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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世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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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清蒸猪蹄,若让有锈的钉子留下污渍在内,以后恐会肿成红烧猪蹄。”
猪蹄?!
白嫩的玉足却让人作践是猪蹄,这如何能忍,棠沅白乘其不备又是一脚扫过他的俊脸,谢南庭的头被力道冲的偏向一侧。
他顿了顿,缓缓抬起噙着冰霜的眼眸,咽着怒道:“脚是拿来走路的,而不是踹人。既然你这只脚用不对地方,还是砍了吧。”
“你敢!”棠沅白有些心虚,却仍是梗着脖子装硬气。
“来人拿斧子来,本庄主亲自动手。”
听他的语气极尽认真,棠沅白一个激灵直挺挺的跪在床上,双手揪住耳朵就是道歉:“大哥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方才被猪踢了一脚,饶过我吧。”
站在一旁的微雨垂着脑袋看不到神色,但颤抖的双肩说明了她此时憋笑憋的有多辛苦。
谢南庭又不是暴戾的人,说要砍他的脚也不过是想吓唬这小妮子一下,现又看他秒怂的的样子,一时也觉得有趣,这心火不知不觉就熄了,可还是面带肃然的唤道:
“你过来。”
后者不情不愿的跪着往前拧了拧,见谢南庭将手伸向自己,还以为是要给他个大嘴巴子,立刻惊慌的闭上了眼。
哪料人却被架着胳膊拖放到了他的腿上,然后谢南庭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啪啪”打两下。
反应过来的棠沅白是又羞又气,没顾得上疼,开口直骂:“谢南庭你混蛋,快放开我!”
话音刚落俏臀便又响亮的挨了一巴掌,谢南庭一板一眼的训着他:
“知道什么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这里不是靖存王府,我也不是你爹,没道理容着你,错了就得挨打,以后才能长记性。”
棠沅白捂着脸,一口银牙咬的硌蹦作响,奇耻大辱啊!
他恨恨的想着,谢南庭你最好日日烧香拜佛,不要有朝一日落到我手里,否则我非得将你吊上个三天三夜,拿板子打的你屁股朵朵红花开。
一连打了四五下,谢南庭才停下手问:“你可服?”
“服。”棠沅白强压下掐起他的冲动,挤出一个音来。
“我知道,你定是口服而非心服。”
他有些不明所以,这男人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只听谢南庭自顾自的又道:“武力解决问题也就这点弊端,不过胜在简单实用。”然后将他扔回了床上。
屁股猝不及防的传来阵痛,棠沅白不雅的揉了揉,该死的下手真狠。
他挑眉:“不打了?”
“嗯,手麻。”谢南庭摆出副无辜脸,淡淡点头。
真是欠扁啊,棠沅白浑身每根骨头都叫嚣着让他灭了眼前人。
谢南庭还念着他的脚伤,便道:“把脚伸出来,我给你上药包扎。”
这算是打了自己又给个甜枣哄一哄?若放在以前他定是鼻孔朝天,都不屑看那人一眼,可今非昔比,再者他也怕脚感染了变肿,妨碍日后跑路,只好乖乖的把脚递出去。
最后谢南庭替他包好脚,未做过多逗留就起身离开了,他这一走,棠沅白顿时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
棠沅白的鞋子无缘无故多出一根竖起的钉子,谢南庭很清楚这是谢澄儿的报复,于是前脚刚踏出就吩咐小厮:“传我命,罚小姐在屋中禁足三日,好好思过。”
“是。”
“四月的春花繁茂,好想去外面看看。”棠沅白拄着脑袋透过镂窗瞅向满园春色。
闻声微雨也是惋惜一叹:“可惜小郡主脚不好使,要不然奴婢可以带你去赏赏山庄的好风光。”
棠沅白不开心的嘟囔着:“脚好使又能怎么样?谢南庭又不会让我离开这个小院。”
“小郡主怎么会这样想,庄主说了你想去哪游,都让奴婢陪着你去。”
“此话当真?”他眼里闪着光。
“绝无半句虚言。”
得到肯定的回答,棠沅白急切扯住前人衣襟催促着:
“那你快带我出去。”
微雨有些忧心:“可是小郡主的脚?”
“不打紧,不打紧。”他连连摆手。
在微雨的搀扶下,棠沅白顽强的用单脚半跳半歇的绕完了大半个山庄,途中无心观景,只为探路。
二人到了一片花林处,一眼望不见尽头,棠沅白便要往里去。
“哎……”微雨皱眉忙是劝阻道,“小郡主我们还是折路返回吧。”
瞧她神色慌张,好似在害怕,棠沅白不禁好奇:“为什么啊?我还想去里面转转呢。”
微雨急急解释道:“这片花林的尽头有吃人的怪物,就咋们住的乌落院本是由婢女红蕊守着的,可两月前有人见她在夜里进了这片花林就再也没出来,之后就有传言,说她是被怪物浑吃了,毕竟连一块尸骨都没找到,而这里自此也就被庄主明令封锁。”
“吃人的怪物,还吃的如此干净连骨头渣都不剩?”棠沅白略思一二,“难不成后面种着食人花?”
“花还能吃人!”微雨瞪大了眼惊恐不定,接着又问,“那它长什么样,奴婢得记下,日后好躲开它。”
棠沅白愣了愣,食人花这个东西他还是听自家老头絮叨的,哪里知道这玩意儿究竟长个啥模样。
“嗯……它一定有张嘴,这嘴张开该有这么大。”他边说边比划着,“反正这嘴一开一合,一个人也就下肚了。”
“真渗人,小郡主咋们还是快走吧。”微雨心生寒意顾不得棠沅白愿不愿意,就半拉着他逃也似的离开。
入夜,乌落院内有一娇小身影披着水色月光,一瘸一拐的离去。
未亲眼目睹之事,棠沅白绝不凭他人三言两语就妄自轻信,指不定这花林尽头就藏着出口,而溪雨说的话就是为了唬住自己,他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
棠沅白替自己装了壮胆,径直走进林中,约莫百步一个石洞赫然立在眼前,上面还有扇石门,他试探几许都不见机关,只好沿着山洞边走边摸索着别的入口。
“啊!”忙活了许久,棠沅白开始烦躁,就用脚踹石洞泄愤,哪料踹到的竟是虚空,于是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
他疑惑的提起灯照着方才踢空的地方,伸手拨拉开垂下的藤蔓,便见一口,喜悦之中并未多想,就弓下身子往里爬,只是这小口里却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且越往里越窄,拿着灯颇是不便,最后她索性舍下灯。
不只爬了多久,乌漆嘛黑的通道终有微光映入,他复爬几步便到出口,刚探出个头送了口气,突然就被不明之物粗暴的掐住后脖硬生生的拖拽着提起。
“什么玩意儿啊,敢掐小爷脖儿……”棠沅白骂骂咧咧之际,抬眸对上一张熟悉面孔,登时没了声。
他故作淡定的指了指前人异样的赤色双目,道:“谢南庭谁这么大能耐,都将你眼睛气充血了,呵呵,年轻人火气别太大,伤身。”
谢南庭穆然松开手,棠沅白双脚挨了地,又听他哑着嗓子告诫:“快跑。”
棠沅白虽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自己快跑,但还是疾速的往洞里钻,半截身子刚进去,后脚又被紧紧攥着,正困惑时,他整个人已被甩到石壁上,五脏六腑险些撞碎在胸腔内。
“咳咳咳。”棠沅白猛咳几声,疼痛扭曲了五官,“你是不是没吃饭,想把我摔成滩人肉泥,用馍蘸着做夜宵。”
无人应答,棠沅白觉着气氛有些古怪,忽然只听一声阴沉的低笑回荡在洞里,他望向谢南庭,捕捉到后者眼里一闪而过的嗜杀之色,心觉不妙,这时面前疾速探来一个“九阴白骨爪”,谢南庭鬼魅似的瞬移与他渐进。
这货竟是要用指甲戳死自己!
他吓得双眸紧闭,惊慌之际下意识的去掐咒语,挥向眼前人。
半晌不见动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把眼睁了个缝望去,只见谢南庭直挺挺的立在原地仿佛一个木头人,难不成自己刚才下了定身咒?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自从他缩小了身体法术也就消失了,谢南庭又怎么会被自己定住,难道……
思及此棠沅白急急低头打量自己,光洁的皮肤外露,仅存的衣料堪堪遮住几点,许是方才被丢到墙上时他便恢复了男子的身态,不由得老脸一红。
棠沅白用一种极别扭的姿势起身,试探着唤道:“谢南庭,你没事吧?”
眼前男子一动不动。
“你不是能耐吗?你再能啊。呵,还凶我!”棠沅白愤愤的推搡了下他的胸膛,谢南庭忽的就四脚朝天向后摔去。
后者啧啧嘴:“看着生猛,原来是真虚,一碰就倒。”
想到现下的他完全就是衣不蔽体,羞恼之余只得先扒下谢南庭的外衫裹住裸露在外的肌肤。
再看这双血眸瞪着自己怪渗人的,棠沅白想让他闭上眼睛,这手往下一抚。
怎么没有鼻息?他心头一震,又将手放在他的脖颈处,没有脉搏跳动。
他死了?!
棠沅白屁股摩擦着地往后倒退,他怎么会杀了谢南庭?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修仙条例其一,就是不可造杀孽,否则会折损阴德,再世就得坠入畜生道,转世成什么阿猫阿狗也就罢了,这要是投了猪胎,遇上逢年过节的,他怕啊。
思及此,他爬上前去掐谢南庭的人中,落了几个指甲映也不见人醒,就又是用胳膊肘锤他胸口,期盼着他能再次喘气。
好一阵忙活后,满头大汗的棠沅白泄气了,捏了捏谢南庭开始变冷的脸,他知道寻常之法是就不活这人了。
做人那不能光顾眼前,还得目光长远往后看齐,为了后世的幸福生活,无论如何他都得救活谢南庭。
打定主意,棠沅白就开始冥思苦想有什么法术能活死人,还真给他想到一个。
棠沅白还真得感谢自己初习仙术时的好高骛远,最先翻阅研习了与他人共享寿命的法术--并蒂根。
为今之计也只有用这个法子能保下谢南庭的命,可是此法会将共享寿命的施术者置于险境:
附属体受其害,会加倍反弹至本体;附属体身灭,他这个主体也会香消玉殒,在这百害之中也有一利,就是他棠沅白获得了通晓谢南庭心中之事的神力。
其实在眼下这个境地,有这么个金手指也还算不错,关键时刻兴许能起大用处。
说干咋就干,棠沅白先在脑中过了一遍施术流程,他需要一盏引魂灯,在如此简陋得环境里,只能拿墙壁悬着的灯充数,接着他又撕下一方谢南庭的衣襟,划破手指画上血符贴在他的脑门上。
老天保佑,棠氏列祖列宗保佑,可千万别出岔子,不然棠家就只能是八代单传了。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身,棠沅白就开始凝神运功,捻着咒语将自身精气源源不断送入谢南庭体内,只见两人周遭白光笼罩。
就在他以为一切会顺利进行时,却出了变故,谢南庭自身竟然开始排斥他的精气。
怎么会这样?
棠沅白加深了法术强行接着注入,一股腥甜味溢上喉头,他有些目眩,强忍着一头扎到地上的感觉,努力维持精气不断,谢南庭你可真是我命里的克星。
良久之后,他一手施着法,一手拈起旁侧灯芯点入谢南庭眉心,而那张符也随之隐入面部,消失不见了,终于大功告成。
他这下再去试谢南庭的鼻息,呼吸匀畅,棠沅白顿感如释负重。
“小爷还真是天赋异禀,第一次用起死回生术,竟然就成了。”棠沅白脸上写满自豪,若是他有个尾巴此时都能翘上天。
现在人也救活了,他也不能再逗留下去,忙是从石洞前门离开,既然已经恢复了法力,棠沅白就得赶快跑路,于是打算趁天色仍暗,接着找出口。
奇怪,这衣袍怎么越来越肥。
棠沅白才走了没几步就险些被脚下的衣袍绊倒,他打算收起衣袍,目光触及到自己的手时吃了一惊,怎么是小孩儿的手,他竟然又返老还童了,老天爷不带这么玩的啊。
此刻的他颇有种欲哭无泪之势。
经过刚才那么一遭,棠沅白疼的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在他心里也已然树下了临风山庄吃人不吐骨头的形象,没了法力傍身,他哪里还敢独自夜行,只好灰溜溜的又钻回住处。
翌日清晨。
正在与周公约会的棠沅白感觉脸上有些瘙痒,不爽的用手去拍,直接一巴掌就呼在了自个儿脸上,他嘴角一抽,缓缓睁开眼睛。
谢南庭不由得笑意泛上双眸,这“丫头”实在有趣的很。
“小郡主,太阳晒的屁股都着火了还不起床。”
“你,你来干什么?”棠沅白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之人,心疑他莫不是今早清醒后回想起昨晚见过自己的事,所以来杀人灭口了。
这丫头怎么见着他就跟见了鬼似的?
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疑惑,棠沅白才惊觉自己不是有了专对谢南庭的读心术吗!如此看来他是完全失了见过他的记忆,那自己还怕个甚。
于是挑眉便道:“你一个大男人未经允许进入一个姑娘家的闺房,也未免太轻浮了些。”
后者不屑的睨了他一眼,言语淡淡:“我对毛都未长齐的小孩儿,可生不出什么龌龊念头,小郡主大可不必多虑。”
这货就爱拿他的年龄说事,再说了敝帚自珍,就算他真是个女的,真就一马平川,身材再怎么像个搓衣板,也不能平白被别的男子瞧去。
“你出去我要穿衣洗漱了。”棠沅白一指门外,下了逐客令。
谢南庭倒也无所谓,径直就出去等了。
待微雨拿来新的衣物替他梳洗好,棠沅白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你可会写字?”谢南庭问。
“废话。”棠沅白白了他一眼。
他也不恼,接着道:“那你便捎去一封书信给顾复城,唤他早日来救你。”
“如果我不呢?”
“那就更方便了,直接剁一根手指寄去。”
“算你狠!”棠沅白无可奈何的一挥袖,“拿笔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