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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心脏跳动的信号 武松起疑 ...

  •   “潘金莲记忆碎片发放完毕。”
      潘金莲从床上醒来时,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原来昨晚做的梦就是原身记忆啊。想起梦里最后的场景,金莲觉得要想消除原身怨念,武松势在必得!
      打开窗户,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深吸了口气,脑袋放空,阳光抱个满怀,金莲只觉整个人都熨帖了,暖洋洋的。
      平常金莲起床的时候,家里都是空荡荡的,武大郎一早就出门卖烧饼去了,傍晚才回来。白日只剩下自己独自在家,金莲就咋舒服咋来,披散着发,套个棉衣棉裤就是一天。
      当金莲身穿大花袄,伸着懒腰,蓬头散发地下楼看见武松正坐在饭桌上吃早餐的时候,显然她还没适应白天家里出现第二个活人的情况。
      四目相对的时候,武松面无表情,金莲愣里个愣,然后狂奔回房间。
      毁了,本来还想向武松展现魅力女性形象,争取早日拿下呢,直接今天“猿”形毕露了。
      一袭桃色旋袄,柳绿白迭裙,发间簪了枚蝴蝶银簪,等金莲穿戴妥帖再次下楼的时候,武松手边五个大馒头就剩一个了。
      “叔叔怎么现在还在家?”金莲强忍着尴尬,礼貌微笑问道。
      “我武松哪有嫂嫂这般好命,能直睡到日上三杆,”武松微抬下巴,嘴角扯起抹若有似无的讥笑,“哥哥清早出门前,嘱托我街上巡逻的时候顺路给你带点吃食,家里没米面了。”
      武松站起身来,比金莲高出整整一个头,说完话手随意地推了下旁边剩下的那个大馒头,拿起桌上毡帽,转身就要走。
      看着眼前菜碗空空,桌上就剩这么个白馒头,金莲眼疾手快地扯住了武松衣角:“除了这馒头,叔叔没带来其他吃食吗”
      拽着自己衣衫的手分外白净,武松低着眼,眸底掠过道寒光,浑厚的声音带着不耐:“放手,嫂嫂要吃旁的自己买去便是。”
      大哥,我寻思也不是我逼你来的哇。而且这都剩的啥啊,狗看了都得摇头去别家卖惨。
      金莲依言放开了手,武松两三步便走到门口,刚推开门就听背后传来金莲轻声言语。
      “外面天气渐凉,奴家又身子弱,就怕出门着了凉,最后还得麻烦大郎忙前忙后为奴请医治病。得小心着点。”金莲从桌边自言自语地往门边走着,快到武松近旁时还捂嘴轻咳了几声。
      金莲此人啥都爱吃,就是不爱吃亏,反正暂时也挽回不了印象,索性先吃饱了这顿再说。
      “你在这待着,我去买。”连嫂嫂都懒怠叫出口了,武松黑着脸,抿着嘴,抬手重重地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等饭食送货上门的功夫,金莲还悠闲地去灶台热了下冷掉的馒头,然后坐在饭桌前叉着脑袋等武松。
      进门看到这副场景,武松拳头都攥紧了,这妇人好吃懒做,净会耍花招使唤人,偏生因着哥哥的缘故动不了,不然还吃什么菜,早教她吃顿拳头了。
      “叔叔回来啦,要不要一起再吃点?”金莲闻着香味就走过来,接过武松手上的饭菜往桌上摆。
      金莲话说得好听,桌上却只一副碗筷,压根没安排武松的份。再不想和她待在一室,武松懒得理金莲言语,转过身大步出了门。
      吃饱喝足,金莲收拾完碗筷,戴了顶帏帽便上街买粮去了。
      虽走的病秧子人设,但金莲也不会真心安理得地将武大郎当佣人使唤,该自己干的事还是自己干,而且穿书后唯一的金手指竟是继承了原身做饭、女红的技能,家务活样样拿手,针线活又密又好。
      刚在武松那纯属看不顺眼使唤他。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散落在街头巷尾,好不热闹,金莲提着篮子在菜摊、肉铺前挑拣着。
      “小娘子,来看看啊,我这儿的肉可是早晨现杀的,新鲜着呢。”肉铺老板瞧见金莲过来,连忙招揽起生意。
      肉铺老板身材魁梧,讲话声中气十足,饶是金莲隔得远也听到了。金莲瞧案板上的肉,色鲜艳又肥瘦匀称,果真肉质不错便走了过去,挑选起来。
      “哎,店家,我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啊,您看能不能多给点?”张利搓了搓手,腆着脸跟当铺掌柜说道。
      自金莲走后,张家一日不如一日,本来靠着妻子嫁妆勉强维持,可谁知张利偏偏染上了赌瘾,一输动辄就是几百两。家中钱财变卖了大半,余氏再忍不过,筹钱千两换张利一封和离书,带着儿子回娘家去了。今日张利为了去赌坊甚至把贴身戴了多年的祖传月牙玉佩都交了出来。
      “去去去,爱当不当,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你三分薄面罢了,还当自己是当初的富户呢?”当铺掌柜一脸不耐,两旁伙计瞧见当家的脸色,上前就要来赶人。
      “我当我当,您消消气,往后还指着您多照顾呢。”张利弓着腰,嬉皮笑脸地接过了银钱,画了押就走了。
      出了当铺,张利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等爷我翻了盘,看我怎么收拾你,眼高手低的东西。”说着就往西街的赌坊走去。
      “呦,这不是以前我家那个潘金莲嘛?”
      金莲刚选了块肉叫老板包上,就听见张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坏了的鼓风机,浑浊粗粝。
      昨晚刚在梦里见过这猥琐糟老头,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想和张利有过多牵扯生事端,金莲低着头,装没听见,付了钱想走,谁知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张利虽看不清金莲帏帽下的脸,但是见其身形轮廓,认定是潘金莲无疑,死抓着不撒手。
      “今日你怎的一个人跑上街来了,你那三寸丁丈夫没跟着你过来啊哈哈哈。”
      手干枯似树皮,说话间露出副参差不齐的黄牙,大腹便便,皮肤蜡黄,金莲转身见这鬼模样差点吐出来。
      双拳紧握,腰腿发力,金莲正准备一拳抡死这个老东西的时候,一阵劲风自耳畔掠过,精准地打在张利鼻骨上,把人整个打趴在地上。
      被这突然的变故打乱了阵脚,金莲力道收不住势,向前趔趄了几步。回头再看,出手之人竟是武松。
      “你是县衙的人就能随便打人啦?莫不是这贱妇的相好的,”鼻头通红,鼻血汩汩往外冒不停,张利捂着被打歪的鼻子爬起来大喝道,“告诉你,大爷我上头有人!”
      武松两步走到张利面前,站在金莲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双手用力相握,骨节“咔咔”作响,一双浓眉紧蹙,眼冒凶光,武松低吼一声作势要再打,吓得张利立马噤了声。
      “大街上随意调戏妇女,按律法,轻则罚银百两,重则拘留数日。你们俩把他押去县衙。”武松说完,赶来的手下就上前扣住了张利的肩膀往县衙去。
      眼前男子背影高大挺阔,近在咫尺,这是金莲第一次靠武松这么近。鼻尖萦绕着的气味,前调是空气中飘着的浓郁桂花香,后调是他发稍残余的浅淡皂角香。
      帽上的纱随风微微扬起,是心脏跳动的信号。
      “嫂嫂你现在身子可好了,不怕街上寒冷着了凉?”
      武松在张利刚纠缠金莲的时候就过来了。彼时金莲带着帏帽,他开始只当是哪家姑娘,结果却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看清了那顶特别的帏帽,心生怀疑停了脚步。
      金莲常戴的这顶帏帽是她拆了普通款特制的,外层的纱被她拆下来,绣上了一朵彩色莲花,花瓣尽数绽开,明媚张扬,很有特色。是以武松走近时一眼便想起刚到阳谷县那日,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位头戴独特帏帽的女子,看着身子康健得很。
      她明说那日自己未曾去县前凑热闹,昨日是二人初见。武松站在不远处,观察着金莲的一举一动,猜测着二人关系,是否是同一人。
      直到张利强拽金莲,又口出污言秽语辱没哥哥,武松胸燃怒火,再忍不下去,于是飞身上前,一拳打到那厮满地找牙。
      转过身正对金莲,武松身手快,头上幅巾垂下的发带便连带着似闪电般抽在她脸上,一下子给她抽清醒了。
      不知道武松什么时候到的,看到了多少,金莲生怕自己的病秧子人设被戳穿,掏出帕子擦拭眼角,泣声说道:“方才多谢叔叔解困。奴家虽身子不好,但也想为大郎多分担些,却不成想出来一趟平白遭这些罪。”
      鸦羽色长睫沾满了泪,金莲垂眼轻声啜泣着,一双狐狸眼掩了妩媚风情,显出楚楚可怜之态,眼眶哭得通红,真娇滴滴个小娘子。
      可惜观众是“瞎子”武松,不解风情,视若无睹,他只关心金莲背后到底耍什么诡计,是否会害了哥哥武大。
      武松借口送金莲回家,实际上一直暗中盯着帏帽看,将金莲身形与那日女子较量。就是那日匆匆一瞥,他对帏帽有印象,对那女子却是记忆模糊了。
      这病秧子到底是真是假,还需试探一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是心脏跳动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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