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戏》卿肆鸢

26、蔓缠残叶 到我手上后

　　池愿推开许听亦的房间门，里面的浴室里出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戒指，习惯性坐到了许听亦电脑前的椅子上。

　　许听亦手机摆在电脑桌上，猛的亮了，弹出了几条消息。

　　池愿随意斜了一眼，又立马停住目光，眼神锁住最新一条消息链接。
　　那是一条短信，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

　　明天就说，后天便走……

　　消息又是一弹，将上一条覆盖住。

　　别让他知道

　　……

　　说什么？

　　走什么？

　　别让谁知道？

　　池愿解锁手里的手机，点开短信，沿着号码找出了两人的对话框，他一条条往上翻。

　　许听亦出来时看见拿着他手机翻阅的池愿，他看不到地方脸上的表情，但直觉他知道了什么。

　　未干的发尾滴着水，水珠洇在衣服上，湿透的布料黏在身上，泛着凉意。两人没有接触，没有交流，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许听亦却觉得这是一场对峙，一场他无论如何都直不起腰的对峙。

　　“过来。”池愿叫他。

　　他听到池愿的话下意识想动作，又宛如被定住般，动不了分毫。

　　池愿抬眼看着他：“我让你过来。”

　　许听亦还是没动，他想逃，手下意识摸向了手腕上的皮筋，不断的触摸，摩挲。

　　池愿交叠的推放下了，他一步步走向许听亦，手中的手机被他反转，那两条消息正对着许听亦，一字一句都如利刃般抵着许听亦的致命处。

　　“你要走？”

　　池愿不断靠近，许听亦条件反射般后退。

　　池愿动作更快，他一把抓住对方衣服，整个人顺势扑了上去。

　　两人退了一段，许听亦撞在墙上，池愿用手护住了他的头，转而攥住对方的头发。

　　“你一直都在骗我。”

　　池愿陈述着，他仰头看着许听亦，扯着对方头发逼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许听亦看着池愿，对方眼睛因愤怒而泛红，眼部线条弯曲，额头上浮现出青筋和细汗。对方不可抑制的颤动，手机被他死死按在自己胸口。

　　“你和我哥联手骗我。”

　　池愿看着眼前人：“你刚成年就开始骗我，骗了两年多，骗到现在……”

　　许听亦紧握着的手微微发着抖，他任由着后脑的手越攥越紧，疼痛反而让他清醒。

　　“一定要走？”池愿问他。

　　许听亦垂眸，不敢看池愿的眼睛：“嗯。”

　　“你不喜欢我？”

　　许听亦垂眸不语。

　　池愿掐住他的脸：“看着我。”

　　许听亦眼珠动了动，最终定格在池愿脸上。

　　“你不喜欢我？”
　　他眼里聚满泪水，死死盯着许听亦眼睛。

　　他贴在许听亦身上，身体晃动的不成样，弱柳残花般，轻轻一吹就倒了，碎了。

　　许听亦偏头挣开了他的手，没作回答。

　　池愿看着他的动作不由愣神，他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深深看了许听亦很久。

　　他眼眶里的眼泪流出，眼神像是在思索：“非要走吗？”

　　许听亦嘴唇微动，最终“嗯”了一声。

　　池愿的手渐渐放下，那个按在许听亦胸前的手机也松了下来。

　　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了原来的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听亦瘫坐到地上，他就这么坐着，坐了一会，又强行起来，抖着手回复消息。

　　一个“好”字敲敲打打了很久，直到指甲挠破手心才发出去。

　　———

　　许听亦靠在床头，脑袋昏昏沉沉，他眼睛时睁时闭，像是被惊醒。

　　手机的闹钟响起，他拿着材料，推开了房门。

　　路过池愿门前时他下意识想加快脚步。

　　房门猛的打开，一只手伸了出来，生生给他拽进了房间。

　　池愿把他扯到房间的椅子上，转身关门，上锁。

　　他抱臂靠在门，打量着许听亦手里的材料。

　　“缘姐和何哥还不知道这事吧。”

　　许听亦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材料被他攥得很紧，唯一的出路在池愿身后，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池愿没等他回话：“以他的性子大概率会直接拉人开会，直接在会上敲定。”

　　他放下手，一步步走进许听亦：“何哥现在应该刚收到开会消息。”他五指捧住许听亦的脸：“我哥的车就在门口，对不对？”

　　许听亦微微抿着嘴，沉默不语，他口袋里的手机倒是响了起来。

　　池愿放开了他，手摸进了他的口袋，拿出来对方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用手机拍了拍许听亦的脸，随后接通。

　　“人呢？”对面的声音不耐烦。

　　池愿拿着手机靠近对方唇边，又冷不丁抬脚踩上了对方腹部。

　　许听亦没防备，喉间的声音自然也锁不住。

　　池愿没收脚，脚尖抵在对方腰腹处碾着：“我床上。”

　　对面显然沉默了，但池愿话没停：“哥，都送过来给我玩两年了，突然要回去不好吧？”他说着，脚尖向上，踩上了对方肩膀。

　　对方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通话。

　　池愿把手机往边上一扔，脚顺势滑落到许听亦大腿上，他伸手拿过对方手里的材料翻看。

　　许听亦手指不自觉的去勾手腕上的皮筋。

　　他手指刚行了一半就被池愿抓住，对方转而又抓住哪只带着皮筋的手腕：“不喜欢我，对我的对象倒是有了依赖。”

　　手中的材料被他随手扔在地上，散落一地。池愿扯过一旁的领带，抓着许听亦手腕给人捆在了椅子上。

　　他跨坐到对方腿上，五指掐着对方脖颈，逼迫着对方看着自己：“不打电竞了，想去干嘛？”

　　许听亦身体有些抖，他垂着眼，害怕似的躲着池愿的目光。

　　“你走不了。”池愿说到：“除非你考公上岸，不然你哪也待不了。”他轻轻掐着许听亦脖颈：“你就说去……我也能把你的……压到最低。”

　　中间几个零碎的字眼他压低了声音，许听亦却听着真切。

　　许听亦嘴唇微张，他脸上表情像是受了辱，眼睛半垂着，几滴眼泪缀在眼角。

　　“压到最低后我就把你买断。到我手上后……”池愿笑了两声：“到我手上后我就把你腿打断，你就别指望走出房间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