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七十二章 ...
-
李青山见叶笑冲有难,将真气聚于剑上,迅猛发出,欧阳清已料敌先机,轻松便挡住。
“糟糕!”叶笑冲心道,同样着急的人还有李青山。
此时只听“咚、咚、咚”三声,似是钝物击在人身上,众宾客只见欧阳清与叶笑冲双双倒地。
欧阳清倒地后吐了一口鲜血,只觉巨阙、神阙、璇玑三处穴位被暗器投中,这三处穴位均乃任脉上的大穴,此时被劲力所击,她已受了严重内伤。
“是谁!”她仔细一瞧,只见三颗棋子落在地上。
众人均不知是谁在暗处出手,只见黄了尘缓缓站起,走到欧阳清身边道:“蓝月谷主,你死期已至,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不是受了内伤?怎还能有如此劲力?”欧阳清自打在开元寺外与黄了尘弦箫和鸣之时,便知黄了尘在用内功与其对抗,从黄了尘声势渐缓时,她便觉黄了尘内力受损,后来听他布置战术时故意压低声音说自己内伤一事,便当真信了,所以在与其余几人对战之事,根本就未考虑黄了尘出手之可能。
而黄了尘深知几人合力也未必是欧阳清的对手,所以从一开始便是故意示弱,又用瞒天过海之计,造成一副自己无法出手之假象,就连李青山三人也被骗去。
欧阳清已猜出前因后果,嘲道:“无耻小儿,想不到我欧阳清竟受了你这贼当!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黄了尘说罢,便向李青山借了护心剑,缓缓朝着欧阳清走去。
“且慢!要杀我师父,先过我这关再说!”丁香跃到欧阳清身前,怒视着黄了尘。
钟玉卓等人见欧阳清战败,也都偃旗息鼓。
“香香,你不是他们对手,退下去吧。”欧阳清道。
“我与师父同生死!就算他们要杀我,我也得和他们拼尽了全力才好!”丁香怒目圆睁。
叶笑冲道:“丁香姑娘,我们与另师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今日非杀她不可。还请你让开……”
丁香怒道:“谁要你假仁假义!你们几个谁先上?”
她站在欧阳清身前,双手将长鞭抻直,势不让人靠近欧阳清一步。欧阳锦也前来一起,横剑挡在身前。
叶笑冲向外横扫,见木云杉已在筹谋时机,欲用湖亭香迷晕众人。
忽听“砰”一声响,开元寺内散起阵阵浓雾,紧接便传来“啊”的一声大叫,以及兵器掉落的声音。
众人皆不敢轻举妄动,李青山原地打坐,凝神感知,见黄了尘气力骤减,一人正背着欧阳清往寺门逃窜,欧阳锦携着覃念、丁香、樊家三兄弟一同而去。
李青山顾不得胸口疼痛,顺着气息追上。
片刻后浓雾散尽,众人只见黄了尘口吐鲜血,护心剑掉落在一旁,李青山与欧阳清一行都不见身影。
黄了尘道:“欧阳清一行已被救走,四弟追了过去。”说罢便晕厥过去。
众人听李青山一人追上,却不知从何而去,皆感担忧。何朝暮更是慌神,只得暗自祈祷。
马元龙见黄了尘受伤,忙为他输送真气。鹿玉曦道:“师父,师叔他怎么样?”
马元龙道:“稍作调理便可。”
李青山追得及时,从寺中出去数丈,便见一男子背着欧阳清逃遁。
那男子身法飘逸,奔逃间仍不失风度。待李青山追至城外,那男子才将欧阳清放下,正面迎着李青山。
李青山见那男子约莫四五十岁,面如冠玉,两鬓微霜却不显颓态,几缕长须随风飘摇,手持拂尘如仙人一般。
李青山道:“敢问阁下是谁?为何要救这恶贼?”
那中年男子道:“小鬼,你能追上我,可见你功力深厚。邢掌门有徒如此,真乃福气。”
李青山怒道:“回答我!你到底是谁?”他说话时用劲过猛,胸口只隐隐作痛。
欧阳清喘道:“《终寒经》的残卷就在他身上。”
那中年男子飘然一跃,人到拂尘至,不觉间便向李青山胸口攻上。
那男子的行动如鸿般轻巧,李青山难以闪身躲避,只得伸手挡架。李青山拳脚功夫不佳,再加有伤在身,没过几招便被拂尘和掌力连续击中,躺倒在地。
那男子封住李青山穴道,致使他无法动弹,随即伸手入他怀中,取出一张碎布。
那男子将碎布交给欧阳清道:“师妹,这确是残卷无误,想不到这小鬼竟主动送上,你收好吧。”
欧阳清将残卷收起,便闭目养神,李青山心中懊悔,只觉比所受之伤更折磨人。
此时欧阳锦几人到来,欧阳锦道:“徒儿拜见师父。”
李青山心道:“原来这人是玉华子,难道他没有死?”
玉华子道:“锦儿,你去照顾你娘,待我将这小贼杀了便走。”
覃念心中一动,忙跪倒在玉华子面前道:“求求您,求求您老人家,李大哥是好人,不可以杀他……”
玉华子道:“锦儿,这女娃是谁?”
欧阳锦道:“徒儿还没来得及告诉师父,这位姑娘名为覃念,是徒儿……未过门的妻子。”
玉华子道:“既然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为何要帮着外人?”
欧阳锦道:“师父,这人曾救过念念,若无必要,饶了他可好?”
玉华子瞧向欧阳清,欧阳清道:“残卷已到手,杀不杀他都无妨,听锦儿的吧……”
玉华子道:“好,那就依你。”说罢携欧阳清与欧阳锦一行向西而去,覃念不住回头,对李青山尽是担忧。
李青山要穴被封,动弹不得,只得躺在地上。过得小半个时辰,岳昭言才带人寻到此地,将其穴道解开,带回开元寺。
何朝暮见他颓丧之态,只怕他重伤难愈,内心焦灼不已。范天云上前诊断,告知其只是受了内伤,这才叫她放下心来。
叶笑冲为李青山解开上衣,见胸口处有一道血印,正是先前被欧阳清长鞭所伤。木云杉为其涂上药粉,范天云却直接伸手指蘸了些,放在舌尖一舔,笑道:“这药配方真好,你在哪买的?”
几人见范天云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均感一震。
“范副帮主,这是我自己调制的。”木云杉道。
范天云双目放光道:“木姑娘这手艺真是不错,回头咱得切磋切磋,看看谁的手艺更好。”
李青山与何朝暮知道范天云是个医痴,只觉好笑,木云杉道:“这东西怎能切磋?”
范天云道:“怎么不能比?外敷的药,谁治得快谁就赢;内服的药既得治病,还得味道好,反正方方面面都得评价;还有迷药,同样的剂量,谁能迷得人多,迷得时间久,谁便赢了。到时咱们出上三道题,三局两胜你看如何?”
木云杉平时虽有些好胜之心,但她难以将制药与比赛联系到一起,只觉范天云滑稽可笑,于是道:“我听闻范副帮主当年与青山相识之时,只凭搭脉便能瞧出寄生种之毒,此番本事是小妹这辈子也学不来的,所以我既不想与你比试,也比不过你。”
其实木云杉不只是谦虚,她虽制得一手好药,但也只是在制药领域独树一帜,而范天云的医术乃是救人之术,是治愈了多少垂危之人练就出来的,确实比木云杉要强上一截。
范天云急道:“怎就不想比了?”
木云杉笑道:“比救人的药得先有人受了伤病才行,比谁的迷药厉害,岂不是会害很多人白白睡一遭?”
范天云大笑道:“有道理,有道理。”
李青山自回到开元寺,久久未开口说话,叶笑冲问道:“四弟,你刚出去后发生了什么?”
李青山满脸委屈,竟带着些哭腔道:“残卷被抢走了,都怪我……我对不起大家,都怪我。”
众人皆有些惊措,叶笑冲微笑道:“那有什么打紧的?你人没事就好。”
此时黄了尘也恢复了些许,上前道:“凡事尽力便可,四弟不可自责。”
岳昭言道:“不过一本经书而已,况且他所得还只是份残卷。”
何朝暮看着几人,心中充满感激。她也想像几人一般安慰,但知李青山此时心中正承受着极大的自责,一切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
清缘法师道:“因老衲一家之事,今日却害了四条人命,李少侠与了尘也因此受伤,罪过,罪过。”
木云杉道:“青山,将欧阳清救走的人是谁?”
开元寺群豪都对此人充满极大兴趣,待木云杉开口,所有人都用心聆听,寺内霎时鸦雀无声。
李青山道:“是玉华子。”
群豪皆是一震,起初先是些窃窃私语,小声说话的人多了,声音逐渐变大,整个开元寺都变得吵闹。
“玉华子不是早都被人杀了?”
“李少侠,你可确定那人是玉华子?”
“玉华子道长乃正人君子,何以伙同那蓝月谷主一起?”
一时间七嘴八舌,吵得李青山头脑发昏。
李青山道:“三哥,我想休息。”
叶笑冲忙将李青山背起,带到深处的客房中,随行的只有何朝暮、木云杉与他的三名结义兄弟。钟玉卓与鹿玉曦本也想跟着一起,但方才情急之下违抗师命,已是心惊胆寒,此刻没有马元龙的允许,二人不敢擅自行动。
李青山到客房后,倏地嚎啕大哭,不停责骂自己,只觉自己行为鲁莽,坏了大事。
几人皆不忍看他如此,都到房外等候,只何朝暮一人陪他。待他情绪好些,几人才又回到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