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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吵闹 苏小渔惊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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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渔惊得跳了起来,这次和新婚夜那晚不同,她并非因系统的突然出声而震惊,而是没料到赵鑫和陶玉芳突然就成了。
前不久她还问过陶玉芳两个人相处得怎么样,陶玉芳当时只说处得还行,可这还没多久呢,系统竟然播报两人配对成功了,那应该是已经定下来了,这个消息让苏小渔颇为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当晚卫辰回来后就告诉了她赵鑫和陶玉芳领证的消息。
“赵鑫今天特地来找我,说让我谢谢你,还说你表姐特别合他心意,他们俩会好好过日子的。”
经过这么半天,苏小渔对这个消息也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如今得了证实高兴之余还有些隐忧,高兴是高兴自己的积分上涨了,陶玉芳也得了个好归宿,不用下乡了,担忧则是不知道这俩人这么快就领证了,是怎么应付得家里,她舅妈刘桂芝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看来明天她得回娘家一趟,问一下陶慧英才行。陶慧英一向对陶玉芳的事很是上心,估计应该会知道得更清楚些,总不可能陶玉芳跟人领证,连一个长辈都不通知吧,苏小渔心底这么琢磨着。
次日一早,苏小渔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肉联厂的家属院,还没等她走到苏家所在的楼门洞前,就听到一阵带着哭腔的咒骂声。
“没良心呀,我和她爸辛辛苦苦地把闺女拉扯大,结果人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背着爹妈就把自己给嫁了,连个响都听不着!陶慧英你给我出来,你们苏家合起伙来坑我们老陶家,这是打量我们好欺负呢!”
尖锐刺耳的声音中还带着特有的撒泼腔调,在相对安静的家属院里,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苏小渔则心中猛地一沉,这哭闹声她太熟悉了,不是她舅妈刘桂芝还能是谁。她赶紧快走几步转过楼角,随即就看见自家那栋筒子楼的楼门前,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人群中间的刘桂芝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发也散乱了几缕。苏小渔的舅舅陶存英则佝偻着背站在一旁,想去拉刘桂芝又被甩开,嘴里只会讷讷地重复着“先别闹了,起来再说,起来再说。”
苏小渔又往楼门洞里张望了下,发现她妈陶慧英正脸色煞白地站在楼道里,急得直跺脚。
“嫂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什么事进屋说,别让人看了笑话。”陶慧英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笑话?我闺女都没了,瞒着我们和野男人领了证,我还怕人看笑话?”刘桂芝的嗓门又拔高了一个音调,“我告诉你陶慧英,今天你们老苏家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去你们肉联厂找领导去,还有你们的街道办,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小渔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肯定是赵鑫和陶玉芳的事儿被舅舅舅妈知道了,而且看这架势应该是才知道,这才打上门来的。也是,这俩人都领证了,不可能还瞒着家里。
想到这里,苏小渔也有了几分气恼,其实她已经想好了应对舅舅舅妈的办法,只等着俩人定下来了,她就去陶家帮着陶玉芳解决父母那一关。可谁知这陶玉芳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却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突然就憋了个大招,竟然瞒着家里就直接领证了。这下倒是把她妈驾到这儿了,说到底这其实也算是自己捅出来的篓子,毕竟她才是陶玉芳和赵鑫的介绍人。
苏小渔想清楚后,赶紧挤进人群里喊了一声:“妈!”
陶慧英看到苏小渔却没有什么喜色,反而更慌了。
“小渔,你怎么又回来了?”陶慧英的眼神里都透着焦急和暗示,明显是想让苏小渔赶紧走。
可刘桂芝已经注意到她了,那双红肿的眼睛立刻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整个人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指着苏小渔的鼻子就骂:“好你个苏小渔,那赵鑫可是轧钢厂的,这事儿肯定是你在背后撺掇的,你自己嫁了个好人家,却见不得我们玉芳好是不是?给她介绍了个穷得叮当响的锅炉工,还有个瞎子娘,你这是要把玉芳往火坑里推呀!”
刘桂芝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小渔脸上了,苏小渔眉头微皱,往后退了两步,冷静地说道:“舅妈,有话好好说,这里是家属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刘桂芝顿了顿,随即哭得更厉害了:“我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我闺女被你们骗着,跟了个野男人,连酒都没摆,彩礼就给了50块钱,三大件一样都没有,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苏小渔听到这里,心里反而稍稍定了定,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惊讶又无辜的表情。
“舅妈你说什么?玉芳姐怎么突然就领证了?”
刘桂芝闻言一愣,狐疑地望着她:“你不知道?不是你给她介绍的赵鑫?”
“赵鑫?卫辰厂里的同事?”苏小渔一脸的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了眉,“我是跟玉芳姐说了这么个人,也介绍这俩人见了一面,这赵鑫虽然条件一般,但胜在人老实实在,工作算不上多体面吧,可也是个铁饭碗,不过我也说了得让舅舅舅妈看看,双方父母同意了才好继续往下谈,这领证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虽说自己的确是赵鑫和陶玉芳的媒人,但她可不愿意背着撺掇两人私下结婚的罪名,这个话必须得说清楚。
听了这话,刘桂芝虽说将信将疑,但到底是没再继续针对苏小渔了,反而又坐在地上继续哭天抢地起来:“那个死丫头翅膀硬了,居然敢瞒着爸妈偷偷领证!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摊上这么个没良心的!”
围观的邻居们都议论纷纷的,望向刘桂芝的目光多少带着些同情,毕竟这年头不经过父母就跟人领证的,绝对算是胆大妄为了。
苏大军这时候也黑着脸挤进了人群里,他刚才回来时也算听明白了事情经过,此刻对着陶存英沉声道:“存英,管好你媳妇,在院里这么闹像什么话,国家现在都提倡婚姻自由,你们当父母的不同意可以跟孩子好好说,这么闹腾丢的还不是你们老陶家的脸。”
陶存英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糯糯地说不出话来。
刘桂芝却不怕苏大军,梗着脖子嚷道:“国家也得讲道理,玉芳是我女儿,我养她到这么大,她的婚事我还不能做主了?如今她就这么偷偷摸摸嫁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老苏家在里面得了什么好处。”
这话就说得有些诛心了,苏大军被气得眉毛倒竖:“刘桂芝,你胡咧咧什么呢?我们老苏家行得正,坐得直,能得什么好处?玉芳那孩子为什么这么干,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你们逼着她下乡,家里三个孩子凭什么就是玉芳下乡?”
最后这句话像把刀子一样瞬间戳破了刘桂芝的底气,她的嗓门一下子低了下去,眼神也有些躲闪,却仍旧嘴硬:“下乡……下乡怎么了?那么多人都下乡了,就她下不得吗?再说虎子才几岁,哪里就能轮到这么小的孩子。”却只字未提自己带过来的女儿陶倩倩。
说到底刘桂芝会这么生气,固然有陶玉芳私自领证以及彩礼单薄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气恼陶玉芳一旦嫁了人,下乡的就只能是陶倩倩了,所以她才会这么歇斯底里地闹腾。可这点现在被苏大军捅到了明面上,她还是有几分理亏的。
陶慧英这时候也缓过劲儿来了,走过来对着刘桂芝说道:“大嫂,玉芳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人一去了乡下,也许后半辈子就搭在那里了,她会害怕也是正常。至于赵鑫那孩子,小渔跟我说过,虽说家里负担重了些,但为人踏实肯干,就算彩礼少了点,两个孩子能过上好日子就行,难道非要逼着人家砸锅卖铁欠一屁股债凑彩礼,你才满意吗?这玉芳以后嫁过去是过日子还是还债?”
陶慧英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周围不少明理的邻居都暗自点头,凡是心疼女儿的人家都不会太过看重那点彩礼,主要还是图个人好。但刘桂芝并不这么想,陶玉芳归根结底也不是她亲生的,只是眼下木已成舟,她又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哭了,这回是真的抹起了眼泪。
“我养她这么一场,最后什么也没落着不说,我们家倩倩还没着落呢,她倒好自己跑了。”
苏小渔见这情景心里一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走上前扶着刘桂芝的胳膊,声音放软了些:“舅妈,你先别哭了,玉芳姐这事儿确实是急了些,没跟你们商量是她不对,可事已至此,证都领了就算是夫妻了,你继续闹除了让老陶家脸上无光,也改变不了什么。”
刘桂芝抽噎着还想要说些什么,苏小渔却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我知道你是气彩礼少,也是担心倩倩。这样吧,玉芳姐和赵鑫那边,我让他们小两口一起回来给舅舅舅妈赔不是,该有的礼数后面慢慢补。至于倩倩……”苏小渔瞅了一眼周围竖着耳朵的邻居,压低了声音,“我这儿倒有个人选,城里户口有正经工作,你要是愿意,咱们进屋慢慢说,倩倩要是能找个对象,就也能留在城里了,你说是不是?到时候两个闺女都能留在城里帮衬你们,不比其中一个下乡强?”
这话算是说到了刘桂芝的心坎里,苏小渔此刻递过来的橄榄枝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刘桂芝的哭声瞬间停了,眼神犹疑地在苏小渔脸上打转,似乎想要判断她的话是否可靠。
苏大军见状,立刻给陶存英使眼色,陶存英这才敢半拖半拽地把刘桂芝从地上拉了起来:“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进屋听听小渔怎么说。”
一场闹剧总算是暂时平息了,看热闹的邻居们意犹未尽地散去了,苏小渔也暗自松了口气,本来得知陶玉芳结婚了,她还以为自己这备选方案不一定能用上了,谁知最后还得自己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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