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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落叶归根2 这章内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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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内含点四袂、十二袂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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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初次见到林杰森的记忆,发生在阿袂的16岁,迟来的生长痛令他夜里难眠,误以为双腿得了病,不想让老窦担心,却告诉梁俊义和信一。
阿袂的原话中提到“我得病了”四个字,两位做大哥的话没说几句,急匆匆地送他去医馆看病。
说是医馆又很像放映室,说是放映室却在播放女人辣舞的录像带,阿袂坐在椅上看见劲爆画面不过半分钟,信一用身子挡住他的视线。
“四仔,快把你这片子关掉吧,对小孩影响很大的。”梁俊义蹲在电视机前,不顾主人家是否答应,直接下手关闭影片。
林杰森一掌拍在电视机,眼神警告梁俊义禁止触碰光碟,“扑街□□,别乱动,你们来做乜呢?”
信一挪开身子,手往后一指:“给我家阿妹看病咯。”
“我不是你家的!”阿袂每次被调侃和占便宜都会炸毛,脚尖往前踢,刚好踢中信一的小腿肚。
“阿妹”这个人,林杰森只听信一讲起过,没有见过其人,脑海设想的形象一直是个拥有自然卷的女仔,最后与现实对得上的只有自然卷。
“哪里不舒服?”林杰森仔细地看了阿袂几眼,感觉出他身上有股大少爷的架子,连衣服都是定制款。
梁俊义讲他是秋哥的仔,林杰森便觉得不奇怪了,大少爷能跟梁俊义和蓝信一玩到一起,那就不奇怪了。
“我腿疼,是不是得病了?”阿袂抬下腿,讲出哪些地方疼,林杰森用手稍微摁了他的小腿肉,并没有出现连续几晚的痛感。
医生不愧被称作医生,简单摁了几下,林杰森便诊断出结果,告诉阿袂那不叫得病,那是生长痛,每个小孩在成长期都会经历,他不过来迟了些。
想缓解成长带来的疼痛就得找个人帮忙按摩,或者热敷,除此之外,林杰森还给了医嘱,建议阿袂多吃些补钙类的食物,再然后早睡早起。
林杰森说话间,阿袂的思绪全被他的面罩吸引走了,面罩下仅露出一张嘴巴和一双眼睛,其余隐约能看见一道褐色疤痕。
“医生,你怎么戴个面罩啊?”阿袂果真没在听,不老实地想碰一下面罩,反被林杰森的眼神震慑住。
与林杰森的第一次见面算不上愉快,阿袂还觉得林杰森非常古怪,不仅收藏各种各样的咸片,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播放。
生长痛并不能靠医生的诊断消失,它会间歇性出现,折磨阿袂不能入睡,家中不是没人帮他按摩和热敷,而是长大后脸皮越来越薄,不好意思麻烦老窦。
阿袂在某天夜里疼醒过两次,一次到客厅找水喝,一次实在忍受不住去找狄秋,结果老窦的门半开,明显没有人在。
如果没有生长痛,阿袂一辈子也见不到狄秋用荆条绕在手臂以此作为惩罚的画面,那时仿佛时间被静止了,阿袂仅能听到狄秋发出的痛呼声。
荆条与佛珠相缠,刺进皮肉流出的血珠将其染红,狄秋似乎不觉得痛,尽管眉头已经皱起,他也一刻不停地勒紧。
“Daddy?”一道耳熟能详的声音响起,狄秋感到血液凝固,身子僵在原地,缓缓地转向声音来源。
阿袂不曾看到过狄秋的疤痕,此刻新旧伤叠加,使得手臂伤痕累累,彻底曝光在他的眼眸,深深地刺进心脏,喉咙如被巨石堵住讲不出下半句话。
狄秋沉默地取下荆条,将它与妻儿的遗照摆放在一起,尖刺上面还挂着血液,不知是在告诉妻儿,他在惩罚当年无能的自己,他更没有忘记仇恨。
逝者已去,生者应该好好活着。阿袂理解不了狄秋自残的行为,双眸快哭出来似的,走上前捂住狄秋还在流血的伤口。
阿袂感到害怕,感到狄秋近些年间距离他愈发遥远,尤其发现盘中摆放的药物一年比一年多,阿袂就会胡思乱想狄秋将要离开。
狄秋有过无数次的自残行为让阿袂更加恐惧未来,他像个五六岁的孩子低头哭泣,不停地问狄秋:“为什么?”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那天夜里,狄秋一遍遍抚摸而过阿袂的发顶,他心中有苦说不出,面对“为什么”三个字也难以开口作答。
16岁的阿袂永远思考不清楚大人的事,例如狄秋带他和Tiger哥、龙卷风聚餐,他们三人总能提起关于「杀人王」阿占的事。
狄秋和Tiger哥提到阿占咬牙切齿,龙卷风虽有迎合,但存在复杂的情绪,阿袂不懂其中的原因,他觉得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很难明白。
第二次和林杰森见面,阿袂冒着大雨前来,大概没想到雨会下那么大,他只穿了一件雨衣,把鞋子都踩湿了,混着泥水进到医馆。
“你这里有除疤的药膏吗?”阿袂知道自己问得异想天开了,哪有涂抹几下疤痕就会消失的药膏,如果有的话,林杰森脸上的疤早就不在了。
原以为林杰森会说没有,结果还真找出一盒药膏:“用来淡化小疤痕的,可能作用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足够了,多谢。”阿袂留下几张票子,没问价钱,没理会林杰森说的那声:给多了。
林杰森说对了,药膏无大作用,阿袂再怎么仔细涂抹狄秋手臂的疤痕,它们依旧像藤条攀岩在皮肉。
“无事啦。”狄秋总是这么讲,总是不把心里话讲给阿袂听一听。
阿袂有时候能猜到答案,看眼遗照,听一遍「杀人王」阿占的故事,便能知道狄秋咽不下的那口气来自哪里。
一辈子活在仇恨当中,身心都会受到影响,怪不得狄秋能熬出病来。
因过往熬出病的人不止狄秋一人,还有坐在城寨龙头位置的张少祖,医院诊断单如同死亡通知书,悄然藏在林杰森的医馆。
18岁的阿袂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偷跟着张少祖来到医馆,如果没有贴耳偷听张少祖与林杰森的对话,就不会知道张少祖得了癌症这件事。
祖叔会死吗?他那么强,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呢?阿袂在那段时间,各种探讨关于死亡的问题,最后也没找到如何让一个人逃掉死亡的办法。
——张少祖不肯就医,自我毁灭倾向十分明显,就如狄秋深夜自残那般,唯一不同的是狄秋惜命,需要一口气吊着到仇人之子出现为止;
张少祖不惜命,明知身体得了肺癌,却不选择戒烟,哪怕胸闷、耳鸣频繁发作,香烟还是不离手。
阿袂不止一次想问狄秋和张少祖,他们为什么折磨自己,同Tiger哥那样安稳度过后半辈子很难吗?
后来阿袂看出来了,张少祖有心魔,一切都所指「杀人王」阿占。
上一代的事情应该随尘埃过去,可狄秋迈不过这道坎儿,张少祖更忘记不了,直到如愿保住阿占的仔。
张少祖如同一阵风,消失在众人眼前,永远不再出现。
阿袂被狄秋捡回家的第一年,他才八岁,被狄秋教导见到张少祖要叫“祖叔叔”,见到Tiger要叫“Tiger叔”。
八岁的阿袂喜欢追着信一跑,后来有了梁俊义的加入,张少祖买来的风筝总会被他先抢到手,放飞不到半小时,风筝断了线,不知去向。
阿袂总能哭着找张少祖告状,小嘴一扁,说梁俊义弄丢了风筝,害他玩不了。
“哇,这么严重啊,但我治不了他,去给你Tiger叔讲一讲啦。”张少祖看着细路仔哭花的脸,心里觉得挺愉悦,像是回到养信一的时期。
阿袂果真去找了Tiger哥,Tiger哥戴副墨镜,听细路仔哭得稀里哗啦,让梁俊义赶紧对他说声对不住,然后买个新的送来。
“阿妹,别哭啦,我去给你买新的。”梁俊义照做了,却又耍坏心眼,指指Tiger哥的墨镜,“阿大,你镜片脏了。”
“哪有?”Tiger哥下意识摘掉墨镜,露出看不见的那只眼,白花花一片把阿袂吓得不轻,背过身捂住眼睛大哭着说Tiger叔是妖精。
小事变大事,梁俊义这下不仅要赔风筝还得被Tiger哥以故意吓唬弟弟的理由踹上一脚,再然后负责去把阿袂哄好,并将其送回狄宅。
梁俊义小时候调皮,偶尔有弄哭阿袂的时候,信一充当起靠谱的大哥,替阿袂撑腰。有些时候,信一也会把阿袂弄哭,梁俊义顺理成章坐到大哥的位置警告信一不要欺负阿妹。
也有阿袂欺负他们的时候,不过是在阿袂十几岁的年龄段,往小的年龄段算起,阿袂只有挨欺负的份。
阿袂知道自己一哭,张少祖就会赶来问事情的缘由,问出真相之后,张少祖像个法官审判他们谁有罪谁无罪,有罪者挨罚一个月不准吃朱古力。
儿时是阿袂最快乐的日子,一旦长大,所有东西都回不去了,如今连故人都无法再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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