觉皱眉。
“若青姐姐，不如奴婢给三七姐姐上药吧。”站着的另一个清秀丫鬟低声细语。
若青和尚夏是长庆公主的贴身侍女，在王府里地位超然。长庆公主边上最信任的是乌力吉和三七。上药这种小事，不用麻烦若青这种大侍女。
听到有人上前，若青也不阻挡。
把温湿的精美帕子放回雕花铜盆中，让出声的侍女来上药。
不留痕迹打量了一圈三七姑娘的房间，装饰精美华丽，外族饰品居多，繁琐精丽，异域风格。
那名侍女动作轻缓地掀开三七姑娘浸满血迹的外衫，被她背上触目惊心的鞭伤吓一跳。
看到这番景象。
所有人的目光呆滞，倒吸一口气。
数十道毫不留情的鞭子下去，背上全是血痕，鞭鞭入心。
难怪床上的异域姑娘连睡都不安稳。
竟真的毫不留情。
王府里御赐的珍贵药材药膏无数，况且玉嬷嬷的惩戒鞭子有专门配药，不会留疤。
侍女按下心中惊恐，更加轻柔上药。
三七姑娘热情开朗，与王府中人向来要好，平日也最得长庆公主欢心，不知道犯了何错，受如此大罚。
一时间静若寒蝉。
向来稳重的若青也慌了心神，强行稳住心神。长庆公主并非蠢人，她的那些动作……钱叔和管事，嬷嬷他们更是手段狠辣，不留情面。
长庆公主又真的会对她宽容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杀一儆百，整肃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