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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后记 ...

  •   九月初三当日,狮山镖局门外聚满了人。
      诸位看官定以为是因心剑门掌门李青山与狮山镖局千金何朝暮大婚,所以南来北往的江湖人士赶来贺礼?
      实则不然,门外聚的皆是流民。
      狮山镖局早在一个月前就发布告示:九月初一至九月初三,心剑门掌门李青山为全城流民、乞丐及鳏寡开设粥棚,地址设在狮山镖局,有需者皆可来食。
      何威寰夫妇为给女儿准备婚礼,本打算广邀天下英雄,好好热闹一番,却被何朝暮制止。
      “爹,是我成亲,又不是你成亲。你招来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做甚?”何朝暮道。
      何威寰道:“多年来我随出去的礼可不少,若不趁你大婚收回来,岂不全亏了?”
      何朝暮道:“那便在日后分批次邀人家来吃饭,这样不就能收回来了?总之大婚之日,我只想和最亲近的人在一起。”
      何威寰道:“那岂不失了礼数?”
      何朝暮笑道:“现在怪我失礼?怎不说你之前大手大脚,熟不熟的都给人家包几十两的大红包。”
      这时李青山正好进屋,撞见父女二人对话。何威寰道:“青山,你来评判评判,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李青山笑道:“岳父大人说得有理,但我也不敢拂了暮儿的意,你们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决定,小婿无法评判。”
      李青山前几日去莱州办酒席时,已对何威寰夫妇改了口。
      何威寰道:“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怎么还做不了媳妇的主?”
      何朝暮得意道:“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管他是不是掌门,在这种问题上都得听我的。更何况心剑门就他一人,又算什么掌门了?”
      李青山辩解道:“正因为只有我一人,掌门的责任才能落在我头上。等咱们婚礼之后,我定要广招贤士,重振我心剑门之名。”
      何威寰道:“罢了,就依暮儿所说,日后我再慢慢收钱。青山,若要重振师门,可得先积累些好名声才行。等你们大婚之前,咱们就以心剑门的名义开设粥棚,将心剑门的义举先传出去。”
      由此便有了施粥一事,而今日正是最后一日。李青山与何朝暮亲自统筹,忙前跑后,狮山镖局举全局之力,相助此次善行。
      李青山虽名为心剑门掌门,但行为谈吐,仍似个娃娃。人们每每称赞李青山及心剑门的义举时,他只会说:“这都是我岳丈大人的主意,钱也都是他出的。”
      好在狮山镖局众人捧他,最终还是将心剑门的好名声散了出去。
      施完最后一份粥时,天色已暗了下去,李青山与何朝暮满是疲态,随便扒了两口饭便去歇息。
      “掌门人可真不好做!”这是李青山这三天来的心得体会。
      九月初四一大早,李青山还睡得正熟,何朝暮便到他房间敲门:“呆瓜贼快醒醒,你瞧谁来啦!”
      李青山到院中,只见钟玉卓与鹿玉曦二人正笑盈盈地瞧着他。
      李青山道:“鹿师姐,你怎么胖得如此厉害?”
      何朝暮朝他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脚,斥道:“你这白痴,看不出鹿师姐是有了身孕?”
      李青山恍然大悟,忙向鹿玉曦道歉。
      鹿玉曦笑道:“青山兄弟还是如此坦率,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何朝暮道:“鹿师姐,你可别抬举他。不然他真以为不会说话是什么优点,我瞧他最近越来越呆了。”
      钟玉卓道:“我们还没进苏州城,便听说青山——不,是李掌门的善举。”
      李青山笑道:“这都是我岳父岳母的功劳。不瞒二位,这几天我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嘴皮子都磨破了。”
      钟玉卓道:“你与何姑娘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必分个彼此。”
      李青山忙道:“要分的,要分的。”
      何朝暮摇摇头道:“和你这人说不清。鹿师姐,咱们快坐下说话,我带你们去见我爹娘。”
      四人一同见过何威寰夫妇,直到中午,只听又有客到。
      李青山与何朝暮忙出去迎接,只见黄了尘仍是衣冠不整,却仙气十足。
      “师叔!”李青山与何朝暮还没说话,鹿玉曦却小跑着出来。
      钟玉卓在身后急道:“别跑!别跑!”
      黄了尘笑道:“你这丫头,都快要做母亲的人了,怎还如此不稳重?”
      鹿玉曦摸摸鼻子,笑道:“肚子里的小娃儿一听师叔来了,便急着要见,我也没有办法。”
      钟玉卓上前向黄了尘行礼:“弟子拜见师叔。”
      黄了尘道:“玉卓,今后你身上的担子更重了,武功可不能落下才是。”
      钟玉卓道:“弟子谨遵师叔教诲,这一年来无一日不勤修苦练。”
      黄了尘笑道:“那便好。”说罢看向李青山:“四弟,我这两个晚辈不成体统,竟抢在主人家前头。大哥失礼之处,你多多包涵。”
      李青山道:“大哥何时开始拘泥于这种小节了?你能来苏州,小弟真是高兴得很。”
      何朝暮也道:“一年未见,大哥风采不减!”
      黄了尘道:“大哥孑然一身,一贫如洗,没什么好礼相赠。数月前我将与天歌作的曲谱整理成册,日后心剑门若有热爱音律之人,可传下去。”
      李青山道:“大哥心意如此珍贵,小弟感激不尽。将来心剑门若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便自己学习音律,将大哥与四师兄的心血传下去。”
      何朝暮嗤之以鼻:“我看你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好了。”
      众人一阵欢笑,只听远处一女声道:“你们聊得如此热闹,怎不叫我一起?”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洪承瑞与岳先德并排走来,身后跟着一人,正被一名姑娘搀扶着,笑着朝几人打招呼。
      “二哥!”李青山飞奔而去,蹲下摸着岳昭言的左腿,悲愤道:“你的腿怎么了?是何人所为?”
      何朝暮跟上前,只见岳昭言的左腿只剩下一半,惊叫道:“快扶二哥进屋!”
      岳昭言笑道:“没事的,已经有段日子了。本来拄根拐就够的,可阿梅却偏要扶着我。”
      李青山与何朝暮一同看向他身边的姑娘,那姑娘眉清目秀,对二人微微一笑,轻点下头。
      何朝暮道:“这位姑娘是?”
      洪承瑞挑眉道:“怎么样?我家媳妇不错的吧?”
      李青山与何朝暮“啊”的一声,齐道:“拜见二嫂!”阿梅只将头一低,抿嘴而笑。
      岳昭言道:“我娘就会乱说,明明还没过门,她便到处败坏人家名声。”
      何朝暮见鹿玉曦大着肚子,岳昭言又失了半条腿,忙道:“大家别站着了,都快进屋去。”
      几人一同进屋,洪承瑞将何朝暮拉到一旁:“妹子,你帮姐姐出出主意。”
      何朝暮一时不知该叫伯母还是姐姐,便道:“怎么啦?”
      洪承瑞道:“我这儿媳妇不错是不错,但有一点使我担心得不行。”
      何朝暮环顾四周,见几人都已进屋,才悄声道:“二嫂哪里不好了?”
      洪承瑞道:“也不能说是不好。言儿是个闷葫芦,这阿梅更是个闷葫芦,俩人以后过日子,葫芦对葫芦,哪还有话说呀?”
      何朝暮哈哈大笑,宽慰道:“姐姐,说不定人家两个背地里话多得很呢!你想想二哥他这么多年才遇上一个知心的人,定有他的原因。”
      洪承瑞叹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言儿这性格,能有看上他的姑娘就不错了,还怎能挑三拣四?可我就是心里这道坎过不去,若当初你或者木妹妹能瞧上他便好了……”
      何朝暮笑道:“姐姐,您可是越说越没边儿了。”
      二人闲谈之后,便也进屋去,岳昭言正好讲起他左腿之事。
      原来自开元寺一战后,岳昭言便跟随其舅洪承畴做事,官拜偏将军一职。而他的左腿,便是在一次镇压起义军的战斗中被敌人砍去。
      岳昭言道:“四弟,你猜砍我左腿之人是谁?”
      李青山摇摇头,岳昭言道:“那人名为刘希尧,是支起义军的首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与你是旧识。”
      李青山与何朝暮皆瞠目结舌,他们难以想象,自己敬仰的好大哥,竟伤害了自己的义兄。
      二人想为刘希尧辩解,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岳昭言看出二人心事,苦笑道:“我不怪他的。两军交战,伤亡本就在所难免,只可惜我技不如人,被砍断左腿不说,还被人家俘虏。”
      众人皆“啊”的一声,只觉从岳昭言口中说出太多令人惊讶之事。
      黄了尘道:“二弟,那你是怎么逃脱的?”
      岳昭言道:“大哥,你还记不记得丐帮的范副帮主?”
      黄了尘道:“当然记得,那位仁兄与我也很投缘。”
      岳昭言道:“那时我被刘希尧俘虏,宁死不降,他便要杀我祭旗。是那位范副帮主极力恳求,说我与青山是八拜之交,刘希尧才将我放了。”
      几人听了心中皆不是滋味,尤其李青山与何朝暮,二人想起与刘希尧、范天云在阜城相识之景,恍如昨日。
      岳昭言道:“四弟,弟妹。你们不用惋惜,虽然那时我只想一死了之,但也正是那时,我遇到了阿梅。之后我便想明白,失了左腿,又被人俘虏,定不能再为朝廷尽忠。但徒死无益,我便向舅父请辞,与阿梅一同回了家乡。”
      李青山道:“也好,真的也好的。”
      岳先德道:“儿子,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和你娘想得很简单,若能为朝廷尽忠,你大可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我们都认。但既不能在沙场上实现抱负,爹娘就希望你能幸福一天是一天,能快乐一天是一天。”
      岳昭言露出灿烂一笑,这是李青山几人从未见过的,他最开心的一次笑容。
      到了正午,何威寰便招呼着众人入座开席,力求从白天喝到晚上,让每一位宾客都能烂醉着入睡。
      何母本想拉拢洪承瑞,一同劝诫何威寰的幼稚想法,谁想洪承瑞却是酒宴上劝酒最欢的那一个。
      夜里,除何母与阿梅滴酒不沾,鹿玉曦怀有身孕外,众人果如何威寰所期盼一般,统统喝醉。
      待将宾客全部送入客房,李青山与何朝暮牵手坐在院中,仰望星空。
      李青山道:“还有两个人没来。”
      “嗯,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们送出几份喜帖,除普门禅师师徒三人未送到外,其他人均已通知,现在只有木云杉和叶笑冲未到。
      九月初五,李青山与何朝暮一早起来,便去镖局门口等候二人,可到正午也不见其人。
      奈何还有些琐事操办,只得回去先忙。好在何朝暮主张一切从简,且多数事务早都办妥,二人才得以轻松。
      到了傍晚,岳昭言等纷纷询问叶笑冲的消息,李青山才道:“他与木姑娘在洞庭湖。说好要来的,不知为何还不到。”
      黄了尘笑道:“三弟的心思一向难猜,随缘即可。”
      何朝暮心道:“可是姐姐的心思又不难猜,她怎的也还没来?”
      李青山与她一般心思,年初时二人刚经历了等待王行知的一遭事,此刻担忧得紧。
      何威寰悄然到何朝暮身边,说道:“不如我们先开席?不可怠慢了其他宾客。”
      何朝暮点点头,让何威寰先招呼宾客,自己与李青山一齐出去。
      二人站在镖局大门外,左顾右盼,直到天黑,都不见木云杉与叶笑冲的身影。
      何朝暮怅然若失:“进去吧,人来了自会有人通知的。”
      李青山道:“来了。”
      何朝暮知道李青山的感知力并非寻常,欣喜道:“太好了!”
      李青山支支吾吾道:“但只有三哥一人。”
      何朝暮立时泄了气,但仍道:“也许姐姐在后面呢,待会三哥来了问问便是。”
      随着叶笑冲越来越近,李青山与何朝暮忙迎了上去,只见叶笑冲背着个木箱,踉踉跄跄地跑来。
      二人喜道:“三哥!”
      叶笑冲道:“快,先进你家找口水喝。”
      二人忙将叶笑冲引至席上,众宾客见他来到,无不欢呼雀跃。
      何朝暮帮他端了杯水,叶笑冲一口饮尽,桌上拿起一只鸡腿便啃。随后他气喘吁吁,半晌后才开口道:“幸,幸好赶上了。”
      何朝暮问道:“木姐姐呢?她没和你一起?”
      叶笑冲摆摆手,从怀中掏出封信交给她道:“她来不了了,你一会自己看信。”
      何朝暮见信封上写着“吾妹亲启”,心中失落至极,但仍先将信件收入怀中,对叶笑冲道:“你快进来坐下,怎的如此仓促?”
      叶笑冲将背上的木箱放下,只听“咚”地一声,那木箱便被摔得稀烂,里面一把黑色重剑掉落出来。
      “破心剑!”李青山惊呼道。
      叶笑冲苦笑道:“还不是因为这东西?”
      众人皆是匪夷所思,叶笑冲解释道:“这是木姑娘为你们准备的贺礼,当然我认为这不能算她一人为你们准备的,也得算我一份。”
      何朝暮笑道:“此话怎讲?”
      叶笑冲道:“昔日行知兄去世时,木姑娘将他埋葬在黄山之中,并把破心剑立在一旁。此次你们成婚,她忽然想起这事,便说破心剑是心剑门代代相传的宝物,应当物归原主,所以叫我把破心剑带给你们当贺礼。
      本来吧,这事也没什么。可是木姑娘她,竟然说不出将行知兄埋到了哪!黄山那么大,我到哪里去找?
      她说她自己可以找得到,但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不如由她去找。可我一想,这把神兵近二百斤,她一个人怎么将这东西运到苏州?于是我便叫她给我画副地图,她拍手叫好,直夸我的主意棒。”
      众人已是忍俊不禁,皆问道:“之后呢?”
      叶笑冲冷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张草纸,拍在桌上道:“你们自己看吧!”
      只见木云杉所作地图之粗糙,竟还不如一个孩童的画作,众人皆大笑不已。
      叶笑冲大肆斥责,继续道:“我收到地图时,也和大家一样的反应,但木姑娘说,等我到了黄山,便能将地图看懂,我对她深信不疑,拿着这张图纸便去了黄山。
      结局大家也都猜到了,这张地图毫无用处!我之所以将他保留,就是为了今日向大家控诉她!她之前还给我说她雕雪人雕得很棒,我决计不信,万万不信!”
      何朝暮笑道:“姐姐一向聪明过人,今日总算知道她的弱项在哪了。三哥你也不必生气,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
      叶笑冲满脸委屈道:“弟妹,你可知我在山里待了多久?”
      李青山与何朝暮这时才注意到,叶笑冲已是衣衫褴褛,发如枯草,俨没了之前的公子模样。
      二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敢再笑。
      李青山心虚道:“三哥,你在山中待了多久?”
      叶笑冲道:“二十日!整整二十日!我将黄山的每一处犄角旮旯都走遍了,什么你泡过的温泉,什么李时珍待过的洞穴,我全都去了!终在第二十日才发现行知兄的墓地。
      说归说,木姑娘选的地方是真好,没有鸟兽侵扰,风水也很棒,以后我死了也要埋在那里。”
      洪承瑞插话道:“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不着调?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却说这浑话。”
      叶笑冲无奈道:“干妈,你有所不知。我本来提前一个月就出发,想着早些来给四弟帮忙,谁承想在黄山就耽搁了二十日?等我从黄山出来,马儿也跑了,我便只得自己背着这把重剑奔到苏州。
      这可是破心剑啊!”
      众人皆感受到了叶笑冲的不易,纷纷上前安慰,叶笑冲说得口渴,拎着酒壶大喝一口,又塞了几口饭才继续道:“你们说,这贺礼算不算我一份?”
      众人连连称是,何朝暮听了只为他打抱不平,端起一碗酒道:“三哥,姐姐她是过分了,我替她赔罪。”说罢便自饮一碗。
      叶笑冲嘿嘿笑道:“弟妹,赔罪倒是不用,因为木姑娘送你的另一份贺礼,已被我糟蹋不少。”
      说罢他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些大小药丸和几张纸。
      叶笑冲道:“本来木姑娘给你们准备了九十九颗天香凝心丸作贺礼,已被我吃掉了一半。好在她将配方也给你们抄了一份,日后你们可以自行调制。”
      何朝暮想起昔日木云杉制作各类药丸,当中属天香凝心丸工序最繁,每次不眠不休的两日两夜,也只能制出三五颗。
      那时木云杉的辛苦模样全映在她的眼前,如今仅送他们的天香凝心丸便有近百颗,可见她辛劳了多少个日夜。
      何朝暮鼻子一酸,虽然他知晓叶笑冲更是不易,但仍是对木云杉更能共情。
      待酒宴开始,叶笑冲疲惫尽扫,划拳行酒令无所不能,仿佛要将近一月来所受的委屈全消化在这顿饭里。
      众人酒兴正浓时,何朝暮偷偷溜回房间,打开那封信。
      “暮儿,不能参加你的喜事,姐姐真的很难过。但没有办法,师父他必须得有人照顾。我本想带他去苏州,奈何路途太远,又怕他身子吃不消。思来想去,只好托叶公子将祝福带给你。
      我一直觉得,与王大哥相遇,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一来是因为他自己,二来便是因为通过他,让我认识了你和青山,后来我们去泉州,认识叶公子,也是由这里开始的。
      也许你还在担心我,但姐姐我要告诉你,我好了很多,这也得感谢叶公子。不过我还是难以接受他的情意,至于原因,你都懂的。
      总之,我将最美好的祝愿都送给你们,愿你们往后余生,平安顺遂。”
      何朝暮偷偷抹泪,收拾好心情又回到酒宴,她见一片热闹祥和,心中默念道:“愿大家都能平安顺遂。”
      夜里,酒席散场之后,李青山将叶笑冲留住,问道:“三哥,你和木姐姐有什么进展吗?”
      叶笑冲摇摇头,李青山道:“你得抓紧啊!”
      叶笑冲苦笑道:“我瞧她一时半会都不会接受我了,毕竟你大师兄光芒万丈。”
      李青山试探道:“委屈你了,那你还追她不追?”
      叶笑冲朗声道:“当然要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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