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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责任 这世界上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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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总会有很多痛苦要去承受,虽说上帝是公平的,可上帝毕竟不能面面俱到,所谓的公平也不过是个所有人的平均数罢了,而我想,上帝的数学一定很差。
所以,就会有人很幸福,有人很不幸。
我不敢说自己多幸福,也不会抱怨自己多么不幸。我只是很珍惜自己所能拥有的,对于得不到的也不去强求。
在10岁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一个爸爸,有一个妹妹,有一个家庭,我以为我生活中全部的成员就是哪个和我住在一起的老管家。
我以为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我以为我是被抛弃的,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人生来没权利决定自己的父母,更没权利决定自己父母要不要自己。
只是当那个我应该叫做他爸爸的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当老管家告诉我全部事情的时候,我不敢说对他是完全没有恨意的。只是觉得恨也没有用,我已经没有妈妈了。如果再去恨自己的爸爸,那岂不是太可悲了。
只是,对那个男人我始终是亲近不起来的。
可对妹妹不一样。
那个看见我第一次就会开心的抓着我的手叫我哥哥的妹妹,那个打小就爱黏着我,什么事情都爱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妹妹,那个总是恶作剧不断,让我对她无可奈何的妹妹,那个有着大眼睛和精致的漂亮脸蛋的妹妹,那个毒舌的会说【为什么哥哥和我长的不一样啊,你看我这么漂亮,你却这么普通。】的妹妹。
实在让我对她讨厌不起来,只想宠爱。
所以,对于妹妹,我打小便是溺爱惯了的。
妹妹很任性,因为从小便生在这样一个家族里,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但那也仅属于物质上的。继母身体不好,从生下妹妹之后便一直卧病在床。所以妹妹是寂寞的。
我想我还记得,那个穿的像个洋娃娃的妹妹坐在床边倔强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自己看书的小女孩。阳光照着她的睫毛洒下一片光晕。我问她要不要出去玩。他背对着阳光面对着我,迷茫的表情,许久才慢慢的笑出来,对我说,好啊。
好像就是这样,我和妹妹开始变的亲近起来的,在我11岁之前的生命里的生活和妹妹是完全不同的。可这并不能影响我和妹妹的关系,两个同命相连的孩子,总是很容易就亲近起来的。妹妹也变得越来越依赖我。
于是就在我的不经意间,妹妹长大了,那个穿着洋娃娃装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开始谈恋爱了。
对于妹妹的恋爱我是从不会过问的,也不会多管,因为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相信她自己知道什么是他想要的。
所以当他决定和白兰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反对。尽管我并不是很同意。
那个男生太帅了,太难掌握了,看着他的笑,看着全校的女生为他疯狂,我就知道,这样的一个男生是不会为任何一个女生定下来的。但妹妹说他会把握,她说她也不过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罢了,和他一样的。
不过当妹妹说她认真了,说她真的爱上他了的时候。我却并没有太多意外。
那个男生就像有一种魔力,会让女生为他着迷,若想不中毒。只能远离,可惜妹妹没有做到。那么倔强的她,一旦确定了自己想要的就会奋不顾身。
妹妹是真的做到了,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忘乎所以,为他奋不顾身。
只是,换来的,依然是这样吗?
我看着躺在床上昏睡了两天的妹妹,忽然觉得好心疼。
“水枫哥。”林若月端着茶杯走了进来。
“若月。”我说着站了起来。“这几天辛苦你了,一直照顾着夏儿,连课都没上吧。”
“没有夏儿,上课也没什么意思,而且夏儿生病,我这个做室友的也有责任的,照顾她是应该的。”若月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我的手上。“这几天变天,水枫哥穿的少,还是早点回去吧。”
“恩,可是夏儿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呢?”
“水夏不肯去医院。”林若月低下头看着床上的夏儿。“如果去医院打一针应该很快就会好了的,可她说什么都不肯去,说,如果去医院了,就会让爸爸知道,事情就会闹大的。”
“……”我一时无话可说,我们都知道夏儿不肯去医院的理由。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是在为那个人着想?”
“若……月…..”
“明明,不值得的……”
我看见若月低下头,紧紧的攥着拳头。
正说着,玄关的门被打开了。紧接着是几个男生的声音。
“我说,倾国,人家女朋友生病了,你跟着着什么急啊?”
“那天,我看见水夏了,她看起来很恍惚,不过因为当时我正在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所以……我没想到她能病的那么严重,白兰,这次你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正说着,房门被重重的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城,□□国,陈子豪,和罪魁祸首白兰四个人。
“啊,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国看见我们显然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倒是陈子豪先开了口。
“哎呀,月月也在啊。想我没有?”子豪说着走了过来,搂住了若月的肩膀,被若月一把拍掉了。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来看笑话的么?看水夏有没有死掉,还是想看她现在有多狼狈?”若月说着看向白兰那边。白兰很自然的将手中的烟掐灭。扔在了门口的烟灰缸中。
“不是啦,月月……”
“是倾国,听说水夏病了,想要来看一看,我们就陪着他过来了。”站在白兰旁边的□□城发话了。
“啊,对,就是这样子的,倾国可是很担心小水夏的哦。”陈子豪随声附和着。
“谢谢他的关心,还没有死掉。”
很显然一直温柔如水的若月现在攻击性很强。这是很少见的。
□□国走过身边,坐在床上,看着躺在床上还在睡觉的夏夏。
“那天,我看见她了,她自己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看起来很狼狈,浑身湿透了。我想问问她怎么了,可是……如果那天我早点发现,把她送回家,或许,她就不会病的这么严重了。”倾国说着声音小了下来。
□□国,是左家的二公子,左家在临安市也是很有影响力的家族,不过他们有的不是钱,而是权,□□国,□□城的爸爸左卫民,是临安市警察局的局长。妈妈是副市长的女儿。就是这样的一家子,就连水月集团都要给他们面子。而夏夏当初就那么毫不留情的甩了□□国,还被爸爸狠狠的训了一顿。
我知道现在的□□国也是喜欢夏夏的,虽然他嘴上和外表上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但我们都知道他心眼并不坏,否则当初夏儿甩了他,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
“倾国,这并不是你的错。”若月说着声音软了下来。
房间里顿时没了声音,安静的有些诡异。
“啪!”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很显然是白兰发出的。
若月皱着眉看向门口的白兰。
白兰叼着烟,用左手打火机点着火,却连点了几下打火机怎么也不肯跑出火光来。
“切。”他咂了下舌。放下打火机,放在门口的烟灰缸旁。将嘴中的香烟拿了下来,顺势靠在门框上。再没有做声。
房间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一直到若月轻声走到门口对白兰说。
“白兰学长,能借一步说话么?”
“啊,可以,如果你能借我火的话?”白兰没有惊讶的表情,很随意的说着。
若月听完,看向我。我将随身带着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虽然我并不抽烟,但夏夏却一定要我随身带着打火机,说这是基本礼仪,如果碰见抽烟的人要主动给人点烟,尤其是我们这种有头有脸的人,更要随身带着。之后我便一直随身带着,尽管并没有用到几次。
若月和白兰走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国,□□城,和陈子豪四个人。
我跟他们几个并不熟,一时有些尴尬,不知应该说些什么,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房间里再次静的只能听见夏夏微弱的呼吸声。
“我真不懂。”许久,□□国的声音响了起来。“明明有那么多对他好的男生,真心喜欢他的男生,她不选择。却偏偏要喜欢白兰哥。明明,那个人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根本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国说着声音有些激动起来。
“倾国。”□□城走了过来,轻触着倾国的肩膀。
“为什么?明明从一开始就只有伤害,却一再的坚持。为什么?她不肯回头看看别人的好。明明,我也是那么喜欢她的……”倾国说着声音渐渐低的听不见。
倾城就一直扶着倾国的肩膀,没有再说话,我只觉得更加尴尬,便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却被一同走出来的陈子豪叫住了。
“嘿!”他用手捉住我的肩膀,我停了下来。“听说你和我家月月关系不错哦。”
我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对他那种轻浮的声音的厌恶感,回答道。
“她是夏儿的好朋友,我是夏儿的哥哥,仅此而已。”
“什么仅此而已嘛。我又没有说别的什么啊,水枫哥。你想太多啦。”他说着,一副很熟络的样子搭上了我的肩膀。我那种厌恶感,越来越强烈。
正说着,从若月的房间,白兰走了出来。他手中一直把玩着夏儿给我买的打火机。
路过我和陈子豪身边时,对子豪说“你老婆在里面,快去哄哄她去吧。”
“哎呀,白兰哥,你又把别人的老婆弄生气了么?”
“啪,啪。”继续把玩着打火机,白兰没再说话,走向了水夏的房间。而陈子豪也向若月的房间走去。
“好了,好了,探视时间结束了,你们俩兄弟也不要再伤情了,快点回学校吧。”白兰说着依然习惯性的靠在门框上。我见状走了过去。
“能麻烦你把打火机还给我么?”不知道为什么白兰“啪,啪”的玩着打火机的声音让我很烦躁。
“啊嘞。”他楞了一下,大概没有想过我会和他说话吧。玩着打火机的左手也停下了动作。“当然可以,谢谢了。”他说着把打火机换给了我。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要走。
“那是水夏送给你的吧。我看你似乎并不吸烟,还很新呢。”
这回换我有些一愣了,明显的搭话,实在不像是白兰的性格。
“恩,是的,我是不吸烟,不过她说男生总要随身带着打火机的,这是礼仪。”
“啊,确实呢,是她的性格,连牌子都是一样的。”白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在看我,只是拿起了那个之前因为点不着火而被丢弃在一旁的打火机。“啪,啪。”像之前玩弄我的打火机那样把玩起来。然后,动作停了下来,我见他是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虽然还要换油很麻烦,不过,还可以再利用一下。”说着,便将打火机揣进了兜里。
“哎呀,突然有些饿了,不知道厨房有没有什么吃的啊。”白兰说着走进了厨房。
□□城和□□国从水夏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紧接着陈子豪也从若月的房间走了出来。边走还边说着什么,若月就跟在后面。
“早跟你说了不要管他们的事啦,白兰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现在又惹的你一肚子气,何必呢?”
若月没有说话,看表情可以看出来,她真的生气了。
“好啦,月月,我要走了哦。”陈子豪说着拍了拍她的头。若月没有避开也没有回应。
“白兰,我们走了哦。”当□□城和□□国也站到门口是,陈子豪从厨房里的白兰喊到。
“啊。”白兰说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牛奶。“快走吧快走吧。啊,对了。明天的辩论赛是几点。”
“下午两点,你会去么?”
“再说吧。”白兰说着又一头钻进了厨房。
“反正你去不去也无所谓了,对方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我和倾国就足够应付的了。”
“啊嘞,我知道了。”
“那我们走了。月月,再见,水枫哥,拜拜哦。”
不知道为什么很讨厌他叫我水枫哥,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声“再见。”
而若月则完全没作声。
“若月,你怎么了?”当人都走了后,我问到。
若月用一直都没怎么变过的生气表情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说到。“我去看看水夏。”便没再说什么走进了夏儿的房间。
“看来,我也要走了呢。”白兰说着将喝光的牛奶瓶扔进垃圾桶里。向门口走去。
若月却突然出现在夏儿的房门口。
“至少也要看看她吧?”她喊到。
白兰的动作停了下来。
“从她昨天晚上回来,到今天晚上,你是第一次过来,却一眼都没有看过她。就算是无关紧要的人为了你变成这样你也应该关心一下的吧?”
白兰转了过来,面对着若月,挂上了他的招牌笑容。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若月突然怔楞了一下。然后握紧拳头,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着。
“看看她,陪陪她,关心……一下她。”
“啊,就是这样吗?好啊。”白兰说着向水夏的房间走。
路过若月,直奔躺在床上的水夏。他弯下腰,轻抚着夏儿的脸颊,夏儿红彤彤的脸颊衬着白兰手白的有些过分。紧接着,他俯下身,将唇紧紧覆在夏儿的唇上。是很深的一个吻,我明显的看见夏儿条件反射般的挣扎了一下。
“好了,够了。”实在看不下去的若月冲上前,一把拉开白兰。
“你不是要我关心一下她么?她最喜欢我这样吻她了,这样算关心了吧?”白兰说着又挂上了那种笑容。那种看似阳光灿烂实则阴险毒辣的笑容。
“她,她又不是玩具!”若月说着几乎是喊了出来。
“啊,你说对了,她不是玩具,她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没有人强迫她。所以她现在所受的一切伤害都是因为她自己,而不是因为任何人。”
“你,你这分明是推卸责任。”
“对,我就是在推卸责任,是世界上的责任那么多,如果我一一都负担起来,岂不是要累死了,我不会对任何人负责,只对自己负责,而她也一样,她也要为他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她现在所受的一切伤害都是因为她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意愿所造成的,所以没有任何人需要对此负责,只有她自己要对自己负责。”白兰说着绕开若月向门口走来。“你要我关心一下她,我就关心她。不过我既不是她的主治医生,没法为她看病。也不像你可以一直握着手陪在她的身边,所以我的关心不顶任何用。不过,至少。我有承认她的意识和她自己做的决定。”
我想那是我听过的,白兰说过的最多的一次话,白兰不是无口的人,也绝不是话多的人,只是废话是从来不说的,他这一次说这么多,估计连若月都没有想到。若月还是双手攥着拳站在原地,看着白兰走出房间,消失在门外。
“若月?”
我小声的问了一下。
“对啊,他说的对,他说的都对。”若月似乎在对我说,又像在对自己说。“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说过要尊重她的选择,只是……现在,她,躺在这里,一个人,躺在这里,很痛苦,看着她痛苦,我,也很痛苦啊。”若月说着,声音愈发的哽咽了。
看着一直很温柔的月若激动的攥紧拳头,流下了泪水,我想起了水夏对我形容过的若月的性格【她啊,就是那种看见别人痛苦难过,自己就会伤心的一塌糊涂的烂好人啊。】
看着这样的若月,我鬼使神差的走过去,想要将她搂在怀里,却,到底没有这么做。
“老板,给我两袋棉花糖。”白兰站在楼下超市的售货台前,声音欢快的说到。“要蓝莓味的哦。”
“哎呀,小帅哥,又来买棉花糖,前两天的吃完了么?”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很爱侃,和谁都能聊上几句,更别提是和白兰这样的帅哥了。
“是啊,是啊。那些根本不够吃呢。”白兰声音亲切的附和着。
“这回怎么是自己来的,你那漂亮的女朋友呢?”老板将棉花糖放到了桌子上,白兰将钱递了过去。
“她啊,生病了。”
“哎呀,那你可有多关心她一下呢,那可是个好女孩啊。”老板接过钱,将找好的零钱放到白兰手中。
“关心么?”白兰接过钱,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下,随机又绽开了华丽的笑容。“我当然有关心她啦。”
我站在超市的玻璃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直到白兰走出超市,站到我面前。
“啊嘞。是哥哥啊。你也来买棉花糖的么?”完全没有惊讶,白兰依然笑着和我打着招呼。
“当然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啊呀,又是来找我的呢。哥哥也是来找我谈话的么?”白兰拿出一个棉花糖放到嘴里说到。
“你不用叫我哥哥,我们是同级的。”
“呀嘞呀嘞,话是这么说啦,不过水夏的哥哥不就是我的哥哥么?你说是吧?哥哥?”白兰说着,回过头看着我。
“找个地方说句话吧。”
“上来吧。”白兰边吃着棉花糖边向楼上走,我也跟了过去。
“请进吧。”我跟着白兰进了他的公寓。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这原本就是你的公寓呢。哥哥。”
“水枫,叫我水枫吧。我也叫你白兰。”
“啊嘞,啊嘞,真是个固执的家伙,这点和小水夏还真像呢。随便你啦。”白兰说着挥挥手向厨房走去。“哎呀,真是的,小水夏不在,冰箱里空空的啊。”边说着边拿出牛奶,仰头喝掉。
“你晚上就只吃这些么?”我跟着他来到厨房,眼睛看着他手中的牛奶和棉花糖。
“咦?”白兰说着滞了一下。“钙质和糖分,一样都不少,这不是很好嘛。”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牛奶,又仰头喝了起来。
“你这么白是因为喝牛奶喝的么?”
“噗~”白兰明显被我说的话逗笑了,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水枫酱说话还真有意思呢,那你不够白,是因为不爱喝牛奶么?”
“我确实不爱喝。”
“哦,是哦,小水夏说你是那种【每天准时睡觉准时起床,从不迟到早退,成绩平平,相貌平平,从不穿名牌,不抽烟很少喝酒,喝水也只喝白水,爱好就只有画画的超级无聊的男生诶】。果然是这样呐。”
听着白兰说完这些,我感觉我的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呵,真抱歉啊,我这么无聊。”
“啊嘞,水枫酱,你的这种无聊也算是一种才能嘛。”
“谢谢你啊。”估计他是和水夏在一起时间长了,连嘴都变的这么毒舌,我无奈,只好离开厨房向屋内走去。
白兰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我便走了进去。房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被也是叠的平整的摊开在床上,这显示了主人昨天晚上应该没有在家,而今天也是才刚刚回来。
床的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台苹果电脑,和几盒香烟,还有闹钟。对面是衣柜和书柜。
原来他也看书的么?
我好奇的走向书柜。
一排法律学,一排历史学,一排经济学,一排心理学,一排文学,最底下放着杂志和报纸,大多是财经的和时事新闻。零星的有几本时尚杂志,估计是水夏买的。
我复又站了起来,重新打量着书架,书架的宽度和旁边的衣柜差不多,是钳在墙内的,并不是很占空间。
“咦?这是什么?”在书架的最上面我发现了一个相架。
相架内摆着的是夏儿和白兰的合照。
白兰依然是他的招牌笑容,旁边的夏儿挽着他,一脸幸福的表情,夏儿的这种表情,我好像有好久没有看见过了,这,就是幸福么??
只是,旁边的字却、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修;终被无情弃,不能休。】
“随便进别人的房间这个习惯可不好哦,水枫酱。”
白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惊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他。
“这是小水夏放的,在我们重新在一起的时候她摆上去的,说,除非某一天她放弃了,否则这个不许拿下来。”白兰说着,手捧着棉花糖走进了房间。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夏儿是真的在开心的笑着,照片外的文字,也真的是她的心情体现。
“她真的是这么做的。”我说着回过头看着白兰。
白兰没有说话,只是将一颗棉花糖放进了嘴里。
“夏儿就是这样的性格,拗的很,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情,就会一条路走到黑,谁都拉不回来。”
“啊嘞,这点我知道,真是固执的性格呢。”白兰笑着说着又随手丢进嘴里一颗棉花糖。
“我并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不应该说成是在一起吧,反正你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束缚住的,应该说我并不同意夏儿喜欢你的。”没有回答,房间里静的我甚至可以听见白兰轻微的咀嚼的声音。“父亲也并不同意的,因为他曾经调查过你,发现你的背景家世什么的都是一片空白,原谅我们家就是这样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算计,被人绑架,所以父亲会调查每一个接近我们的人,更不要说你还是夏儿喜欢的人了。”
“恩,我理解。”
“父亲查不到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所以他才会要求要见见你,其实见过你后,父亲说,你接近夏儿一定是有企图的,要夏儿离开你。可你也知道夏儿那性格的,他是不会离开你的,因为那是她自己决定的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的。父亲将夏儿关起来,她就绝食,锁定他的银行卡账户,她就搞失踪,父亲拿他没办法,便也随她去了。”
“又是绝食又是失踪的,这我还真的不知道呢。”
“父亲说以你的才能,如果真的能被水月集团所用,或是真的成为他的女婿,他是欢迎的很,怕就怕你野心大的很,没人能满足的了你,怕是我们水月集团也满足不了你的。你对夏儿,怕是利用完了,便会毫不在意的丢掉。”
“啊嘞啊嘞,伯父实在是太夸奖我了呢。”
“可夏儿却回答说。她知道你是在利用她,而现在能被你所利用的也只有她,而她会助你得到你所想要的。就算被利用完后被丢掉,也无所谓。”
“终被无情弃,不能休么?小水夏还真是可爱呢。”
“你也说过那是她自己的意识,你不会对任何人负责,只会对自己负责,而她也要为他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我已经不在幻想着能让夏儿回头,放弃你之类的了。人就是这样的,有些事即使我们可以看的见结局,但如果自己不去走一遭就永远不会了解,我知道如果不让夏儿这么去做,她永远都会活在后悔中。而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后悔的。至于你,我大概了解了,你有你的目的,你的野心,在达成这个目的和野心中间的过程中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过是你的踏板石,我只是希望你在利用夏儿这个踏板石的时候能够理解一下她也是个人。也请你理解一下我这个做哥哥的心情。夏儿已经是九匹马都拉不回来了。我既不能阻止她不去那么做,有不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只是要我这个当哥哥的看着妹妹受到伤害,看着她躺在那里一个人难过,痛苦,我是真的很气愤,气愤自己,气愤你,也气愤夏儿。所以……”我看着白兰,迎面走了过去。没任何预兆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白兰皱了下眉,脸扭向了右边,我虽然不是很擅长打架,但从小也是受过一些训练的,身为水月财团的少爷,防身术是必须的。这一拳我虽没用全力,但也不轻。
“这一拳是为了夏儿打的,也为了你刚才在夏儿房间里对他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打的,虽然我承认你说的很对,可我还是很想打你。”
“啊嘞。”白兰说着又换上了他的招牌笑容,转过头来看着我,摸着自己被打红的右脸。“水枫酱那一拳实在不轻呢,虽然我有想过你一定会打过来,但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呢,有些没准备啊。哈,关键是,如果我因为你这一拳而破了相,你要怎么对全校的女生交代啊。她们一定会伤心死的。最主要的是……”
白兰说着站了起来,慢慢向我靠近,他站起来的身高比我高了近10厘米,虽然我在男生里不算矮的,但也绝对不算高的,而白兰绝对是属于高的那一伙的。面对白兰的靠近,我很快的摆好了架势。却被白兰一手抓住。我本来是练过一些的,力气不算小。而白兰虽然很瘦,力气显然也不小。我们就这样,我保持着防备的姿势,他右手抓着我的右手腕,在哪里僵持着。
“你要怎么向小水夏交代呢?”许久,白兰才微笑着把他之前没说完的话说完。
我没有回答,生怕一说话就会泄了力气,在这场较量上输给他。
夏儿说过,白兰是很会打架的,有系统的学过散打,跆拳道,剑道之类的。再加上他身高又比我高,占尽了优势,只是,我也不认为我是能被他随便就撂倒的人。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站立了许久,一直到我觉得,如果他再不采取行动,我就要采取行动了的时候。
“啊嘞,水枫酱实在是太紧张了,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是小水夏的哥哥嘛,我都说过啦,既然你是小水夏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啦。”感觉到白兰手上的力气松懈了下来,而我还是不太敢松懈,依然警惕的看着他。
我当然不会白痴到认为白兰是那种被打了不会还手的人,我也早在打他之前就做好了要和他打一架的准备了。虽然我在身高,体力还有技术上,都不如他,但即使被打的住了院,我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水夏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只是现在,白兰似乎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虽然他还保持着和我僵持着的状态,但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进攻气焰,抓着我手腕的手,力道也松了下来。
正当我惊讶与白兰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的时候。
“白兰!哥!”
水夏大喊着冲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