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十年沉浮

9、蜜月 紫魅靠进刘

　　魅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刘弗陵从后边抱着她，手在她的小腹处轻轻抚摸。紫魅开始有些羞意，后来突然明白了刘弗陵在想什么。
　　刘弗陵轻声问：“紫儿？醒了吗？”
　　紫魅闷闷地“嗯”了一声。
　　刘弗陵缓缓地说：“你不想做妃子，我明白。但是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紫魅沉默良久才开口：“我们的孩子应该生长在乡野山间，自由自在的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你说呢？”
　　刘弗陵沉默一会儿：“我明白了。那你呢？”
　　紫魅转身深情的看着他：“我自然是和你在一起。”
　　刘弗陵轻抚她的脸颊，眼中尽是怜惜：“好，我会处理的。”
　　刘弗陵在她脸上轻轻一吻，起身一边穿衣，一边交代：“我去上朝，你不要起来。再多睡一会儿。今天不要做什么，好好休息。”说完就出去了。
　　紫魅闭上眼睛，可是心里烦乱也睡不着。又躺了一会儿，起身穿衣，素娥进来帮她换了衣服，服侍她用了早饭。紫魅本想出去走走，奈何身上酸痛，实在无力。
　　坐在椅子上，想起刘弗陵，就觉得甜蜜；想起上官小妹，又觉得愧疚；想起孩子，看看自己的小腹，那里可能会有一个小宝贝呢，一个长着刘弗陵那样眼睛的宝贝，又觉得期待；可是想到不能亲眼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亲手照料他，又觉得无比苦涩。种种念头在她脑子里纠缠，缠的她头痛欲裂。
　　于是就拿了一块娟帕慢慢擦拭刘弗陵的日常用具，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到刘弗陵常吹的那管紫玉萧，拿起仔细擦拭，想想自己真是很久没吹过了，以箫就唇试了试音，然后闭上眼睛，屏息凝神，一边回忆曲调，一边缓缓吹奏起她唯一会吹的一首曲子《梅花三弄》。
　　第一遍因为生涩吹得断断续续，第二遍就纯熟多了。而且慢慢摈弃杂念，心里只想着她要和陵哥哥相依相守，心意慢慢坚定，也就把梅花临雪傲放的风姿表现了出来。
　　因为病后气力不足，吹完第二遍就放下了箫。转身却看到刘弗陵站在她身后，他听到她吹得曲子了？那么他是否明白了她的心意呢？
　　刘弗陵走过来搂着她问：“这是什么曲子？”
　　“梅花三弄”。
　　刘弗陵取过箫，略想了想，就吹了起来。
　　紫魅一听就很惭愧，刘弗陵吹得《梅花三弄》和她吹得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刘弗陵的吹奏中，好像亲眼看到朵朵红梅在风雪中绽放，将梅花不屈不挠的风骨表露无疑。
　　紫魅顺手拔下头上的玉簪，和着拍子轻轻敲击桌上的玉瓶，启唇唱到：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消魂梅花三弄。”
　　一曲唱完，两人相视而笑。
　　紫魅靠进刘弗陵怀里轻轻地说：“陵哥哥，无论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刘弗陵轻轻抚弄她的长发，无限怜惜：“紫儿，等我忙过这一阵子，我们就去骊山，那里的温泉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紫魅心想，她最喜欢的应该是能不受打扰的和陵哥哥相守。紫魅后来告诉刘弗陵她的来历，不料刘弗陵只是“哦”了一声就罢了，让紫魅很是泄气。她也不敢告诉刘弗陵他的结局，有时候就捡现代一些有趣的事情讲给刘弗陵听。

　　树上叶子落光的时候，刘弗陵以身体欠佳为由移驾骊山温泉宫。政事一概交由霍光处理，只有紧急重大的事情才需要报给他。近年来刘弗陵身体状况一直时好时坏，想来霍光也不会怎么怀疑。就算他怀疑，估计也没时间去查探究竟，因为那些政务就足够他忙得了。
　　骊山上已经很冷，紫魅却很高兴，常常和刘弗陵满山去玩。有时候他们还一起泡温泉，但是紫魅往往泡着泡着就睡着了，结果常常是刘弗陵把她抱回寝殿，而她竟能浑然不觉得接着睡。后来刘弗陵就取笑她象某种冬眠的动物。
　　后来山上开始下大雪，山道湿滑不便行走，不能再满山跑了。闲极无聊，紫魅索性画了样子让人做了纸牌，教于安素娥她们斗地主。一开始赌些小钱，后来紫魅很快就输光了。于是就换了赌注，输的最多的要给赢得最多的做一件事情。刘弗陵一开始观战，后来看紫魅输的太惨忍不住也参战，渐渐就演变成刘弗陵和紫魅的较量，当然大多时候都是紫魅输。
　　这天又是紫魅输了，她给于安和素娥使了个眼色，笑嘻嘻的冲刘弗陵一抱拳：“小女子献舞一曲，请大老爷鉴赏！”素娥去取了一面鼓来，于安叫人在屋里多添了几个火盆，然后就和大小太监都退了下去。紫魅换了衣服转来，刘弗陵第一眼看到她吓了一跳，这么冷的天，她竟然只穿了一件纱裙，露着小蛮腰，赤着一双脚，手腕、上臂、脚踝、发上都戴着一串银铃。
　　紫魅在地毯上站定，冲素娥示意，鼓声响起。紫魅随着紧密的鼓声妖娆起舞，她甩头、旋转、晃动腰肢、踢腿、手臂舞动，动作很有力量和感染力，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银铃齐响。随着鼓声加快，紫魅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刘弗陵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忽然起身走到紫魅身边和她一起舞蹈，动作竟然也有模有样。紫魅惊奇的看着他。一曲结束，素娥退了出去。紫魅笑到在刘弗陵怀里：“没想到你也会跳舞！”刘弗陵淡淡的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紫魅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说谁是猪？”刘弗陵一把抱起她向床边走，嘴角有笑意：“现在我要吃猪肉了。”
　　被嘲笑的紫魅怀恨在心，决定报复。她利诱了于安和素娥，三人联手终于赢了刘弗陵一次。紫魅得意的笑，拿出一方娟帕，上写四句诗，递给刘弗陵：“小女子新近作诗一首，请公子念来听听。”刘弗陵看了看，有些奇怪。站起来踱了几步，朗声念道：
　　“按梅又闻花，
　　暗知灰重地。
　　耀雯安似睡，
　　意迟达奔流。”
　　于安一听，差点喷笑出来，天！皇上被捉弄了！忙带着素娥退下。紫魅笑弯了腰。刘弗陵心中已然明白，淡淡的问紫魅：“要不要再念一遍？”紫魅擦了眼泪说：“要！”于是刘弗陵又念了一遍。紫魅已经笑得滚到了地毯上。刘弗陵作势还要再念，紫魅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挥手：“不要了，求求你别念了。”
　　刘弗陵在她身边坐下来，淡淡问她：“开心吗？”紫魅点点头。
　　刘弗陵眼中有笑意：“那我可不可以要一点奖赏？”
　　紫魅笑的身子绵软无力，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这样行吗？”
　　刘弗陵摇头：“不够。”
　　紫魅于是倾身过去又是一吻。
　　刘弗陵：“还是不够。”
　　紫魅干脆凑上去在他唇上一吻。
　　刘弗陵眼中有两簇小火苗跳动：“还要。”
　　紫魅索性伸双臂环住他的颈项，送上一个深深地热吻。刘弗陵搂紧她激烈回应，小火苗现在已经烧到了紫魅心里。刘弗陵抱她上床的时候，紫魅模模糊糊的想：怎么输和赢的最后结果差不多呢？
　　冬至这一天，刘弗陵一大早起床就没见到紫魅，快到中午的时候还是没见到她回来。刘弗陵出门去寻。见三三两两的侍卫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纷纷议论着：“真好吃！”。刘弗陵就朝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就看见紫魅围着围裙，手里拎着大勺站在热气腾腾的灶旁边。素娥和一干大厨忙着用面皮包上一种肉菜混合的馅料捏成元宝装的东西。刘弗陵走到紫魅身边问：“这是什么？”紫魅回头一笑：“饺子，冬至吃饺子，保佑来年健健康康。”说着用大勺搅动锅里的饺子。
　　热气蒸腾间紫魅的神情有些惆怅。她和陵哥哥已经在山上住了一个多月了，虽然陵哥哥没说，但是她也明白，吃完这顿饺子，恐怕也快要回京城了。毕竟快过新年了，未央宫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刘弗陵去处理。能够和陵哥哥在山上渡过这么一段幸福时光，她觉得很满足。同时也告诉自己要坚强，她还要陪着陵哥哥去面对未来的很多困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