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早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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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玖被晏清牵着，抬头挺胸走了进去。
他这副打扮确实吸引来不少人侧目，不过他们只要看见前面亲自牵着他的晏清，那些目光瞬间就会变成和善的样子。
有人脸上堆着笑意想要上前打招呼，却被助理巧妙地隔开。
晏清只是礼貌地笑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慕玖看着她一路笑着，像是带了一张假面，心中忽而泛起阵阵酸意。
走了很久，两人终于顺利在包间落座。
包间很大，正对门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旁边放着两张真皮沙发，中间的小茶几上摆着精美的茶点。
中间摆着四四方方的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做工精致的烛台和白色绣金线暗纹的台布。
头顶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灯，开灯后，七彩夺目的光像瀑布一样泻在餐桌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怎么样？”晏清替他拉开椅子，看他坐下，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慕玖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的一角，压低了声音问：“这里很贵吧？”
晏清没有笑，脸上浮现的却是心疼：“不贵的，姐姐请得起。”
她抬手叫过侍应生，拿过菜单，指了几道，才还了回去。
菜上的很快，不多时，侍应生便推着餐盘走了进来。
餐盘放在慕玖面前，他偷眼看了看晏清的动作，收回想要自己拿开盖子的手，静静坐着，等侍应生把盖子拿走，才看见盘中那块硕大的、炙烤的十分鲜嫩的牛排。
可面前并没摆放筷子，反而是放了一把刀和一柄叉子。
慕玖有些不知所措，摸着餐巾布，坐立不安。
晏清看出他的窘迫，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帮他叠好餐巾布后平铺在腿上，随后端走了他面前的那盘牛排。
“我们以后会经常来这里吃饭，你先接触一下，以后我会一样样都教给你。”晏清替他切好牛排递过去，自顾自安排着一切，“喏，这是你的，怕你吃不了太嫩的，给你要了九分熟。”
“哦。”慕玖应了一声，忽然觉得有些束缚。
他不自然地动了动，伸手接过餐盘，看了看晏清的动作，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肉香四溢，可他却食之无味。
晏清开了一瓶起泡酒，自己倒了一杯，又让侍应生给他换了一杯柠檬气泡水。
“来，”她举起酒杯，“庆祝你期中考试取得好成绩！”
慕玖手忙脚乱地放下叉子，端起被子遥祝：“谢谢。”
他喝了口气泡水，口感咸酸微甜，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默默把杯子推远了些。
晏清吃了两口，便放下了刀叉，将还剩大半块肉的盘子推到一旁，关切地问：“够不够吃？要不要再来一块肉？”
慕玖三两下吃完剩下的肉，摇了摇头。
想了想，又指着她盘子里剩下的肉问：“你不吃完吗？”
“不吃了。我胃口不算太好。”晏清摇头。
“那，”慕玖不好意思地开口，“可以给我吗，别浪费。”
晏清愣了一瞬，忽然红了眼眶。
她转过头去缓了很久，才微笑着转过头来：“好。”
慕玖笑了下，起身把她的盘子端了过来。
盘子里的肉好像不太熟，侧面还带着些血色。
慕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装作没看见，学着晏清的样子将肉切成一条条的样子，用叉子插着一块块塞进嘴里。
他吞咽地有些费力，只好拿过一旁不合他口味的气泡水往下顺了顺，总算是没浪费。
晏清按了按眼角，拼命挤出笑容：“好吃吗？”
“嗯......”慕玖挤出一个字，刚才吞下去的那些肉混着气泡水在胃里翻腾着，终于忍不住，他捂着嘴巴，在侍应生的指引下，拉开门跑进盥洗室。
他弯腰吐了好久，直到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才算罢休。
慕玖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收拾好残局，洗了把脸才从盥洗室走出来。
刚一拉开门，正对上晏清担忧又自责的眼神。
他连忙解释：“我就是最近吃的有点凉，肠胃不和，今天的饭很好吃。”
看着他忙不迭解释的样子，晏清愈发觉得自责。
她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用手帕捂着嘴巴，哭出声来。
听见声音，慕玖慢慢停下来，小声说道：“......我真是肠胃不和，你，你别哭啊。”
晏清发泄了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
她红肿着眼睛，用力挤出一个微笑：“姐姐以后再也不逼你吃这些东西了，只要是你不想干的事情，姐姐绝对不会逼你！我的峻峻，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啊！”
慕玖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了过去，姐弟两人抱头靠在一起，互相依偎着。
过了一会儿，晏清拿起手机，敲了两下，拉着慕玖走了出去。
助理带着外套站在门口等着，司机也开着车停到了门口。
晏清带着慕玖坐上车，才问：“送你去哪里？”
“学校吧。”
助理早已听见，应了一声“好”，司机才发动汽车。
一路上，姐弟两人都沉默着，直到快到学校，晏清才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出她憋了很多天的话。
“峻峻，姐姐有件事想和你说。”
慕玖转过头来看过去，黝黑的眼睛在窗外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亮：“什么？”
“还是你做手术的事——”
慕玖身体僵硬了一瞬，转过头去：“我好像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考虑去做这个手术。”
晏清沉默了片刻，开口反问：“是因为那个叫言瑾的孩子吗？”
听见这个名字，慕玖放在膝盖上的手默默攥成拳。
晏清叹了口气，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说这个不是为了别的。姐姐知道你不想离开他，但如果他不想看到你失明，也想让你健健康康的呢？要不然，你去问问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去问他么......
慕玖垂下眼来，本来早已坚定的心在这一刻动摇。
“峻峻，姐姐这么多年才找到你，真的不想再因为别的事失去你。能不能答应姐姐，就这一件事？”晏清哀求着。
他抬眼看过去，有些动容。
喉结上下翻滚着，慕玖点了点头。
“好。”
*
言瑾觉得慕玖最近有些奇怪。
他坐在自己身边，总是时不时投过来一道探究的目光，等自己转头看过去时，又立刻挪开视线。
如果开口问他，他就会装得懵懂茫然的样子，摇摇头：“我没事啊。”
本来天气热就烦，现在更烦了！
言瑾撇了眼这会儿正低头看着手机的慕玖，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把夺过手机，想要看看他每天到底在干什么。
手机的界面刚好停在屏保上，好像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两个影子，右边那个的头枕在左边的肩膀上，左边那个微微抬起手，将右边揽在怀里。
这是谁？
言瑾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冲到了头顶，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脸色也拉了下来。
他把手机丢了回去，慕玖连忙接住手机，小心翼翼地偷觑着他的神色。
“怎，怎么啦？”
言瑾冷着脸，埋头看书，一言不发，可五分钟过去，并没翻过一页。
慕玖以为他心情不好，只好闭上嘴，把手机放回桌洞里，老老实实坐正。
看他半天没再说话，也没再关心，言瑾气不打一处来。
他闭了闭眼，装模作样地扭了扭脖子，用余光偷偷看着慕玖。
那人似乎感受到视线，连忙扭过头来。
两人视线交汇，言瑾连忙挪开看向别处。
慕玖失落地垂下眼来。
他想了想，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随后推了过去。
言瑾拿过纸条，上面画了一只哭脸小狗，小狗旁边写着一行字。
【你怎么啦？】
他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想到什么，又收回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问：“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吗？”
慕玖愣了一瞬，回想起姐姐的话，有关手术的事在嘴边转了两圈，又咽了回去。
他摇摇头，紧张得有些结巴：“没，没有啊。”
言瑾凑了过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看出什么端倪。
他突然的靠近让慕玖慌了神。
他连忙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问着：“怎，怎么了啊？”
言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自嘲地笑起来。
可能这小子自己都不知道，只要一紧张就会结巴。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空的，忽然有些酸涩。
算了，跟他又没什么关系，自己在这伤春悲秋个什么劲儿啊！
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言瑾才渐渐平复。
他重新转了回去，语气冷淡：“你还是注意点儿，如果早恋被发现了，可是要叫家长的。”
说完，他埋头看书，不再理会慕玖。
慕玖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刚说了一个“没”字，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歪头偷看着言瑾，那人和平常一样认真听讲，并没分给他半个眼神。
到底是因为什么觉得他早恋了？
慕玖复盘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藏在桌洞里的手碰到手机的一瞬，才恍然大悟。
那张壁纸......
没关系。慕玖心想。
等放学去二姨店里帮忙，顺便再给他解释吧！
慕玖垂下头来，抿唇偷笑。
有了盼头，时间也过得飞快。
很快到了放学的时候，慕玖只是低头装了几本书，正要和言瑾打招呼等他一下，可言瑾连看都不看他，拎起书包就跑了出去。
他的手僵在半空，左右看了下，又尴尬地放了下来。
“走，陪我去食堂，我要饿死了！”钟晓凡哀嚎着。
慕玖站起身来，一面走一面回应：“你今天先自己吃吧，我还有事，晚上就不回宿舍了。”
“啊？”钟晓凡还没反应过来，教室里早就没了他的身影。
他挑了挑眉，从包里抛出饭卡来，嘟嘟囔囔地走出教室：“那好吧。”
，还差 